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林破天把手帕递回给丁白缨，手帕已经被血浸透了。
丁白缨接过去，叠好收进了袖子里。
丁修在后面看见了，压低声音对丁泰说：“师父把皇上擦过血的手帕收起来了。”丁泰没反应过来，丁修翻了个白眼。
丁翀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定情信物。”丁白缨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三个人立刻闭嘴。
远处，正在撤退。八旗各色甲胄在平原上铺成一条长龙，往北移动。退而不乱，皇太极亲自殿后。
赵率教策马过来：“皇上，退了，追不追？”满桂说追，曹文诏说怕有埋伏。几个人吵了起来。
林破天没说话。他骑在马上，方天画戟横在马鞍前，看着远处撤退的队伍。
“吵完了吗？”他开口了。
三个人同时闭嘴。
“擒贼先擒王。朕先把他们的将领全部光，六万人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林破天把方天画戟收进空间，“你们在原地等着。朕一个人去。”
赵率教愣了：“皇上，您一个人，”
“这是军令。”
赵率教抱拳：“末将领命。”
林破天从马背上腾空而起。明黄色战袍在空中展开，金盔上的红缨在风中猎猎飘扬。
他飞到几百尺的高空，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撤退的队伍蜿蜒数里，正黄旗的大纛在队伍中段。
他发动了透视。
超级视力穿透了人群、旗帜、甲胄。他看见了，皇太极骑在黑马上，面色铁青。
代善在他左边，眉头紧锁。莽古尔泰在右边，咬着牙。
多尔衮在皇太极身后，表情凝重。多铎在左翼，头上的绷带还在渗血。阿济格在右翼，右臂缠着绷带。
六个核心将领，位置一清二楚。周围还有二十几个甲喇额真，分散在各旗的队伍中。
“够了。”林破天俯冲下去。
地面上，皇太极正在跟代善说话。
“退到盛京，整顿兵马，再从长计议。”皇太极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代善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这个林破天太邪门，咱们——”他话没说完，
忽然觉得头顶一阵发烫，抬头一看，一道红光正对着他的面门落下来。
代善连叫都没叫出来，口被热射线击穿，从马上栽了下去。
“代善！”皇太极怒吼。
话音未落，第二道红光从天上落下，击中了他身边的一个亲兵。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林破天不是在打一个人，他是在用热射线清扫中军。
莽古尔泰拔出刀，朝天上大喊：“有本事下来跟老子打！”话没说完，热射线击中了他的战马。
马的前半截没了，莽古尔泰从马背上摔下来，半边脸被烫伤，还没爬起来，第二道热射线穿过了他的口。
“八哥！”多尔衮骑马冲过来，被皇太极一把拉住：“别过去！”
皇太极抬头看着天上那个人影，终于明白了林破天的战术。
不是来追的，是来斩首的。他要的不是击溃六万大军，他要的是光所有将领，一个不留。
“散开！都散开！”皇太极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破天飞在队伍的上空，热射线像两把无形的镰刀，专门收割戴红缨盔、穿高级甲胄、骑好马的人。
正白旗的甲喇额真阿哈图正骑马往前冲，热射线从他头顶扫过，脑袋没了。
镶白旗的甲喇额真额尔格躲在人群中想跑，林破天的透视眼锁定了他，热射线穿透三个人，正中后心，当场毙命。
正蓝旗的甲喇额真巴尔达骑马朝北狂奔，林破天飞过去，热射线扫过马腿，
马倒了，巴尔达从地上爬起来，第二道热射线击中了他的后背。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个甲喇额真全死了。
多铎在左翼，看见阿哈图、额尔格、巴尔达接连被，眼睛红了。
他拔出刀，朝天上冲了过去：“我跟你拼了！”林破天看了他一眼，热射线从他的右肩射入，左肋穿出。
多铎从马上摔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阿济格在右翼，右臂还缠着绷带，看见多铎死了，浑身发抖。
他对身边的亲兵喊：“跑！快跑！”林破天飞过来，热射线从阿济格的脖子划过，脑袋飞了出去。
代善死了。莽古尔泰死了。多铎死了。阿济格死了。
皇太极骑在马上，浑身发抖。
他身边只剩多尔衮了。多尔衮脸色惨白，声音沙哑：“大哥，咱们的将领……全被他光了。”
皇太极环顾四周。他看到了什么？二十几个甲喇额真，全部毙命。
牛录额真、佐领、参将、副将，上百个将领，没有一个活着的。剩下的兵，最大的官是什长。
“跑。”皇太极说，“分开跑。”
他调转马头，朝北狂奔。多尔衮紧跟其后。几百个亲兵四散奔逃。
林破天看着皇太极和多尔衮跑了。他笑了笑。想跑？
他飞在空中，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热射线从天上落下，一道接一道，精准地打在皇太极身边的亲兵身上。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皇太极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皇太极拼命抽马，回头看了一眼。林破天就在他头顶不到一百尺的地方，像一只鹰在追逐猎物。
多尔衮跟在他后面大喊：“大哥！分开跑！”皇太极咬牙：“分开！”
两个人分朝两个方向跑去。
林破天看了一眼多尔衮，又看了一眼皇太极。
他选择了皇太极——擒贼先擒王，主将死了，副将不重要。
热射线击中了皇太极的战马。马倒了，皇太极从马背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满脸是血。
