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丧尸群冲过来的那一刻，楚燕动了一下，不是后退——是调整。左腿向后撤了半步，重心落在后脚，前脚虚点地面，双手自然下垂，掌心向内。这是八极拳的“守式”，看着松散，实则全身的筋骨都已经绷上了，像一张还没拉开的弓。
她身上的衣服是在传送前随手套上的——黑色紧身运动背心，领口开得不低也不高，刚好露出锁骨和肩颈线条，面料贴着皮肤，把肩膀的弧度、脊柱的沟壑、腰侧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下身是一条炭灰色的工装裤，裤腿束在黑色的军靴里，靴腰不高，但底子够厚，踩在地上稳得像生了。头发还是那黑色皮筋，扎成一个高马尾，从后脑勺垂下来，快到肩胛骨的位置。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利、不留余地。
最前面那头巨型丧尸已经冲到了三米外。它的速度比普通丧尸快得多，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腐烂的双臂张开，朝楚燕扑过来。它的手指已经变成了骨质的利爪，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力量强化过。
楚燕没有等它扑到。
她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只有半米，但速度极快，快到她的人像是从原地消失了一下，又在另一个位置重新出现。左脚踩进丧尸双腿之间，右肩下沉，脊椎压缩，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右肩的一点上，猛然弹开——
又是铁山靠。
但这一次，她加了力。
八极拳讲究“崩”和“憾”——崩是爆发，憾是震动。她这一靠不仅仅是撞，是在接触的瞬间把力量像炸雷一样打出去，打到对方的骨架里，让对方的骨头从内部崩碎。
“砰——！”
巨型丧尸的身体像被一辆卡车迎面撞上，口的肋骨在撞击的瞬间全部断裂，碎裂的骨头从后背炸出来，带着黑色的血肉飞溅到三四米外的地面上。它的身体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头普通丧尸，三头丧尸滚成一团，摔在七八米外的路面上。
但巨型丧尸没有死。它的腔已经塌了，肋骨断了大半，但它还在动，用利爪撑地，挣扎着要爬起来。它的喉咙里发出更加愤怒的嘶吼，黑色的液体从嘴角和口涌出来。
楚燕没有给它爬起来的机会。
她冲上去，两步跨过五米的距离，抬脚，跺下。
军靴的鞋跟砸在丧尸的脑袋上，像踩碎一个西瓜。黑红色的液体四溅开来，沾在她的工装裤裤腿上。丧尸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击精英丧尸，获得经验+80
当前等级提升：Lv.1 → Lv.2
获得自由属性点：5
楚燕没顾上看属性点怎么加，剩下的六头普通丧尸已经涌上来了。
它们的速度不如那头精英，但胜在数量多。六头丧尸从不同方向扑过来，有的张着嘴咬，有的伸手抓，有的整个身体扑上来，六条腐烂的身影把楚燕围在中间。
楚燕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铁管——不知道是哪里掉落的，应该是翻倒的面包车上掉下来的零件。铁管不长，约莫半米，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刚好。
她练的一直是拳，但兵器这东西，通了就不分什么拳什么械。八极拳里有大枪的底子，大枪是长兵，铁管是短兵，但劲是一样的——用全身的力去催，不是用胳膊抡。
第一头丧尸扑上来，楚燕侧身，铁管从下往上撩，砸在丧尸的下巴上。丧尸的头猛地往后仰，颈椎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整个人的重心飞出去，摔在地上，脖子断了。
第二头丧尸从左边扑过来，楚燕没有收铁管，直接用左肘迎上去——肘尖砸在丧尸的太阳上，头骨凹陷，丧尸直挺挺地倒下去。
第三头、第四头同时到了。楚燕往后一退，拉开一步距离，铁管横着扫出去，像打棒球一样，“砰、砰”两声，两颗脑袋同时开花。
剩下的两头丧尸，一头被她一脚踹断了膝盖，跪倒在地上，另一头被她一铁管捅进眼眶，从后脑勺穿出来。
从第一头丧尸倒下到最后一头丧尸停止抽搐，不到二十秒。
六头普通丧尸，全部解决。
击普通丧尸×6，获得经验+90
当前经验：170/200
楚燕站直身体，把那铁管在手上转了一圈，掂了掂重量。不顺手，太轻了，而且握把的地方没有防滑，沾了血之后有点滑，她需要一把真正的钝器。
她抬起头。
整条街安静了。
不是真的安静——远处还有哭喊声、尖叫声、丧尸的低吼声，但以她为中心，半径二十米内的这一段街道，鸦雀无声。
那几十个四散奔逃的人，有一部分跑出去没多远就停下来了。因为前面也有丧尸，后面也有丧尸，他们不知道往哪儿跑，只能躲在车后面、墙下、卷帘门的缝隙里，瑟瑟发抖。而他们中的不少人，正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背心的年轻女人，站在街道中间，一个人，一随手捡的铁管，不到二十秒，掉了七头丧尸——其中一头比正常人大两圈。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有人看完了之后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那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之前喊着“大家一起上”然后第一个跑了的，从一辆翻倒的面包车后面探出头来，看着楚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羞愧，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楚燕没有看他们。她把铁管上的黑色血迹在丧尸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在工装裤的侧兜里，露出一截在外面。
