“逃离?许知夏,你这辈子都别想!”
“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别想离开我半步!”
傅承烬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许知夏的心底,指腹力道狠戾,几乎要捏碎她的下巴,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偏执、怒意,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疯狂执念,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整个卧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窒息。
许知夏疼得浑身发颤,眼眶泛红,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屈服,她抬眸,眼底满是倔强的火光,直直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地回击:“傅承烬,你就算了我,我也不会认命!”
她生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越是被迫,越是被囚禁,她心底的反抗欲就越是强烈,哪怕身处绝境,哪怕前路一片黑暗,她也绝不会放弃逃离的念头。
傅承烬看着她眼底至死不渝的倔强,心口骤然一紧,一股无名火与莫名的涩意交织在一起,攥着她下巴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他恨她的不听话,恨她一心想要逃离,可看着她这般倔强委屈的模样,他又终究狠不下心真的伤她。
这份矛盾的情绪,在他心底疯狂撕扯,让他愈发烦躁。
他猛地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许知夏,眼神冰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不会你,我要你好好活着,活着待在我身边,一辈子都陪着我。”
“许知夏,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往后的子,我们慢慢耗,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他可以一直等,等到她彻底妥协,等到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等到她再也生不出任何逃离的心思。
说完,傅承烬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朝着卧室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砰——”
沉重的卧室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传来门锁反锁的声音,一道,两道,三道……
傅承烬为了困住她,竟然在卧室门上装了三道锁,彻底将她与外界隔绝,让她连一丝出门的可能都没有。
许知夏瘫软在床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腕间、下巴处的疼痛源源不断地传来,可这些皮肉之苦,远不及心底的绝望与冰冷。
她缓缓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心底的不甘、委屈、愤怒,尽数翻涌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被他无缘无故囚禁在这里,凭什么她要失去所有的自由,凭什么她的人生要被他牢牢掌控?
傅承烬有钱有势,就可以这样肆意妄为,就可以随意践踏她的尊严,掌控她的人生吗?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这是她被囚禁以来,第一次落泪,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份看不到尽头的绝望,因为这份无力反抗的憋屈。
可她也清楚,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傅承烬更加得意,更加觉得她软弱可欺。
很快,许知夏便压下心底的情绪,缓缓放下手,眼底的脆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坚定与决绝。
哭,没用。
闹,没用。
硬碰硬,更是只会换来更加严苛的囚禁。
傅承烬吃软不吃硬,越是他,越是反抗,他的掌控欲就会越发极端,之前的两次逃离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还让他彻底收紧了管控,封死了所有明面上的退路,这一次,她不能再鲁莽行事。
蛰伏。
她必须学会蛰伏。
收起所有的锋芒,藏起所有的逃离心思,在他面前扮演好温顺认命的囚宠,让他放下戒心,让他放松警惕,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密不透风的囚禁里,找到一丝生机,找到新的逃离突破口。
傅承烬偏执、多疑,却也吃软不吃硬,只要她足够顺从,足够乖巧,让他觉得她已经彻底认命,他终究会有松懈的一天。
想到这里,许知夏缓缓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擦掉眼角的泪痕,脸上重新恢复了往的平静,甚至多了几分刻意的温顺。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这间卧室,之前她从未仔细留意过,如今被囚禁在这里,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她逃离的关键。
卧室很大,装修奢华精致,落地窗对着别墅前院,玻璃是加厚的防弹玻璃,本无法打破,窗户上还装了细密的防盗栏,焊得无比牢固,连一只手都伸不出去。
卧室里的家具,全都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撬动、破坏的东西,就连尖锐的物品,都被全部收走,显然是傅承烬早就安排好的,杜绝了她一切自残或是自救的可能。
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运转,将卧室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动作,都实时传输给傅承烬,让她毫无隐私可言。
门口更是二十四小时有安保值守,哪怕她能打开房门,也本无法走出别墅。
整间卧室,就像一个华丽的牢笼,密不透风,固若金汤。
许知夏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严密值守的安保,看着别墅外高耸的围墙和高压电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内心却在飞速盘算。
明面上的路,全都被封死了,那只能找暗地里的、傅承烬忽略掉的漏洞。
傅承烬再谨慎,管控再严苛,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百密必有一疏,只要她耐心寻找,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她开始每天按时吃饭、睡觉、看书,不再吵闹,不再反抗,面对佣人送来的饮食,她从不挑剔,面对监控镜头,她始终表现得温顺而平静,仿佛真的已经接受了被囚禁的命运,真的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
白天,她会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或是整理房间,举止优雅,神情淡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倔强与反抗;晚上,她会按时休息,从不熬夜,也从不做任何多余的举动。
她的乖巧与顺从,很快通过监控,传到了傅承烬的眼中。
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里,傅承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实时播放着卧室里的画面。
画面里,许知夏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前,捧着一本书,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岁月静好,温顺得不像话,没有丝毫的异样,没有丝毫的反抗,完全是一副彻底认命的模样。
傅承烬看着屏幕里的女人,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真的彻底认命了?
还是说,这又是她的伪装,又是她想要麻痹自己的手段?
