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司叙白决定再验证一番。
X:【你今天有出门爬山吗?】
对面没有回。
司叙白侧过身子,目光沉沉地锁在江淮绾身上,盯着她的动作。
金辉透过稀疏的树叶落在女人的身上,她唇角大大地扬起,脸颊泛着浅粉,眼里盛着光,整个人都被浸在温柔里。
几分钟后,她掏出手机回了条消息。
与此同时,司叙白的手机也传来提示音。
蜜瓜酒酿:【没有,今天在家。】
既然在家,那就不是了。
按照司叙白往常的性子,一定不会问得这么直白,或者还会深挖。
当他现在不想挖,有这句话就够了。
如果江淮绾不是蜜瓜酒酿,那如他心意。
如果江淮绾是蜜瓜酒酿,她回答不再爬山,无疑是骗了自己。
不论是二者中的其一,都没有必要再问下去。
司叙白更倾向第一条,小蜜瓜确实在家。
江淮绾收到消息的时候,她警惕地望向四周。
司叙白无缘无故地怎么问出这个问题,难道他在周围吗!
不管有没有在,自己先声东击西一波。
死咬没出门。
江淮绾发完消息后,她拍了拍小孩的脑袋,就离开了。
此地不宜久留。
回到家后,她就开始收拾屋子里的行李。
明天她要搬到新家。
新家距离公司更近,开车只要二十分钟,每天还能多睡半小时。
新家楼盘是云顶阁,一梯两户,每一户都是三百多平的大平层。
价格适中,一个平方十来万。
不是特别贵,这套房还是父母推荐给她的。
装修设计是她一手办的,现在剩下的就是搬新家!
东西不多,江淮绾收了几个小时就好了。
她早早就洗漱好了,上床睡觉。
——
“大姐,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还是我来帮你吧。”
江淮绾订的是网上很火的蓝牛搬家公司,号称全程让顾客解放双手。
但她看着四十多岁的大姐搬箱子,还是忍不住上去帮一把。
“没事嘞,小姑娘。不用帮我,你就在楼下等着。”
大姐摆摆手,她轻轻推开想来帮忙的江淮绾,“我都好几年了,力气很大。你东西不重,搬个两三趟就行了。”
大姐脸上出着汗,红扑扑的脸颊在略微晒黑的皮肤非常明显。
江淮绾本没机会动手,她就买了几瓶冰水给大姐,顺便在平台里打赏了一千块。
尊重顾客的人,就是会得到顾客的善意。
等她彻底搬完家,太阳已经缓缓落山。
江淮绾累得趴在沙发上,她点了寿司和拉面,等着外卖送上门。
搬家累得她腰酸背痛的。
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是物业送上来的外卖。
外卖员一般都是放在物业前台,由物业派人给业主送外卖或者快递。
江淮绾打开门,她说了声谢谢。
还没关上门,对门邻居也开门取外卖。
真是巧。
江淮绾抬头望过去,想看看自己的新邻居是男是女。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谁能告诉她,对面住的竟是司叙白。
她记得,司叙白不住在这里啊,他不是在汀岸府吗?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异口同声,但语气几近相同。
江淮绾拉着门把手,呵呵一笑,“我想在哪里住,就在哪里住,和你无关。”
司叙白手放在兜里,皮笑肉不笑,“同样的话送给你。而且,我是一个月前搬进来的。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模仿我。”
“模仿你?”江淮绾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她抬眼望着穿居家服的男人。
他斜斜地靠在门口,指尖勾着外卖袋子,脸上充满着‘胜利者’的姿态。
江淮绾握紧拳头,掀起眼皮,“我模仿你?哈巴狗学人走路,倒是看谁都是哈巴狗了。”
她没看男人的眼神,‘砰’地一声巨响,留下一堵结实的防盗门。
司叙白本没来得及反驳,就吃了闭门羹。
他愣了一瞬,低低地笑了一声,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江淮绾这女人,骂自己装模作样?
她好得到哪里去。
呵,看来这套房也住不得了,等这段时间忙完,他就重新搬家。
江淮绾提着外卖坐在厨房,她气冲冲地咬了一口紫米饭团。
越想越不对。
云顶阁这套房子是她爸妈送给她二十五岁的生礼物,从半年前开始装修的。
对门会这么巧合,是司叙白吗?
说实话,巧合得有点不敢让人相信。
江淮绾是说做就做的人,她打了个电话给汪茵蓉。
“妈,怎么回事?一梯两户的房子,我对门是司叙白,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汪茵蓉正在追剧,她按了个暂停,“淮绾,新房子住得怎么样?云顶阁这套是松月推荐给我的,我就当做生礼物送你了。”
“是哪里有问题吗?”
江淮绾用叉子戳了戳拉面,让酱充分混合在拉面里。
她也不好说,自己不喜欢和司叙白在同一栋楼。
“没什么问题,有点吃惊而已。突然在新家看到熟人。”
“那就好,下周周末回家吗?我让楚姨给你做好吃的。”
“嗯...到时候回家我在vx上给你说。”
江淮绾放下手机,手托着脸,双眼无神。
真是难搞啊,先住着吧,这套房子可是按照自己最喜欢的装修来的。
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心情。
江淮绾吃饭吃累到了,她得避雷这家外卖,本不好吃,还这么贵。
真把她当大冤种了。
她丢进垃圾桶,把自己卧室收拾了一遍,便定了个闹钟,躺在床上睡一会。
闹钟响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江淮绾睡眼朦胧地坐起来,她打了个哈欠,感觉肚子里没东西。
她踏着拖鞋翻开自己的行李箱,还有两包螺蛳粉,先煮一包吧。
开火、煮粉、放料包,一切都非常地丝滑。
今晚的夜空澄澈无比,一轮弯月静静地悬挂在天幕,星星也散布在四方,万里无云。
司叙白专门在阳台设计了一个书桌,他正在沉浸式看书,鼻尖忽地钻入了一股又酸又臭的怪味。
怪味愈飘愈浓,在清冽安静的夜晚尤其突兀。
他以前没闻到过这种怪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总之熏得他太阳突突直跳。
隔壁阳台的氛围感黄灯打开,那股味道更冲了。
司叙白站起身,捂住口鼻,偏头看向正在嗦粉的女人。
他满眼荒唐,声音陡然提高,“江淮绾,你是把粉在粪坑里裹了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