他爬起来，拔出腰间的佩刀，朝天上的人影大喊：“来啊！你下来！”
林破天落在他面前。
皇太极举刀朝林破天劈去。林破天没有躲，刀砍在他肩膀上，刀断了。皇太极看着手里的断刀，愣住了。
林破天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皇太极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热射线从他的额头穿过。皇太极倒在了辽东的平原上。正黄旗的大纛倒下来，压在他的尸体上。
多尔衮跑出去不到二里地，被林破天追上了。热射线从后背穿过，他从马上摔下来，趴在草丛里，血流了一地。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六个核心将领，二十几个甲喇额真，上百个牛录额真和佐领，全部毙命。
林破天腾空而起，从空间里取出信号弹，拉响。一道红色的火光直冲天际，在蓝天下炸开。
赵率教看见了信号，拔刀指向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两万天朝军全线冲击。赵率教的骑兵从左翼包抄，满桂的骑兵从右翼包抄，曹文诏的步兵正面推进，
曹化淳的火器营跟在后面。丁白缨带着两百戚家刀手冲在最前面，丁修、丁泰、丁翀分列左右。
已经彻底崩溃了。
没有将领指挥，没有旗帜引导，没有号角发令。六万人各自为战。
有人跪地投降，嘴里喊着“饶命”。有人四散奔逃，跑出去没多远就被骑兵追上砍翻。
有人站在原地发呆，被冲上来的步兵一刀捅穿。有人跪在地上哭，哭完就被割了喉。
赵率教的骑兵兜了一圈，截住了想往北跑的镶黄旗残部。
骑兵冲进步兵队伍中，刀砍马踏，一炷香的功夫，几千人全部倒下。
满桂的骑兵从右翼冲过来，正红旗的步兵被冲散，满桂一刀砍翻了他们的旗手，红旗倒了，正红旗的士兵没了主心骨，被砍殆尽。
曹文诏的步兵正面推进，火铳手排成三段击阵型，一排接一排地射击，枪声密集得像炒豆子。
镶蓝旗的步兵方阵被一轮齐射击溃，剩下的人四散而逃。
曹化淳的火炮瞄准了的辎重队，几轮齐射把粮草车炸上了天。
丁白缨的戚家刀手冲进最密集的地方，戚家刀专砍马腿，一刀一匹，一刀一命，骑兵从马上摔下来，后面的步兵上去补刀。
战斗在两个时辰内结束了。
六万，无一人生还。尸体从最初的战场一直铺到五里外。
血把整片平原染成了暗红色。散落的甲胄、断裂的旗帜、倒下的战马、破碎的轮毂，满地都是。
赵率教骑马到林破天面前，下马跪地，声音发颤：“皇上，大捷！六万，全部歼灭！
皇太极、代善、莽古尔泰、多尔衮、多铎、阿济格，六个人头已全部找到！
甲喇额真以上将领，共缴获人头三十二颗！无一人漏网！”
林破天点了点头。他站在战场上，明黄色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金盔上的红缨已经粘在一起了，被血浸透了无数次。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光。
丁白缨骑马过来，在他面前勒住马，翻身下来。她的戚家刀上全是血，月白色劲装被溅成了红色。
她走到林破天面前，单膝跪地：“皇上，戚家军奉命冲锋，斩敌三百余，轻伤十二人，无人阵亡。”
林破天低头看着她：“起来。”
丁白缨站起来。
丁修、丁泰、丁翀、陆文昭跟在后面走过来，四个人全是血，但眼睛都是亮的。
丁修一边走一边嘻嘻哈哈：“师父，我砍了二十三个！”丁泰说：“我十五个！”丁翀面无表情：“五十一个。”丁修的笑容凝固了。
赵率教、满桂、曹文诏、曹化淳、田尔耕、许显纯、李朝钦都围了过来。
所有人站在林破天面前，浑身是血，满脸是汗，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皇上，接下来怎么办？”赵率教问。
“明天天亮，北上。一座城一座城地扫。盛京、辽阳、铁岭、开原、抚顺，
朕要把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掉。”
接下来的七天，林破天带着两万大军一座城一座城地扫荡。
盛京城门被热射线轰开，大军冲进去，男的光，女的带走。
辽阳副将想投降，林破天只回了一个字：“不。”铁岭守军弃城逃跑，林破天飞上天追，一个没跑掉。开原、抚顺，一座比一座快。
七天后，辽东最后一个据点被拔除。
林破天的誓言实现了——“犯我天朝者，我必灭其族、绝其种、亡其国。”
站在抚顺的城墙上，林破天看着夕阳。丁白缨站在他身后。
“皇上，仗打完了。”丁白缨说。
林破天没回头，说了一句：“回京之后，朕有些事要处理。你跟着朕。”
丁白缨抱拳：“遵命。”她的脸在夕阳下微微泛红。
大军班师回朝。马车连绵数十里，车上装的是的金银财宝和被俘虏的女眷。百姓们跪在道路两旁，高呼万岁。
林破天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明黄色战袍，金盔，腰佩长剑。
他没有挥手，没有微笑。他身后，丁白缨骑马跟着，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飞在天上，用眼睛切开了云层。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疯子。现在她知道了，他是真的能把天翻过来的人。
乾清宫里，林破天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仗打完了，天下平定了，灭了。
但他心里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后宫。
周妙彤、周妙玄还在空间里。
丁白缨就在面前。他不能让她们在后宫里互相算计。他得想个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