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南易,小当和槐花也饿,我也饿,你这锅里炖的是不是红烧肉?”
棒梗说着,脚底下就开始往前凑,想往屋里钻。
南易咧嘴笑了笑,身子不着痕迹地挪了一步,刚好挡在门口,卡住了棒梗的路,问道:“你小子还认得红烧肉?”
棒梗猛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当然!傻柱给我吃过,香得很,我最喜欢了!”
“想吃?”
“嗯!想吃!”
“想吃啊?找你妈要去。
大毛,跟我进来。”
南易说完,转身就往餐桌那边走。
大毛和二毛、三毛互相看了一眼,也乖乖地跟了进去。
棒梗一个人站在门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半天没动弹。
也难怪他这副模样。
以前南易虽说没像何雨柱那样把他当亲儿子疼,可只要棒梗开了口,总能从他手里捞口吃的。
今天这是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屋里,南易把剩下的半碗红烧肉,连着土豆丝和青菜,一块儿装进了饭盒里,递给大毛,嘱咐道:“大毛,领着弟弟们回去,跟秀儿一块儿吃。
记得,红烧肉给秀儿留几块啊。”
大毛接过饭盒,小脸上全是兴奋,使劲点了点头:“嗯!我一定给秀儿留着!谢谢南师傅!”
说完,三个小子就像撒了欢的兔子,又蹦又跳地跑出去了。
棒梗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恨,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
他气得慌。
以前不管是在何雨柱那儿,还是在南易这儿,他啥时候空过手?特别是傻柱,简直跟他亲爹一样,有求必应!傻柱家的门,从来都不锁,他以前没少从里头顺东西。
当然,在棒梗看来,那本不能叫偷。
傻柱那么疼他,怎么能是偷呢?也没人跳出来告诉他,这他妈就是偷。
他刚想转身,往南易家里头冲,就听见“啪”
的一声,门关了。
扭头一看,南易一手端着饭盒,一手正把锁头挂上。
“南易!给我块红烧肉呗!真香!”
棒梗吞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南易手里的饭盒。
小家伙长得虎脑的,说话又声气,但凡是个人,看了都得心疼。
可南易心里门儿清,这小崽子,妥妥的白眼狼!
便宜谁,也不能便宜这种白眼狼!
南易嘴角轻轻扯了一下,也没吭声,锁好门,转身就走,连个正眼都没给棒梗。
半斤红烧肉,南易自个儿掉了差不多一半。
剩下来的,分了一半给大毛他们,另一半,他打算给楼上那个聋老太太送去。
刷剧那会儿,他就觉得这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看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南易手里拎着饭盒往前走,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他现在顶着的这具身体,原主可是被聋老太太当亲孙子疼的。
这么香喷喷的饭菜,不给老太太尝尝那才是脑子有坑。
正出神呢,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南易!你咋不理我啊?我饿死了,快给我!”
棒梗追上来,手直接朝饭盒伸过去。
南易手腕一抬,轻飘飘躲开了那只爪子。
“饿了你找你妈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棒梗气得直跺脚,指着南易的背影嚷嚷:“凭啥不给我!”
南易头都没回。
凭啥?凭我不是你爹,凭你这一副理直气壮的德行就不该惯着。
这白眼狼,饿着就对了。
穿过中院,往前面走,一路碰上不少熟人。
“南师傅,又给老太太送吃的?”
“一点小东西,不值一提。”
“哎哟,你这孩子心肠真好。”
“您过奖了。”
“南师傅好!”
“南师傅这是去哪儿啊?”
“南师傅忙啊?”
这一路上打招呼的人就没断过,南易笑着应了几声。
心里头舒坦。
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
和和气气过子,那才是真舒心。
这边和对面那禽兽窝,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刚踏进那边的院门,身后就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南师傅~南师傅~”
南易回头一看,秦淮茹正快步追过来,脸上挂着笑,眼里带着钩子。
这女人长得确实不赖,比电视上还标致几分。
但南易只是点了点头,脚下一点没停。
秦淮茹小跑两步追上来,嗔道:“南师傅,咋我一来你就走啊?怕你家梁拉娣看见?”
“别乱说,我跟她不熟。”
“不熟?梁拉娣可是亲口跟我说,让我离你远点呢。”
“那可能是因为你太会坑人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顿了一下,马上又妩媚起来:“哎哟,瞧你说的,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啊。
你可是傻柱的哥们儿。
说真的,我还是觉得你做菜比他好吃,光闻这味儿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家姑娘。”
她一边说,眼睛一边死死盯着南易手里的饭盒。
换以前,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南易早该把饭盒递过来了。
今天她也没打算明说。
反正这饭盒是给聋老太太的,她以前拦路截胡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这次她照样有把握。
可南易压没接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倒走得快了。
秦淮茹皱了皱眉,正想追上去挑明,身后传来棒梗的哭声。
她心里一紧,转身快步迎上去。
“棒梗,你这是咋了?”
