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记仇。
往后子长着呢，她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个傻大个。吃过的盐比吴奎吃过的米都多，还能让个毛头小子骑到头上？
吴奎接过钞票，点了点，嘴角一勾。
你来呗。
我等着你呢。
何雨水看着那一桌子狼藉，叹了口气：“好好的一顿饭，一口都没吃上。”
贾氏走的时候连残羹剩饭都没放过，全给打包带走了。被吴奎敲了十九块钱，她半条命都没了，得回家好好补补。
吴奎耸耸肩，转身进厨房端出三条鱼，热气腾腾的。
何雨水眼睛都直了：“奎子哥，你还会变戏法？”
吴奎笑了笑，没接话。
他确实会“变戏法”。
这鱼其实是他跟何雨柱打完架之后，就悄悄交给一大妈的。当时一大妈趁吴奎收拾棒梗的工夫，悄没声儿地把鱼做好了。
闹腾了一晚上，总算是消停了。
吴奎领着小杨阳回屋睡觉，走到门口，何雨水叫住了他。”咋了？”
吴奎把杨阳安顿好，转身走回来。
正文
“奎哥，今儿这事多亏了你。”何雨水声音还带着颤，眼睛直勾勾盯着吴奎，“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从白天到晚上，吴奎就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所有麻烦事，到他那儿三言两语就摆平了。
碰上这样的男人，何雨水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用心。
可她心里又觉得欠得慌。”你做得够好了，别多想。”吴奎瞧着她那崇拜劲儿，心里挺舒坦。
一把把人拽到墙，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何雨水脑子嗡地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吴奎松开她，她才大口喘气。”傻不傻，鼻子是摆设？”吴奎笑着捏了捏她鼻尖，拉着她往回走。
何雨水晕乎乎跟着。
一看是回屋的方向，她心里咯噔一下。
奎哥该不会是今晚就想……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更何况屋里还有小杨瑶。”煤够用，早点歇着，我先走了。”吴奎进屋看了看炉子，转身就要走。”啊？这就走？”何雨水心里那点胡思乱想落了空，反倒有点不是滋味。”咋的，舍不得？瑶瑶乖，跟雨水姐睡，明天带你找云姐。你也乖啊！”吴奎逗了她一句，又揉了揉杨瑶的脑袋，笑着出了门。
何雨水站在屋里，心里说不上啥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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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哥，你认识云姐不？”回到自己屋，杨阳翻来覆去睡不着，追着吴奎问。
小孩子的心思就是简单。
刚才大人之间闹成那样，他一点没往心里去，满脑子就想找最亲近的人。”不认识，但咱能打听。肯定有人认识。烤暖和了就睡，听话。”吴奎拍拍杨阳脑袋。
两人烤了会儿火，吴奎把杨阳塞进被窝。”咱们真能找到她，对吧？”杨阳闭眼又睁开。
吴奎头一回跟小孩待这么久，他自己都纳闷哪来这么好的耐性。”嗯，能。”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
那么大个市场，人来人往的，谁知道哪个是云姐。
再说了，万一人家早就走了，上哪找这两个孩子的家人去？
吴奎知道瞎琢磨没用，也不丧气。
有啥事明天再说。
他躺进被窝，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最让他意外的，是贾家那老婆子居然肯掏钱。
那老娘们为了棺材本能跟人拼命，连秦淮茹改嫁都不许。
可今儿个，十九块钱一分不少地给了。
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吴奎琢磨了半天，看来那老婆子的软肋就是棒梗。
为了这个宝贝孙子，命都能豁出去。
可惜啊，按棒梗那性子，那老婆子辛辛苦苦养大他，到头来也就是张草席卷着扔野地的命。
对棒梗好的人，他一个都不记得。
在那小子被惯出来的认知里，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
棒梗这崽子，贾氏拿半条命去疼他，他也就知道捅了篓子后头有人兜底。
至于贾家老老小小是死是活，他压不当回事。
这小子骨子里就是个自私到骨子里的人。
再这么长下去，迟早要出事。
看他盯上吴奎兜里的钱，眼睛都不眨就下手，就知道这胆儿有多肥。
有胆量，背后还有人护着，有什么事儿是他不出来的？
吴奎又不是傻子，没义务替贾家教孩子，也没那个闲功夫这份心。
他现在琢磨的，是怎么把何雨柱从这摊烂泥里拽出来。
要么何雨柱别再跟吴奎这边搅和，要么他就跟贾家一刀两断。
甭管怎么说，何雨柱现在是点了头，同意他跟何雨水的事。
往后这种事，怕少不了。
何雨柱闷声不响，就能把秦淮茹家那三个小的领过来蹭饭。
一顿两顿，吴奎不缺那口吃的。
可谁乐意这种肉包子打狗的傻事？
要让何雨柱跟贾家断了，这简直比打断骨头还撕扯不清。
头一条，何雨柱肯定放不下秦淮茹。
眼瞅着馋了几年的人就要到手了，哪个男的舍得撒手？
再一条，贾家那帮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何雨柱。
