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说着转身要走，衣角却被陈雪茹轻轻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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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走出包间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身影还靠在椅背上，手指绕着酒杯边缘转圈。
那双眼睛眯成两道月牙，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他冲那人眨了眨眼，对方嘴角一挑，算是回应。
他比了个一切妥当的手势，带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叹：“真是个要命的。”
这女人和别人不太一样——说话时尾音总往上挑，像是往人耳朵里灌蜜糖，可眼神又带着钩子，能把人的心思从肚子里勾出来。
他咂了咂嘴，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声轻响，转身往后厨的方向走。
灶台上的火还没熄，铁锅边缘冒着热气。
今天来吃饭的人不少，从中午到晚上，桌子的空档没超过半小时。
何雨柱系上围裙，手掌在案板上一抹，刀柄递到手里就开始切菜。
萝卜丝落进盘子里，粗细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葱姜下锅时炸出的香味从厨房门口飘出去，一直飘到前厅。
每一桌上的菜都是他掌勺，红烧肉的颜色红亮得像涂了釉，鱼汤白得像牛，青菜炒出来翠生生的。
六级的厨子，手艺确实不差。
他往墙角瞥了一眼，那块透明的面板浮在空气中，像是有人用墨水写在了玻璃上。
上面一排字看得清楚——
宿主：何雨柱
年龄：18岁
系统：正在自动升级中...
技能：厨艺【1245/7500】，军体拳【4890/5000】，国语课本【3900/4000】，【3900/4000】
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他盯着那行数字。
还差六千多分才能摸到七级的门槛，这路还长得很。
不过眼下这手艺也够用了，至少今天吃过的客人没有一个皱眉头。
有个穿灰布衫的老头吃完最后一块排骨，把盘子端起来往嘴里扒拉汤汁，旁边的年轻人都看愣了。
隔壁桌的几个中年人边吃边竖大拇指，筷子夹菜的速度比说话还快。
杨树军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笑意从下午就没断过。
他拿抹布擦了擦台面，又放下来，眼睛一直往厨房那边瞟。
这鸿宾楼的招牌，怕是要重新擦亮了。
等最后一个客人结完账走人，店里的灯已经换了一轮。
外面的天彻底黑透了，街上只剩下几家铺子还亮着光。
何雨柱解下围裙搭在铁架子上，朝门口喊了一声：“雨水，走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角落里跑出来，脸上还沾着一粒米饭。
她伸手抹了抹，仰头看着他笑。
杨树军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眼睛往楼梯口方向溜了一圈：“何师傅这是要走？不会是要去找陈老板——”
他话没说完，嘴角已经扯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何雨柱站在原地，嘴角往上扯了扯，笑容里带着三分不好意思：“杨经理，您这眼睛真够毒的，什么都瞒不过您。”
杨树军走过来，手掌落在他肩头上拍了两下。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点过来人的意思：“你俩在饭桌上说了多少悄悄话，我还能不知道？”
何雨柱笑了两声，拉着雨水往外走。
小姑娘的手掌温热，攥着他的食指，一路蹦跳着出了店门。
杨树军办公室的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窗外的槐树影子斜斜地打在墙皮上。
何雨柱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就听见身后那个叫杨树军的声音又追了过来。
“等等，话还没说完呢。”
何雨柱转过身，看见杨树军正用钢笔帽敲着桌面，一下接一下，节奏比钟摆还稳。”刚才铺子里的流水你也瞧见了，自打你掌勺那天起，客人差不多翻了一倍。
我这个当经理的，总不能让你这个大厨吃亏。”
他顿了顿，把钢笔帽搁在账本上：“一个月五十是少了点。”
“从今天起，八十。”
就这么简单？
何雨柱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客气：“那可真得谢谢杨经理了。
顺便问一句，我师傅那份呢？”
“你师傅那边你放心，跟你一个数。”
杨树军这手办得敞亮。
给何雨柱往上提工资，没忘了刘玉华那份也跟着往上动了动。
何雨柱点了下头：“成，那我就领您这份情了。”
杨树军摆了摆手：“快去忙吧。
头一回约人家姑娘，让人家等太久可不好。”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都是哪跟哪的事？他抬手拉住何雨水的手腕，推开门就往走廊里走。
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
门口站着一个穿旗袍的身影。
旗袍是藕荷色的，领口两边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布料贴着腰身往下走，在膝盖上方收成一道利落的边。
陈雪茹就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小手包，指甲涂着淡粉色的蔻丹，在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何雨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陈雪茹的视线也落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里含着的不是客气，也不是惊喜，而是一种软绵绵的、带点酸的幽怨。
她抿了抿嘴角，嘴唇撇成一道浅浅的弧线，下巴微微扬起，像是有话要说却先摆了个姿态。
“想约你喝顿酒可真不容易。”
