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话音刚落，他又补了一句：“谁再跑一趟，帮我问问冉老师——贾梗说的，糖是她给的，她是不是真纵容学生在罚站时吃东西。
照样，一颗糖。”
打小报告这种事，小学生最来劲。
呼啦一下，好几个同学举起了手，接过糖就往门口冲。
棒梗脸一下子白了。
这要是传到冉老师耳朵里，他还能有好子过？
第一，罚站偷吃东西。
第二，骗同学说是老师给的。
第三，还赖老师纵容他。
每一条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请家长、写检讨、全班点名批评，一个都跑不了。
最要命的是——他本就没 糖。
什么都没捞着，还背一口黑锅，亏到姥姥家了。
“等等！别去！”
棒梗急得嗓子都变了调，赶紧把那几个要出教室的同学喊住。
“那个……其实……我是骗大家的。
我没吃大白兔糖，那糖纸……是我在四合院门口捡的。”
当着全班的面，他只能硬着头皮承认自己在吹牛。
承认自己为了面子，捡了张糖纸就跑来装蒜。
嘘声四起。
“贾梗原来是个大骗子！捡张糖纸就说自己吃过，笑死人了！”
“就是，拿我们当傻子耍，结果他自己才是最大的傻子！”
“嘿，贾梗！我们这是真 糖呢，你要不要也来一颗，接着吹啊？”
几个嘴皮子溜的同学逮着机会猛踩。
平时棒梗在班上横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欺负同学跟玩似的。
这回好不容易逮到他的把柄，谁肯放过？
林卫国冷冷扯了下嘴角。
对付棒梗这种人，就得踩到泥里之后，再补一脚。
“棒梗，忘了跟你说——四合院门口那张糖纸，是我吃完随手扔的。”
他转头冲旁边一个胖墩墩的同学抬了抬下巴：“大胖，那张糖纸归你了。”
大胖眼睛一亮，冲上去一把从棒梗手里把糖纸抢了过来。
“哈哈！我第三张了！”
棒梗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烧得滚烫。
装没装成，糖没吃上，连手里唯一能证明的那张糖纸都被抢了。
而且是在全班同学面前。
被平时他欺负的人嘲笑、奚落。
这教室，他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棒梗黑着脸，咬紧后槽牙往林卫国那边剜了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室。
这节课还没上完，他就直接逃学了。
四合院里。
贾家那边。
秦淮茹早早就去了红星轧钢厂上班。
贾张氏先把棒梗送出门口上学，回来带着小当和小槐花喝那锅野菜粥。
她把自己碗里的窝头吃完，扭头看见小当手里的窝头才咬了一口，二话不说伸手就抢过来，撕下一半塞进嘴里。
小当嘴巴一瘪，眼眶马上红了。
贾张氏眼睛一瞪，张嘴就骂：“你个赔钱货！敢掉一滴眼泪，剩下那半口也别想吃了！”
小当吓得硬生生把哭声憋回去，眼泪却止不住，一颗一颗砸进碗里。
贾张氏压没搭理她，嚼着嘴里的窝头，一边喝粥一边嘴不停。
“林卫国那个短命鬼，咋不早点去见 ！还有许大茂家那个不下蛋的东西，个个都不是玩意儿！”
“家里堆了那么多钱，也不知道匀点给咱们贾家！害得老娘啃这狗都不碰的野菜粥！”
“许大茂那个缺德货，昨晚居然跑去给人作证，简直坏透了！”
“非得想个招，好好收拾这两人才行！”
骂骂咧咧的，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吃完饭，贾张氏拎了只鞋底坐到门口，装出一副做针线的样子，眼珠子却一直往林家跟许家门口瞟。
那双三角眼来回扫，就想逮着个能报复的机会。
忽然！
许大茂家门口那个鸡笼子动了一下。
接着里面传来母鸡叫。
“咦？那不是许大茂那两只老母鸡？”
贾张氏眼睛唰地亮起来，嘴角不自觉地舔了舔。
一个歪主意慢慢在脑子里转开了。
她正琢磨着，忽然看见棒梗背着书包，一头扎进了院子。
棒梗拉着一张脸，气呼呼地冲进屋。
贾张氏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乖孙！你不是在上学吗？咋跑回来了？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
棒梗把书包一扔，没好气地说：“学校提前放学了！”
“，林卫国那家伙又欺负我！”
贾张氏脸色一变。
“又是林卫国？”
“那个挨千刀的，又对你啥了？怎么老是找我乖孙的麻烦！”
棒梗就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林卫国拿大白兔糖分给全班同学，偏偏不给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又找人去跟老师告黑状。
专挑对自己好的地方说，连他自己捡糖果纸骗人说是冉老师给的糖这事，一个字都没提。
贾张氏听完，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这个没人管的孤儿，死爹死妈的短命鬼，怎么天天跟我孙子过不去？
手里攥着那么多抚恤金，还有昨晚讹咱们的钱，这就开始吃大白兔糖了？还发给全班，就不给我孙子一颗？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不行！走，咱们去学校，找他们老师说理去！”
“这回是我乖孙占理！我不让老师罚到那个短命鬼哭爹喊娘求饶，我就不姓张！不骂到他家祖宗八辈从坟里爬出来求情，我就不算贾家人！”
贾张氏撸起袖子，劲头十足。
心里盘算着，正好趁这个机会狠狠敲那个孤儿一笔。