棒梗抹了把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妈,南易欺负我。”
秦淮茹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跟妈说过多少次了,要叫南叔叔,不能直呼名字。”
棒梗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他名字不就是南易吗?取了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
秦淮茹一回头,南易早没影了。
她拽着棒梗就往后院跑。
这会儿她压没心思管教孩子。
截胡南易手上的饭盒,才是正事。
其实她平时也很少管棒梗,惯得不行。
这姓禽的四合院跟南易住的那座格局差不多,三进三出。
二十来户,百来号人。
眼下。
京城这种院子满大街都是。
大中午的,南易一路走过来,没碰见什么人。
他也乐得清静。
除了聋老太太跟何雨柱,他真不想搭理这院子里的人。
何雨柱住中院,但他没停,直接往后院走。
红烧肉剩得不多,跟何雨柱比起来,他觉得聋老太太更需要这东西。
何雨柱子过得可不差,用不着跟老太太抢肉。
后院住着聋老太太、二大爷刘海中一家,还有许大茂他们。
中院人最多,有何雨柱兄妹、秦淮茹一家子,还有一大爷易中海两口子。
三大爷阎埠贵住在前面。
三个大爷一直管着这座院子的“事”,平时谁家闹矛盾,都找他们调解。
这院子有啥事,基本都是他们仨商量着来。
所以他们在院子里说话还算有分量,尤其是一大爷易中海。
但他们头上还压着个聋老太太。
别看老太太八十多了,她要是跺跺脚,这院子也得抖三抖。
她就是这院子的“老祖宗”。
连许大茂那种坏到骨头里的玩意儿,见了她都绕着走。
她是烈士家属,现在家里就剩她一个人。
还好,国家养着她这种人。
就冲这烈士家属的身份,许大茂都怵她。
何况老太太为人正派,三观正,许大茂没少挨她骂。
刚吃完一大爷送来的面条,她正靠在椅子上眯眼养神,南易进来了。
“哟,乖孙来了。”
聋老太太慢慢睁眼,脸上笑开了花。
“,我走路都没出声,您也听见了?”
“那是,闻到你味儿了。”
“得,狗鼻子都没您灵。”
“啥?你说啥?”
得了,这老太太又开始选择性耳背。
只管听自己想听的。
“我说您鼻子好使。”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
“哈哈,您脸皮可真厚啊,对了,您吃了吗?”
“刚吃过,你一大爷送的面条。”
“我想您也吃过了。”
南易说着,把饭盒打开,凑到聋老太太鼻子跟前。
老太太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气,笑眯眯地叹道:
“真香啊!乖孙你又买肉了?”
“嗯,今天去菜市买了半斤五花肉,刚做好红烧肉,大毛就带着二毛和三毛来了。
我分了一半给他们,我自己馋嘴吃了点,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您等着,我给您拿筷子。”
南易说完放下饭盒,朝餐桌走去。
再回来的时候,聋老太太已经用手偷了一块肉,正嚼得美滋滋的。
“您啊,真猴急,慢点吃。”
南易笑了笑,坐到老太太身边,“怎么样?比以前的手艺如何?”
“好,好吃,香得很!乖孙,你手艺见长啊,柱子前两天也给我带了红烧肉,但没你做的好吃。”
聋老太太一边嚼一边说。
“好吃您就多吃点。”
南易说完这话,瞧见老太太停下嘴里的动作,夹起一筷子红烧肉递到她嘴边,招呼道:“,张嘴。”
聋老太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嘴巴乖乖张开,脸上全是满足。
——
秦淮茹没见着南易人影,赶紧拽着棒梗往中院跑,边走边问:“棒梗,南师傅怎么欺负你了?”
“他……他给大毛他们肉吃,就不给我!”
棒梗说话还带着喘。
秦淮茹听了,步子一顿,眉头拧起来,盯着空气 。
以前南易对她家孩子跟梁拉娣家孩子都是一个样,从不偏谁。
今天咋就给大毛吃,不管棒梗?
再一想刚才南易对她爱答不理,现在人都不等自己,她眉头拧得更紧了。
“妈,我饿,我要吃红烧肉。”
棒梗这一嗓子把秦淮茹拉回神。
她硬挤出个笑脸,哄着说:“走,咱去你傻叔家看看,说不定南师傅在那呢。”
说完,拽着棒梗往何雨柱那边走。
“妈,傻柱家有红烧肉吗?”
“棒梗,妈跟你说多少回了,别叫傻柱,得叫傻叔。”
“可大伙儿都这么叫,我咋不能?”
“……”
秦淮茹瞅着棒梗理直气壮的小脸,一时噎得说不出话。
——
南易从聋老太太家出来,直接往何雨柱屋里走。
刚踏进中院,就听见棒梗的声音。
“傻柱,我不吃剩菜,我要红烧肉!”
“棒梗,傻叔今天真没做那菜,改天成不?”
“是啊,棒梗听话,你看这还有这么多菜呢,这不还有肉末嘛。”
“不行,我就要红烧肉!”
“棒梗,你再闹妈可真生气了。”
“妈,南易咋给大毛红烧肉不给我?”
何雨柱和秦淮茹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南易就迈进来了。
两手空空。
秦淮茹心里不太得劲,可脸上还是挂着笑:“南师傅来了。”
“南易,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问。
南易在桌边坐下,抓起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没啥大事。
我正吃着红烧肉,大毛领着两个弟弟跟棒梗来了。
我看剩的不多,就给大毛他们分了点,剩下的送老太太那边了。
你还愣着嘛,倒酒啊。”
“我来。”
秦淮茹抢在前头,给南易倒了杯酒。
“谢了。”
“南师傅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