在这群狼眼里，何雨柱跟块肥肉没两样。
他们得慢慢嚼，慢慢咽。
难不成还得我自个儿跳进去喂狼？
吴奎一个念头钻进空间里，一边收着地里的菜，一边琢磨。
经过昨晚那一闹，他就是想缩着不出头，也难了。
不光把何雨柱这壮汉揍趴下了，还让贾氏那抠门精破了财，这像一般人能出来的事？
更吓人的是，一顿饭就甩出去十块钱买肉。
这钱，够普通工人半个月了。
整条巷子，谁家敢这么吃？
就算子过得最好的许大茂家，也得甘拜下风。
不过呢，有些精明过头的人，大概会闻着味儿，觉得吴奎是个不会过子的败家玩意儿。
这倒给了他们占便宜的机会。
赚钱嘛，不丢人。
可要是整条巷子的人，都把算盘打在吴奎一个人头上，那就太过分了。
第二天清早，吴奎还没从被窝里爬起来，院里就炸开了锅。
二大爷、三大爷各自出招，跑来找何雨水，那阵势跟讨饭的差不多。
可人家也不是空手来的，都打好了腹稿。”雨水啊，最近书念得顺不顺？要不要你三大爷帮你找个老师，私下补补课？”三大爷本来就是教书的，这回职业病犯了。
大清早跟何雨水说这个，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何雨水一时愣住，不晓得怎么接话。”雨水，你是不是还没找到活儿？这事儿包你二大爷身上了，准给你找个清闲又赚得多的差事！”二大爷扯了几句闲话，立刻掏出 ** 锏。
这话砸在何雨水耳朵里，跟 ** 没什么两样。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说何雨水在为这事儿发愁，反正摆出一副“我有门道”的架势，说得何雨水心里一阵发痒。
她本来对找工作的事儿也没多着急，可跟吴奎相处了这几天，看他对自己花钱从来不眨眼，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何雨水琢磨着，自己最好也能赶紧找个活儿，等下次再跟吴奎一块儿出去，也能掏钱给他买点啥。
毕竟吴奎的钱也是一分一分挣回来的，往后还得过子，哪能这么往死里花。
有来有往，感情才能越处越深嘛。
不过吴奎要是知道她这念头，八成得笑出声——这还没嫁给我呢，就开始替我心疼钱了？
“二大爷，您真能帮我介绍工作？”何雨水到底还单纯，把对方的话当了真，一双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期盼。”嗨，又不是外人，一个院儿的，说啥麻烦不麻烦！不过雨水，我跟你奎子都在轧钢厂，他最近是不是发了什么横财？”二大爷脸上堆着笑，可话头一转，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意图。
说到底，他还是不信吴奎一顿饭能吃出十块钱。
一个院儿住着，谁家锅里有几粒米，不用数，心里都明镜似的。”可不是嘛！听说你们昨晚那顿饭直接花了十块钱？天呐，够咱们一家人敞开吃一个月了！”三大爷也凑过来，耳朵竖得老高。
他脑子里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吴奎要是真发了财，肯定没正经事。
要是能抓住他的把柄，去街道办一报，保准能领奖励。”哪能啊！奎子哥昨天请那顿饭，是想跟我哥谈我俩的事，当然得办得体面点。他要是心里没我，哪舍得掏家底儿啊！”何雨水就算再傻，这时候也不可能帮着外人给吴奎扣黑锅。
她笑得跟朵向葵似的，还顺便把自己显摆了一通。”哦，这样啊……那恭喜你们了。”二大爷跟三大爷互看了一眼，脸上挤出的笑有点僵，转身各回各家。
原本以为这小丫头片子老实，没想到嘴里也一句真话没有。
看来还是得从吴奎身上下手，找点蛛丝马迹。
吴奎压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俩大爷盯上了，起床收拾利索，正准备出门，何雨水就来敲了门。”你今天不上课？”吴奎看她换了身新衣裳，愣了愣。
这小妮子还特意把他送的衣服穿上了，嘴角带笑的样子，看得吴奎心里一阵躁动。
娶这么个媳妇，好像也不赖。”今天周末，我不上。我想陪你一块儿把那俩孩子送回家。”何雨水摇摇头，顺势打量了一下收拾整齐的吴奎，脸蛋红扑扑的。
没得说，整条胡同里，就数吴奎拾掇得最利落。
他到底是后世来的人，审美比这里的人高了八条街，哪怕就那么黑蓝灰三色，也能穿出别人穿不出的味儿。
何雨水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可脑子里就是止不住冒出些甜的泡泡——我家奎子哥，真帅！
“行，我去跟一大爷说一声，争取今天把这事儿解决了。”吴奎能看出何雨水看自己时那点儿小心思，也不戳破，转身去跟一大爷请了假。”成，早点把那俩孩子送回去，假我帮你批。”经过昨晚那么一出，一大爷对吴奎完全信任，二话不说就点了头。
他心里也明白，吴奎这小子，已经能扛起事儿了。
自行车后座一左一右挤着杨阳和杨瑶，吴奎推着车把，扭头看了眼站在院门口的何雨水。”雨水，我跟一老大爷打过招呼了，可这车……怕是带不上你。”
何雨水打量了两眼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立马笑了：“行啦，我又不是非去不可。你忙你的，我在家收拾收拾屋子，等你回来。”
她心里也想跟着，可眼下的条件确实摆在那儿，总不能三个人全挂在车上。
吴奎有点过意不去：“那你顺手帮我屋里也捯饬捯饬，回来我给你带糖葫芦。”
提到吃的，何雨水眼睛一亮，笑得跟个小姑娘似的：“这话我可记下了！”
吴奎心里叹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