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姜蓉跟汪少杰领证!
昨天闹了那样的事,晚上姜蓉没去汪家,汪少杰也没来接,今天姜蓉又蠢货一样把工作转给了姜海,姜芙还以为汪家会上门找事,大闹一场呢。
谁能想到这两人关系越来越紧密,居然去领证了。
几个八卦村人绘声绘色地把那些事情都说了出来。
汪家怎么没闹!
一大家子人都去了,吵得可凶了,还说要去派出所呢。
后面,也不知道姜蓉把汪少杰拉到房间里说了些什么,汪少杰就劝起家里人来了,还要带姜蓉去扯结婚证。
有妇人笑道:“能说什么?说的哪有做的强,她那婚事都是搞破鞋抢来的,使的估计又是那些手段呗!汪少杰一个刚开荤的小年轻,哪受得了,这不就乖乖听话了嘛。”
“哈哈哈,说得也有道理。”
这八卦越聊越有点不堪入耳了,刚好客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胡云珍就拉着姜芙回屋里去了。
“姜芙,你跟夏珩的婚事,现在肯定是没办法领证的。等他醒过来,这事立马就去办。妈向你保证,你尽管放心。”
时下的农村,只要办了婚宴在大家心里就是结婚了。
这两年上面提倡要领证,婚姻才能受到法律保护,除了办婚宴,扯结婚证也开始普遍起来了。
不过领证要介绍信,要本人到场,儿子现在这个情况是包办婚姻,人家本不给办。
胡云珍见儿媳妇一直在发闷,以为她是在意领证的事,才说了这些话,想要给她一颗定心丸。
“妈,我知道了。”
姜芙才不是在想这事呢,她是在想姜蓉身上的那些古怪。
从昨天到今天,姜蓉脑门上出现的三条信息,此时她感觉有一点点明白了。
姜蓉抢婚,是因为想当首富夫人,未来的汪少杰有这样的成就。
为什么转工作,因为她要做生意赚大钱,看不上酱菜厂那二十八块的工资了,还骂大家傻。
姜蓉信誓旦旦的。
可是,做生意不是投机倒把么?
暗地里做点小买卖还说。
首富什么的,那是明目张胆的大生意吧!
上面不抓人的吗?
回到房间,姜芙苦思冥想。
旁边,夏知意正在给弟弟管,见姜芙愣神,笑着问她,“姜芙,你要不要试一下?”
“啊?”
姜芙转头看过去,就见夏知意正在往注射器里加混合了肉沫跟蔬菜泥的米汤。
姜芙:“行,我来试试。”
姜芙将注射器接过去了,在夏知意的教导下,给新婚丈夫喂了第一餐饭。
夏知意跟她说了下喂食的一些注意事项。
一次不能太多,要少吃多餐,喂之前要将病人的头抬高一些,防止误吸。
除了吃流食,适当还要给一些水。
每次开始之前要先给一点温水试试管子有没有堵塞,确认通畅才能给食物,给量结束也得用温水将管子里的食物残留给清掉。
夏知意是镇卫生院的护士,是懂得这些知识的。
姜芙一一记下了,按夏知意说的,喂完之后给了点温水。
这么一弄,管子果然净了。
姜芙笑了。
旁边,胡云珍暗暗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儿媳妇虽然娶进门了,但她心里还是蛮紧张的,就怕人家受不了这些事,几下就跑了。
暂时看来姜芙还没有表现出嫌弃的意思。
忙完这些事,夏知意就准备回去了。
一直在房间门口看情况的夏知安见姐姐要走,跟着她去到院子外面,让姐夫在前面等着,她拉了姐姐单独说话。
“姐,我看姜芙并不是真心想要照顾哥的。”
夏知意叹了一口气,“小安,别没大没小的了,得叫嫂子。”
谁愿意去照顾一个植物人啊,生活所罢了。
夏知安抿唇,“一个村子,平时都是这么叫的,习惯了。”
夏知意:“那以后就得改。”
夏知安有些不高兴了,“姐,人家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老抓着这些小事情不放。”
夏知意叹息,“小安,如果你真想夏珩早点好起来,这些就不是小事。你想人家好好照顾你哥,那不得好好尊重人家吗?
你都不对人家好,人家嘛要对你哥好。”
夏知安急道:“我也没这个意思,就是……”
夏知安咬牙,将心里的话全都说了。
“姐,姜芙什么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我们村,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她泼辣不讲理的性子。
这样的人,她能安下心来守着哥哥吗?
是,她是嫁过来了,婚宴也办了。
可目的是什么昨天那么多人在场,谁不知道啊。
她是为了能分家,拿到双份彩礼跟嫁妆。
没有这些东西她哪会跟姜蓉换亲。”
夏知安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那么好的哥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老天爷对他太残忍了。
夏知意伸手揽住妹妹的肩膀,解释道:
“姜家那种情况,姜芙不争不抢怎么过子啊。看问题不能只站自己的角度,也得看看别人的情况。
姐知道你害怕什么,但第一天呢,咱们不能随便下结论,得给人家时间。”
夏知安抹了下脸上的泪道:“姐,我想退学。”
她退学能回来帮家里活,这样妈妈能专职照顾哥哥,家里就不缺人了。
夏知意拉了脸,“小安,你怎么还在说这事?难得考去了县一中,你要这样放弃自己的前途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给你哥带来多大的压力?
他要是哪天醒了,知道你为了他放弃了学业,还不得自责死。”
夏知安:“到时再看情况嘛,我也可以继续返校啊!”
夏知意:“这件事情没办法看情况。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好好回去上课,别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
如果弟弟一年两年能醒过来还说,他要是三年四年,甚至一直醒不来呢?
夏知意叹了一口气,跟着丈夫走了。
另一边。
胡云珍在给儿媳妇介绍儿子那些书。
“这个架子都是从他大学宿舍里拿回来的。这边是他小学到高中的课本跟学习资料,家里都留着呢。你平时随便在里面找,看到合适的就念给他听。”
胡云珍说着,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个硬皮本子出来塞到姜芙手里,让她陪一会儿子。
家里还有很多事,她得先去忙了。
昨天胡云珍就说了,姜芙嫁过来只管照顾儿子,别的不用管。
婆婆走后,姜芙抱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的钟的心理,翻开那本子,对着床上的人直接念了起来。
“一九八零年七月十二,晴。
今天,我们买到了去南市的火车票,全程二千三百多公里,约三十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