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洛阳城的街道上还蒙着一层薄雾。
林墨站在太师府门口,身边站着华雄和五百西凉铁骑。刀枪如林,甲胄森严,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华雄,你带三百人去司徒府。王允勾结吕布,意图谋反,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末将领命!”
“牛辅,”林墨又看向身旁的女婿,“你带两百人去吕布府上。吕布虽死,家眷还在。他老婆、女儿,全部抓回来。”
牛辅咧嘴一笑:“太师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两队人马分头而去,铁蹄声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墨站在门口,看着队伍远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斩草不除,春风吹又生。
这一世,他不会给任何人翻盘的机会。
司徒府。
华雄带着三百西凉兵撞开大门的时候,王允正在正厅里喝茶。
他穿着一身整齐的官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人来。
“王司徒,”华雄大步走进来,手按刀柄,“太师有令,你勾结吕布,意图谋反,满门抄斩!”
王允放下茶杯,慢慢站起来。
“董卓呢?让他来见我。”
“太师没空见你。”
“那就让貂蝉来。”王允的声音发抖,但腰杆挺得笔直,“老夫养了她十几年,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义父死吧?”
华雄冷笑一声,一挥手。
西凉兵如狼似虎地冲进后院,哭喊声、摔东西的声音、刀剑出鞘的声音混成一片。
王允的老婆、小妾、儿女、仆从,被一个个从屋里拖出来,押在院子里。女人哭,孩子叫,老人瘫在地上发抖。
王允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终于忍不住了。
“董卓!你这个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
他冲着大门的方向嘶吼,声音沙哑。
“老夫是三朝元老,你凭什么抄我的家!你睡太后、睡皇后、睡别人的老婆,你这个畜牲!”
华雄皱了皱眉,但没有阻止他。
“老夫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被你抢走!你以为她是真心跟你的?她是我养大的,她心里向着我!”
“董卓!你听着!你我全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允骂着骂着,眼泪流了下来。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不甘心。
太师府门口,貂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脸上没有脂粉,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太师……”她的声音在发抖,“求您……饶了义父……”
林墨看着她,没有说话。
“义父他……他只是糊涂了……他不是真的要谋反……”貂蝉跪了下来,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求太师看在妾身的份上……留他一条命……”
林墨低头看着她。
“你让我饶他?”
“妾身求您……”貂蝉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墨沉默了很久。
“华雄。”他开口了。
华雄从司徒府方向跑过来,单膝跪地:“末将在。”
“王允,不。关进大牢,终身监禁。”
华雄愣了一下,但还是抱拳:“是。”
貂蝉瘫坐在地上,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不是害怕,是感激。
“多谢太师……多谢太师……”
林墨伸手把她拉起来,搂进怀里。
“别哭了。”他低声说,“你义父的命,我留着。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貂蝉靠在他口,拼命点头。
与此同时,吕布府上。
牛辅带着两百西凉兵闯进去的时候,府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吕布昨晚被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府中上下人心惶惶。仆人们四散奔逃,小妾们哭成一团,只有正厅里还亮着灯。
牛辅一脚踹开正厅的门。
一个女人站在里面。
吕布的正妻,严氏。三十来岁,生得端庄秀丽,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锦袍,头发挽着高髻。她没有哭,也没有跑,就那么站着,看着牛辅,眼神里满是恨意。
“吕布已死,你们全家都跑不了了。”牛辅一挥手,“带走!”
严氏没有挣扎,被两个西凉兵押着往外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玲绮……”她的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后院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刀剑碰撞,桌椅翻倒,还有男人的惨叫声。
“有埋伏!”一个西凉兵连滚带爬地跑出来,“那丫头会武功!”
牛辅眉头一皱,大步朝后院走去。
后院的花园里,一个少女正手持长剑,跟七八个西凉兵对峙。
她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量高挑,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乌黑的长发扎成高马尾,眉目间全是英气。她的脸上没有泪,只有愤怒。
地上躺着两个西凉兵,一个捂着胳膊,一个捂着腿,鲜血直流。
“来啊!”少女厉声喝道,“你们这些董卓的狗腿子!有本事上来!”
牛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就是吕布的女儿,吕玲绮。听说从小跟着吕布习武,弓马娴熟,一般人还真近不了她的身。
“小丫头,你爹都死了,你还顽抗什么?”牛辅冷笑。
“你们了我爹,还要抄我家!”吕玲绮的眼睛通红,但眼泪一滴都没掉,“我跟你们拼了!”
她挺剑冲上来,剑法凌厉,又快又狠。
牛辅侧身躲开,一刀磕飞了她的剑。吕玲绮虎口震裂,整个人踉跄了几步,撞在柱子上。
但她没有倒下。
她咬着牙,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瞪着牛辅,像一头受伤的小兽。
“董卓呢?!让他来见我!”吕玲绮嘶吼着,“他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当面来!我爹算什么本事!抢别人老婆算什么本事!”
牛辅挥了挥手。
十几个西凉兵一拥而上,把吕玲绮按在地上。她拼命挣扎,踢、咬、抓,像一只炸毛的野猫,但终究还是被绑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牲!”吕玲绮被拖出后院,一路骂过去,“董卓!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严氏被押在前院,看到女儿被拖出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玲绮……”她扑上去,抱住女儿,“别骂了……别骂了……”
“娘!”吕玲绮咬着牙,“我不怕!死了也不怕!”
牛辅摇了摇头。
“带走。”
太师府。
林墨坐在正厅里,看着被押进来的三个人。
严氏站在左边,低着头,不说话,但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
吕玲绮站在中间,五花大绑,脸上还有一道血痕,眼睛瞪着林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貂蝉站在林墨身后,看到吕玲绮那副样子,于心不忍,张了张嘴,但没敢说话。
“你就是吕布的女儿?”林墨看着那个英气勃勃的少女,心里有点意外。
这丫头,倒是比他想象的有骨气。
“你就是董卓?”吕玲绮反问道,声音沙哑,但气势不输,“你了我爹,你会有的!”
“?”林墨笑了,“你爹要我,我他,天经地义。”
“你放屁!”吕玲绮往前冲了一步,被西凉兵拉住,“我爹什么时候要你?是你先抢他的女人!是你先冷落他!是你先——”
“玲绮!”严氏终于开口了,声音发抖,“别说了……”
“娘!你怕他,我不怕!”
林墨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有点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吕玲绮!”
林墨笑了。
“好,吕玲绮。你爹的命,我不欠他。从今天起,你和你娘就在太师府住着。听话,有吃有穿。不听话——”
“你想怎样?”吕玲绮瞪着他。
林墨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不听话,就关起来。关到你听话为止。”
吕玲绮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正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华雄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貂蝉吓得脸色发白。严氏腿一软,跪了下去。
“太师饶命!太师饶命!玲绮她还小,不懂事——”
林墨抬手,制止了华雄。
他慢慢擦掉脸上的唾沫,看着吕玲绮。
吕玲绮也看着他,下巴抬得高高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你不怕死?”林墨问。
“怕死就不姓吕!”
林墨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有骨气。带下去,关在西跨院。让她娘陪着她。”
严氏瘫在地上,不敢相信董卓没有人。
吕玲绮也被拖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在骂。
“董卓!你别得意!我早晚会了你!”
骂声渐渐远去。
正厅里安静下来。
貂蝉从林墨身后走出来,掏出手帕,轻轻擦掉他脸上残留的唾沫。
“太师,您不她?”
林墨笑了笑。
“她做什么?她越恨我,越有意思。”
貂蝉低下头,不再说话。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在做一个决定。
“太师。”貂蝉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