他太了解许知夏的倔强,本不相信她会这么快妥协,这么快放弃逃离的念头。
可一连几天,她都表现得无比乖巧,无比安分,没有任何小动作,没有任何异常,挑不出丝毫破绽,由不得他不相信。
傅承烬的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渐渐停下,眼底的寒意,稍稍散去几分。
或许,是他之前太过极端,把她得太紧,如今她走投无路,终于认清了现实,终于愿意乖乖留在他身边了。
这样也好。
只要她肯听话,肯认命,他可以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可以给她无尽的荣华富贵,可以让她在这座别墅里,衣食无忧,安稳度。
他要的,从来都是她的顺从,不是她的反抗。
“傅总,这是董事会最新的提案,还有方的和解意向书,请您过目。”
助理推门走进办公室,将文件放在傅承烬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轻声说道。
经过几天的紧急处理,傅氏集团的危机终于得到了缓解,股市逐渐回稳,方也主动提出和解,董事会的元老们,也不再步步紧,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傅承烬收回目光,看向桌上的文件,周身的戾气渐渐收敛,恢复了往伐果断的商界帝王模样,他拿起文件,仔细翻阅起来,语气平淡:“知道了,下去吧,按照之前的计划处理。”
“是,傅总。”助理应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傅承烬再次看向电脑屏幕里的许知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偏执,有占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别墅管家的电话,语气缓和了几分,没有了往的冰冷狠戾:“许小姐那边,饮食起居按照最高标准安排,她有任何需求,只要不涉及离开别墅,都尽量满足,不必太过严苛。”
“门口的安保,不必时刻紧绷,正常值守即可,不用过度惊扰她。”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已经渐渐放下了戒心,觉得她真的不会再想着逃离,也愿意给她多几分宽松,不再像之前那样,把她得太紧。
管家闻言,立刻恭敬应声:“是,先生,属下明白。”
挂断电话,傅承烬看着屏幕里温顺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心底的烦躁,也渐渐消散。
他就知道,只要他足够强势,只要他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她终究会妥协,终究会留在他身边。
而别墅这边,管家在接到傅承烬的命令后,立刻放松了对许知夏的管控,门口的安保,不再像之前那样寸步不离,神情也不再那般紧绷,佣人对待许知夏,也更加恭敬,不再那般小心翼翼。
许知夏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份变化,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她知道,她的蛰伏与顺从,起作用了。
傅承烬,终究还是放下了戒心,放松了对她的管控。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没有因为这份宽松而得意忘形,反而更加谨慎,更加乖巧,彻底扮演好温顺囚宠的角色,让傅承烬彻底放松警惕,让他觉得,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心。
白天,她会主动让佣人打开窗户通风,会主动询问佣人别墅里的琐事,看似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兴趣,实则在不动声色地打探别墅的布局、安保的换班时间、监控的运转规律。
她依旧每天按时作息,按时吃饭,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让监控那头的傅承烬,挑不出丝毫毛病。
暗地里,她却在一点点观察,一点点记录,寻找着傅承烬管控里的漏洞,寻找着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逃生机会。
她发现,每天凌晨三点,是安保最疲惫、最松懈的时候,监控室的值班人员,也会出现短暂的走神;别墅的排水系统,是沿着别墅外墙修建的,直通山下,虽然入口被封锁,却并非完全焊死,还有撬动的可能;傅承烬虽然收走了所有尖锐物品,却忽略了她梳妆台上的金属发簪,那枚发簪质地坚硬,足以用来撬动一些细小的锁扣。
这些,都是她的机会。
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把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底,默默制定逃离计划,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她知道,傅承烬只是暂时放松了管控,依旧在通过监控盯着她,一旦她露出丝毫破绽,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迎来的,将会是更加严苛的囚禁。
蛰伏,需要耐心。
逃离,需要一击必中。
她必须等到最完美的时机,等到傅承烬彻底放松警惕,等到安保管控最松懈的时候,再出手,绝不能再有丝毫差错。
子一天天过去,许知夏的温顺乖巧,彻底让傅承烬放下了所有戒心。
他不再时刻盯着监控,不再频繁给别墅打电话询问她的情况,甚至偶尔还会走进卧室,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看书、说话,语气也不再那般冰冷,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只是,他依旧不会给她打开房门,依旧不会让她踏出卧室半步,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她充满戒备与敌意。
这天晚上,傅承烬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回到别墅,径直走进了许知夏的卧室。
他没有打扰正在看书的许知夏,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温顺的侧脸,眼底满是偏执的占有欲。
许知夏察觉到他的到来,没有丝毫慌乱,缓缓抬起头,看向他,脸上带着淡淡的、温顺的笑意,语气平静:“你回来了。”
没有怨恨,没有反抗,没有疏离,就像是对待寻常伴侣一般,平静而自然。
这份态度,让傅承烬十分满意,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语气低沉:“嗯,最近很乖。”
“只要你一直这么听话,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许知夏垂眸,掩去眼底的嘲讽,轻轻点头,声音轻柔:“我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句陪着你,彻底让傅承烬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心。
他俯身,想要像往常一样,将她揽入怀中,可就在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助理的紧急电话。
傅承烬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带着前所未有的紧急:“傅总,不好了!公司突发重大危机,方集体毁约,海外资金链断裂,董事会全员宫,您必须立刻赶回公司!”
傅承烬脸色骤变,周身的温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戾气与凝重,他猛地站起身,语气冷厉:“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许知夏,眼底满是急切与紧绷,却又放心不下她。
许知夏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心底一动,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主动抬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语气温顺而乖巧,没有丝毫异样,说出的话,却让傅承烬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
“公司的事情要紧,你快去吧,我会乖乖待在这里,等你回来。”
“我保证,绝不会乱跑,绝不会让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