说不定那笔抚恤金也能捞点油水！
可这时候，棒梗却缩了。
棒梗把脖子一梗，死犟着不动：“我不去！ 我也不去！”
他心里门儿清，这一去，准得穿帮。
贾张氏拿这个倔孙子一点办法都没有，气得直跺脚，恨铁不成钢。
可她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之前琢磨的算盘立刻又活了。
“行，这仇先记下！”
“这儿有个好主意，能一石三鸟，整死林卫国那个短命鬼！”
棒梗一听，眼睛刷地亮了。
他凑到贾张氏跟前，一脸坏笑，跟商量坏事儿的同伙似的。
“，什么好主意？快说快说！”
贾张氏压低声音，嘿嘿笑。
“你刚才进院儿的时候瞅见没？这会儿院子里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棒梗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许大茂那个缺德玩意儿，前两天不是弄回来两只老母鸡吗？就搁门口笼子里关着呢。”
棒梗一听老母鸡三个字，两眼直放光。
“，我想吃鸡肉！”
“乖孙，听把话说完。”
贾张氏自己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肚子里那股馋虫被勾得直翻腾。
“这主意啊，就是一石三鸟：你先趁着没人的当口，把那两只鸡都偷了。
一只咱们自己偷偷炖了，吃得净净，他没凭没据，拿咱们没辙！”
“另一只嘛，直接扔林卫国那短命鬼的锅里！”
“这样既能栽赃姓林的，又能顺便恶心许大茂那个坏种！”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简直一箭三雕！
头一条，林卫国这黑锅是背定了。
第二条，许大茂一下折了两只老母鸡，够他肉疼的。
第三条，自己和乖孙还能开开荤，补补油水。
到时候许大茂一闹，她也不怕。
棒梗可以说自己还在学校，就算提前放学也没回家，压儿不在院儿里。
她再把风向往林卫国家里一带，众口铄金。
最后从他家锅里翻出鸡来，哈哈！
看这俩人狗咬狗，一嘴毛！
“，您可真聪明！这主意太绝了！”
棒梗乐得屁颠屁颠的。
至于教孙子偷东西、偷鸡？
贾张氏压儿没当回事儿。
不就是小孩嘴馋嘛，就算被逮着了，说两句也就过去了。
毕竟他还是个孩子，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贾张氏这本就是在惯着孙子。
她压儿没意识到，自己正亲手把乖孙往邪路上带。
说就。
趁着四下无人，贾张氏假装坐在窗底下纳鞋底，眼睛却盯着外头给棒梗望风。
棒梗猫着腰，顺着墙儿一溜烟儿摸到了后院。
他先朝许大茂家瞅了一眼，里头没动静，估摸着娄晓娥不是睡觉就是出门了。
他溜到鸡笼子旁，偷偷往里一瞄。
一只母鸡正打盹儿，另一只精神头足，来回溜达。
嘿！
那只蔫头耷脑的正好扔去陷害林卫国，这只活蹦乱跳的宰了，跟好好搓一顿。
心里打着算盘，棒梗一把掀开鸡笼门，手伸了进去。
左手按住那只睡觉的，右手去抓那只精神抖擞的。
可下一秒钟，那只精神十足的老母鸡突然扭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棒梗觉得那鸡眼睛里头，好像闪着光。
鸡这么盯着自己，他心里一阵发毛。
这是咋了？
自己还能怕一只老母鸡？
不可能的事儿！
棒梗甩了下脑袋，手已经探出去，想掐住老母鸡的脖子，不让它叫唤。
谁知道，下一秒。
那鸡跟吃了 似的，全身毛竖起来，猛地朝棒梗扑过去。
可不止是吃药那么简单，这鸡体内流的可是超级拔毛战斗鸡的血脉！
眨眼工夫，那老母鸡对准棒梗的右手狠狠啄了一口。
疼得棒梗一脚把鸡罩踢翻。
趴在窗户边偷看的贾张氏，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那老母鸡一得自由，扑哧扑哧扇着翅膀，直接飞到棒梗头顶上，两只爪子死死扣住他头发。
鸡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啄！
棒梗的头发一撮一撮被扯了下来。
老母鸡越啄越来劲，拔毛的速度比缝纫机还快。
棒梗脑袋上那些头发哗啦啦往下掉。
他吓得嗷嗷叫，两只手乱扑腾，想把头顶那鸡赶走。
可手刚一靠近脑袋，就被老母鸡精准地啄了回去。
疼得他再也不敢伸手了！
没一会儿工夫，棒梗头顶一圈的毛全被拔光了！
“，，救我，快来救我啊！！！”
“哇哇……”
棒梗吓得连哭带嚎。
贾张氏也被眼前这一幕震傻了。
这时候才回过神。
“我的老天爷啊！我宝贝孙子怎么这么倒霉！许大茂，你个缺德玩意儿，你家这破鸡要把我孙子头发拔光了啊！”
贾张氏一边扯着嗓子骂，一边往外冲，想帮棒梗把头顶那只鸡赶走。
可那老母鸡战斗力爆表。
一有人靠近，鸡嘴动得更快了，跟打了鸡血似的。
一下接一下地啄！
棒梗的头发就像雪花一样，呼啦啦落了满地。
棒梗的哭喊声，贾张氏的尖叫声。
总算把死气沉沉的四合院给吵醒了。
那些在家的人全都跑了出来。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阎解放、于莉他们全都冲到后院。
娄晓娥刚从东单菜市场买菜回来，一进四合院大门，就看到这滑稽的一幕。
“那鸡咋飞到棒梗头上了？打算在那下蛋呢？”
“棒梗这是啥情况？被只鸡给拔毛了？”
“大白天的，真是见了鬼了！”
一群人全呆住了。
又觉得好笑，又觉得荒唐。
贾张氏冲到跟前，刚想伸手去赶，那老母鸡对着她手也啄了一口。
吓得她再也不敢上前，急得直跳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