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雨后的临江,空气带着湿的凉意。
可收容局内部的气氛,却比暴雨前还压抑。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真正的风暴,从不是血月那晚。
而是血月之后。
清晨六点。
林渊刚推开卧室门,就看见苏晚已经穿好运动服站在客厅。
头发扎成高马尾,神情认真得像赴死。
“哥。”
“教我。”
林渊看她一眼。
“教什么?”
“变强。”
苏晚咬着唇,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不想每次都只能躲在你后面。”
“也不想永远当拖累。”
“更不想哪天……你因为护着我受伤。”
屋内安静了一瞬。
林渊看着她,忽然想起五十年前。
也有人这样站在他面前。
说过差不多的话。
他沉默片刻。
“训练很苦。”
“会疼,会流血,可能会死。”
苏晚没有半点犹豫:
“我不怕。”
林渊点头。
“行。”
半小时后。
临江郊外,废弃训练场。
苏晚望着面前布满裂痕的巨大水泥靶场,喉咙滚了滚。
“……哥,你以前训练都在这种地方?”
“不是。”
林渊平静道:
“以前是火山口。”
苏晚:“……”
第一课。
控制门纹。
林渊抬手,在苏晚额头轻轻一点。
她体内门纹瞬间亮起。
下一秒。
无数黑色雾气自她掌心翻涌而出!
空气扭曲。
地面开裂。
灾厄气息狂暴扩散!
苏晚瞬间慌了:
“哥!它失控了——”
“压回去。”
“我不会啊!”
“那就学。”
林渊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像个教官。
“力量不是宠物。”
“它怕你,它才听话。”
“压不住——”
“就继续。”
整整三个小时。
苏晚手掌血肉崩裂三次,精神透支五次,昏过去两回。
每次醒来。
林渊只问一句:
“继续?”
她咬牙点头。
继续。
黄昏时分。
她终于第一次真正压住了暴走门纹。
掌心浮现出一缕稳定黑焰。
虽微弱。
却不再失控。
林渊点头:
“还行。”
苏晚累得瘫在地上,听到这句差点哭出来。
这男人夸人跟施舍一样。
但下一秒。
林渊递来一瓶冰汽水。
“今天不错。”
苏晚怔了下。
忽然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
同一时间。
临江市收容局高层会议。
气氛剑拔弩张。
砰!
一名中年男人猛拍桌子。
“我反对继续放任林渊自由行动!”
说话之人——
临江副局之一,赵启明。
本地世家派系代表。
在临江基极深。
他冷声道:
“此人来历不明,实力失控,危险等级远超任何收容物!”
“如今整个临江因他成为全球焦点!”
“若他失控——谁负责?!”
有人附和:
“确实。”
“他太危险了。”
“而且与灾厄钥匙长期接触,风险不可控。”
陆清寒猛地起身:
“你们疯了?!”
“要不是前辈,临江早没了!”
赵启明冷笑:
“可谁能保证——”
“下一次毁掉临江的不是他?”
顾长歌目光冰冷:
“赵副局。”
“注意你的措辞。”
赵启明却寸步不让:
“我只是在履行职责!”
“收容局存在的意义,就是监管一切异常!”
“包括他!”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
他说的不是没道理。
问题是:
谁去监管林渊?
拿头管?
最终。
总部下达折中决议:
成立特别观察组
名义协助,实为监测
由陆清寒担任联络官
陆清寒脸都黑了。
“让我监视前辈?”
总部回复只有一句:
“你是唯一可能活着汇报的人。”
陆清寒:“……”
而会议结束后。
赵启明站在走廊尽头,拨通一个加密电话。
声音低沉:
“他已经彻底失控了。”
电话那头沙哑回应:
“继续盯着。”
“必要时——”
“启动B计划。”
赵启明眼神微闪。
缓缓点头:
“明白。”
接下来三天。
临江连续发生异常事件。
第一起:
东城区地铁站。
整列地铁无故失踪七分钟。
监控中整条列车驶入黑暗后——
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
车上所有乘客都在笑。
嘴角裂到耳。
精神全部污染。
第二起:
老城区幼儿园。
二十三个孩子同一时间画出同一幅画:
一扇门。
门后站着“没有脸的老师”。
第三起:
临江大学。
凌晨三点。
整栋宿舍楼广播自动响起陌生童谣:
“门开啦,门开啦。”
“神明回家别害怕。”
整个临江人心惶惶。
收容局疲于奔命。
却查不到源头。
像有一只手——
在城市阴影里缓缓织网。
夜里。
林渊站在天台。
俯瞰整座城市。
眼神微沉。
“不是普通污染。”
陈山河站在他身旁,难得神色凝重:
“是仪式前兆。”
“他们在铺场。”
林渊缓缓眯眼。
“拿整座城做祭坛?”
陈山河点头。
“归门议会最擅长的——”
“从不是正面打。”
“而是布局。”
他低声道:
“他们想把临江……变成第二扇门。”
风骤然大了。
吹得天台边缘铁栏嗡鸣。
林渊望向城市中心。
那里灯火辉煌。
车流如织。
普通人依旧浑然不觉地生活着。
他沉默许久。
缓缓开口:
“通知收容局。”
“从现在开始——”
“我接管临江。”
陈山河咧嘴一笑。
“你终于认真了?”
林渊眼底猩红一闪。
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
“他们既然想玩阴的——”
“那我就把桌子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