她的声音不高，尾音却拖得有点长，“我在火锅店里等了你半天，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正无意识地搓着手包的金属搭扣，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走廊尽头有人何雨柱能闻到她身上飘过来的味道——那是雪花膏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从她旗袍的领口处散出来。
她下午确实收拾得很仔细。
头发用发油抿得一丝不乱，眉毛描得又细又匀，嘴唇上涂了口红，站在火锅店靠窗的桌子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菊花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玻璃门外的街面，看了一个钟头，又看了一个钟头。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再交叠。
何雨水的小手被何雨柱攥着，另一只却叫陈雪茹牵了过去。
“雪茹姐，你的手好软。”
何雨水仰起脸，鼻尖冻得有些发红。
陈雪茹低头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越过何雨水头顶，落到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正盯着前面地上的一滩积水，像是在数里面映出了几盏灯。
“等了多久？”
他忽然问。
“你说呢？”
陈雪茹的声音不咸不淡，“鸿宾楼门口站了快四十分钟，腿都僵了。
后来一想，脆去你们食堂看一眼，结果门锁着。
得，白跑一趟。”
何雨柱咳一声，脚步顿了顿，侧过身赔了个笑脸：“谁知道今天后厨那锅老汤出了问题，临时重熬了一锅，客人催得紧，实在脱不开身。
一会儿我多喝两杯，算给您赔罪。”
陈雪茹嘴角动了动，没真恼，嘴里只说了句“这还差不多”
，随即松了松围巾，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走吧，我饿惨了。”
她说完弯下腰，在何雨水脸上轻轻捏了一把，“还是你招人疼。
走，姐姐带你去吃涮羊肉，不理你哥。”
何雨水咯咯笑起来，步子快了几步，被陈雪茹牵着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走。
何雨柱望着那俩背影，无奈地摊开手，跟了上去。
街边的杨树光秃秃地杵着，枝桠间挂着零星几片枯叶，风一过便簌簌地响。
何雨水左手被哥哥攥着，右手被陈雪茹拉着，三个人走得慢，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路过的行人回头看了一眼，昏黄灯晕里，那画面倒真有几分像是一家三口出来遛弯。
火锅店的门脸不大，门帘一掀，热腾腾的白气混着羊肉的膻味扑面而来。
大堂里坐了不少桌，铜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碗筷碰撞声在人声里此起彼伏。
“雪茹老板，您来了。”
一个穿白围裙的伙计赶紧迎上来。
陈雪茹脸上的笑瞬间收了，下巴微微一抬，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
“包厢给您留着呢，这边请。”
“嗯。”
三个人拐进里间，门一关，外面的嘈杂顿时闷了大半。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小菜，酱色的麻酱碗里浮着翠绿的香菜末。
陈雪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顺手从柜子上摸出一瓶汾酒，拧开盖子，给何雨柱面前的杯子倒满了。
酒液在杯口微微鼓起，她没有马上坐下，而是举杯站在那儿，眼睫低垂，声音不急不缓：“来，我敬你一杯。”
何雨柱端起杯，和她碰了一下，仰头一口闷了。
酒液入喉，一股热流顺着食道蹿下去，胃里立刻暖了起来。
他夹了一筷子涮肉在汤里抖了几下，蘸上麻酱塞进嘴里，肉香和酱香混在一起，在舌尖化开。
陈雪茹也动了筷子，夹了一片白菜叶慢慢嚼着。
她没看何雨柱，目光落在翻滚的汤面上，像是在数气泡。
“何雨柱，”
她忽然开口，语气随意，“我瞧你这么些年就带着妹过，家里就你们俩？”
何雨柱正往锅里下第二盘肉，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应道：“我爸何大清，早年跟人跑了，撇下我和雨水。
那时候雨水还小，话都说不利索，我一边在厂里炒菜一边拉扯她。
就这么着，这些年也过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又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何雨水碗里，低声说了句“慢点吃，烫”
。
陈雪茹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端起酒杯又替他斟满了。
何雨水就坐在对面，陈雪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开口时语气带着点惋惜：“这么小的姑娘，你爸也舍得丢下？”
何雨柱没抬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听着无所谓：“人各有志。
他选了那个寡妇，那是他自己的路。”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再说，没他在，雨水我照样能拉扯大。”
陈雪茹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里多了点什么。
这人瞧着吊儿郎当，倒是个扛得住事的。
她换了个话题：“你打算一直在鸿宾楼下去？手艺这么好，随便自己开个馆子当老板，不比给人炒菜强？”
何雨柱把杯底的酒灌下去，咂咂嘴：“暂时先待着吧。
我想把底子打厚实点，最近不是一直在学那些东西么。”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等差不多了，考个大学，把自个儿充实充实。”
这话一出口，陈雪茹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话茬子也跟着打开了：“真没看出来，你路子铺得挺远。
大学毕业了怎么也能混个部当当，啧啧，能耐不小。”
何雨柱笑了笑，拎起酒瓶给她斟满。
两个人碰了下杯，他继续说：“不拼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