她蹲下来，翻了翻那头精英丧尸的尸体。
丧尸尸体掉落检查中……
获得：瓶装水×1（500ml）
获得：压缩饼×1
两样东西是凭空出现在丧尸尸体旁边的，像是游戏里打怪掉落的道具一样，闪着微弱的光。楚燕伸手捡起来，水是普通的矿泉水，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饼是那种压缩饼，真空包装。
她把两样东西收进“无限空间”——念头一动，手里的东西消失了。她试着反着作一下，从空间里取出来，瓶装水又出现在她手心里。
好用。无限的背包，而且取放不费劲。
楚燕站起身，开始往街道深处走。
她身后，有人从藏身的地方站了起来。
“等等！”冲锋衣男人从面包车后面跑出来，朝着楚燕的方向追了两步，“你——你能不能带上我们？”
楚燕没停。
“我们可以给你东西！我们——”他的声音在颤抖，回头看了看那些还在远处游荡的丧尸，又看了看楚燕越来越远的背影，咬了咬牙，又追了几步，“你要什么都可以！我们——”
楚燕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冲锋衣男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身后陆续有人站起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恐惧。不是对丧尸的恐惧，而是对“被抛弃”的恐惧。
“她是谁？”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但她一个人能打那么多……”
“她那个身手，是不是练过的？”
“你看她的身材就知道了，那不是健身房能练出来的。”
“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一群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第一个迈步。
楚燕拐进一条窄巷子，暂时甩开了街道上的丧尸群。她靠在一面墙上，重新调出属性面板。
姓名：楚燕
等级：Lv.2
经验：170/200
力量：15（+10%）
敏捷：12（+10%）
体质：14（+10%）
精神：10（+10%）
自由属性点：5
她看了看这些数字，没有急着加点。她对“精神”这个词的含义不确定，但有一点她很明确——她的战斗方式不需要花哨，力量、体质、敏捷，按这个顺序来。
她加了3点力量，2点体质。
力量：15→18（+10%后19.8）
体质：14→16（+10%后17.6）
身体里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筋骨间流动，不强烈，但能感觉到。她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力量增加了，她能感觉到。大约比以前重了一成半。
楚燕从巷子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街道那头还有丧尸在游荡，数量不多，三三两两的，暂时构不成威胁。更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栋高楼的轮廓，但那些楼的外墙已经布满了裂缝，玻璃窗碎了大半，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蹂躏过。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没有武馆，没有爷爷的遗像，没有院子里的木桩。
楚燕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骨节上有破皮，是刚才打丧尸的时候蹭的，不严重。她从空间里取出那瓶水，倒了一点冲洗伤口，然后把剩余的水收回去。
她抬起头，朝着丧尸更密集的方向走去。
不是送死。是因为那个方向有更大的动静，更多的丧尸意味着更多的经验，更多的经验意味着更快的升级。而在这个世界里，等级就是一切。
她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
越往深处走，建筑越密集，丧尸也越多。她在一家已经坍塌了一半的超市门口停下来，透过破碎的玻璃门，看到里面货架东倒西歪，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商品——罐头、方便面、瓶装水、电池、打火机。
超市，物资。
楚燕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货架大部分已经空了，但剩下的东西加起来也不算少。她靠意念对着货架上的物资，一个念头扫过去。
罐头，收。
方便面，收。
瓶装水，收。
打火机、电池、蜡烛、绷带、消炎药——只要看着有用的，全部装进空间。
她一个人，在这座末世的废墟里，像是进了自家的仓库，想拿什么拿什么，不用跟任何人商量，不用分给任何人。
这种“自己说了算”的感觉，楚燕很喜欢。
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觉得——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