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周婉清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紧了。
“你老公在外面跑车赚钱,你在家里偷人。你跟那个秃顶老刘在你家床上滚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废物?”
周婉清想摇头,但下巴被捏住了,动不了。
“我告诉你,周婉清。”陈一凡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你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感恩,你呢?张哥对你那么好,你在背后捅他刀子。”
他松开手,直起身。
周婉清瘫在沙发上,捂着脸,浑身发抖。
陈一凡低头看着她。
“你说我没本事?我至少不偷人。我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呢?你有什么?你连个烂货都不如。”
他转过身,拿起茶几上的啤酒瓶,仰头喝了一口。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周婉清。
“今天晚上,你给我记好了。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记着。从今天开始,你怎么骂我的,我会十倍还给你。”
他把啤酒瓶放在茶几上,瓶底磕在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别以为你老公睡着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陈一凡走到张建国身边,弯腰把滑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盖在他身上。
动作很轻。
跟刚才的时候判若两人。
然后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周婉清。
周婉清缩在沙发角落,脸上的巴掌印红得发紫。她的眼泪还在流,但不敢出声,只是无声地哭。
陈一凡没再说话。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但周婉清觉得那声音像是一把锤子,砸在她口上。
她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垫子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怕。
陈一凡走到门口,停下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的周婉清。她的脸还肿着,巴掌印红得发紫,眼泪把妆冲得一塌糊涂。她抱着膝盖,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对了。”陈一凡说。
他走回餐桌旁,拿起桌上的一个盘子。盘子里还剩半盘红烧肉,肥的多瘦的少,酱色很重。他拿起一双净筷子,把红烧肉扒拉进一个空碗里,然后又夹了几块排骨,把碗堆得冒了尖。
周婉清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你什么?”
“拿点菜。”陈一凡端着碗,又走到茶几边,拿起那瓶没喝完的啤酒,“我那边没吃的,晚上饿了没地方找。”
他转过身,看着周婉清。
“以后我会经常过来吃饭。你老公不在家,我得帮他盯着你。万一你又带那个秃顶回来,我好及时汇报。”
周婉清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
“我什么我?”陈一凡端着碗,语气不紧不慢,“你老公让我看好你们家,我不得尽职尽责?你说是吧,嫂子?”
他把“嫂子”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婉清气的手都在抖。她攥着沙发垫,指节捏得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脸上的巴掌印还在辣地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她看着陈一凡端着碗、拿着啤酒瓶,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弯腰换鞋的时候,碗还夹在胳肢窝底下,动作熟练得很,像是从自己家拿东西一样自然。
门关上了。
周婉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
她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这个陈一凡,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陈一凡,老实巴交的,说话都不敢大声,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帮忙买计生用品他就乖乖去买,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现在这个陈一凡——
他打了她。
他打了她一巴掌。
他还拿走了她家的菜,她家的啤酒。
他还说要经常来吃饭。
还要盯着她。
周婉清咬着嘴唇,咬得嘴唇发白。
她得想个办法。
不能让这个臭修水电的骑在她头上拉屎。
她手里有什么?
她有老刘。老刘虽然秃顶,但在小区里有点关系,认识物业的人。要是让老刘去找物业,说陈一凡手脚不净,把他赶出去——
不行。
陈一凡手里有她的把柄。他知道老刘的事,知道她跟老刘在床上的事。要是把他急了,他把这事抖出去,她在这个小区就待不下去了。
周婉清攥紧了拳头。
她还得想想。
一定有办法的。
这个小区里,不只她一个人想对付他。
她得找胡丽华,找那几个跟陈一凡有过节的女人。大家一起想办法,总能把这个臭修水电的整死。
周婉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等着吧。
陈一凡。
你以为你打了我就没事了?
你给老娘等着。
……
陈一凡端着碗,拿着啤酒瓶,从楼道里出来。
天已经黑透了。小区里的路灯亮着几盏,昏黄昏黄的,照在地上像一团团模糊的蛋黄。虫子在灯底下飞,噼里啪啦地撞着灯泡。
他刚走出单元门,一个人影从对面冲过来。
“陈一凡!”
陈一凡抬头。
李东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着陈一凡身上的白T恤,像要冒出火来。
“你他妈穿的是谁的衣服?”
陈一凡端着碗,还没来得及说话,李东已经冲上来了。
一拳砸在他脸上。
陈一凡没躲开。
他瘦,力气小,上辈子在监狱里关了十二年,身体早就垮了。重生回来虽然换了个年轻的身体,但十八岁的陈一凡本来就不壮实,一米七几的个子,一百一十斤出头,胳膊细得跟竹竿似的。
李东比他高半个头,膀大腰圆,常年在外面混,力气大得很。
这一拳打在陈一凡颧骨上,他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手里的碗飞出去,摔在地上,红烧肉和排骨撒了一地。啤酒瓶也掉了,碎玻璃溅了一地,啤酒沫咕嘟咕嘟往外冒。
陈一凡踉跄了两步,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东冲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他妈偷我衣服穿?”李东的脸贴得很近,唾沫星子喷在陈一凡脸上,“这是我妈给我买的新衣服,阿迪达斯的,你知不知道多少钱?你一个臭修水电的,你配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