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死气本身不吓人,可怕的是这东西一旦聚多了,能把人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面前的摊子周围全是阴气,浓得都快化不开了。
这些人能撑到现在还没死,也算是命硬。
苏晨四下瞄了一眼。
除了眼前这个跟死人差不多的摊主,附近没看到其他同伙的影子。
看来是分开行动了,脑袋还算灵光。
“肉票有没有?”
苏晨蹲到那人面前,随口问了一句。
旁边执勤的公安扫了他一眼,发觉不是自己要逮的人,又把视线挪开了。
那男人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声音巴巴的:“票全撂这儿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地上的票子皱得跟咸菜似的,有些还几张缠一块,本不像是正儿八经卖票的人家。
天知道是扒了哪个倒霉鬼的兜。
苏晨也不嫌弃,伸手扒拉出几张猪肉票。
一张一斤的,两张三两的。
他是真打算买。
平里鸡鸭鱼吃了不少,猪肉有阵子没碰了,正好解解馋。
摊主全程跟块木头似的,脸上没半点表情。
直到苏晨掏钱,露出里面那张十块的票子,这人才算多了点活人气儿。
想逮这些盗墓的,就得先把剩下的全引出来。
买完东西,苏晨又在鸽子市里溜达了一圈。
每两三个摊子就站着一个公安,眼睛跟鹰似的来回扫。
也真是够辛苦的。
要不是场合不对,苏晨真想请他们搓一顿。
除了公安,他还看见了秦淮茹。
这女人身上的尸气,跟那帮盗墓贼也差不多,浑身缠着一层灰蒙蒙的死气。
天地之间,有阴就有阳。
就跟花草似的,白天吐氧气吸二氧化碳,到了夜里就反过来,吸氧吐碳。
那枚镇尸钱在地底下是吸阴气的主儿,到了地面上就开始往外放阴气,好把两边压平。
可他手里那枚,邪性重得吓人。
秦淮茹还敢天天抱着到处跑,胆子是真够大的,也不怕哪天把自己搭进去。
真是让钱糊了眼。
出了鸽子市,苏晨立刻感觉到背后有动静。
总算是跟上来了。
一个在鸽子市里瞄人,剩下的在外面等着宰肥羊。
分工倒是不赖,就是不知道人是不是全到齐了。
不过盗墓的跑到地面上来 ** 的活,这点他死活想不明白。
算了,无所谓。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把这帮人全摁住,功德到手才是正事。
茅山道士练的不是光念咒的本事,体术也得过硬。
不然怎么跟棺材里躺了几百年的老僵尸仗。
里面最拿手的,就是七星步,能打也能防。
今天正好拿这帮人试试斤两。
苏晨开始活动胳膊腿。
身后不远处,两个盗墓贼脸绷得跟死人似的。
“五哥,现在动手?”
“再等会儿,不急。”
叫五哥的男人嘴角一挑,笑得发冷。
他俩本来是钻坟头的主儿。
可自从上次那趟大活之后,他们老大整个人的性子都变了。
为了来钱更快,白天除了找墓,晚上还起了拦路抢钱的买卖。
收成一天比一天好,关键是那些公安本逮不着他们,子过得滋润得很。
子一久,他们心里的凶性也被喂大了,就更不可能收手了。
盗墓在这个年月,是头的罪。
抢钱也一样。
反正都是掉脑袋的活,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四个人心里都藏着算计,各有各的打算。
眼红富商、万元户的,都盯着那些肥羊下手。
说白了,就是那些露了财、不懂藏的蠢货。
苏晨恰好就是那个倒霉蛋。
三个盗墓贼,心眼子加一起能绕地球三圈。
瞅着苏晨走到荒郊,领头的老四觉得机会到了,拔出刀子就往前凑。
苏晨这边也绷紧了神经,手已经摸到腰后。
两拨人眼看就要上,谁都没料到,身后突然炸开一锅粥。
“臭不要脸的!前天丢的那几枚铜钱,八成是你顺走的吧?别跑!跟我进局子说清楚!”
“我压不知道你在胡扯什么!再追我喊救命了啊!大哥二哥!你们在正好,赶紧帮我挡住他们!!”
什么玩意儿?
苏晨一听这动静,脸色就变了,还没等扭头往回看。
一道黑影从他身边“嗖”
地窜过去。
转眼就跑没影了。
等他回过神,自己和那俩盗墓贼已经被新冒出来的四个人堵死在路中间。
“你们三个,跟刚才跑那娘们是一伙的?”
开口的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瞧着挺有派头,不过苏晨没印象。
他身后站着几个拎着家伙的壮汉,一看就是打手。
苏晨没吭声。
眼睛滴溜溜地在这俩盗墓贼身上来回扫。
那俩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补丁叠补丁,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
只有那双眼睛,在黑灯瞎火里冒着寒光,像饿急了的野狗,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
拦路的人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带头的壮着胆子指着他们说:“倒是放个屁啊!要不是一伙的,我不为难你们。”
老五老六一个字都没回,转身就走。
哪怕脚下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俩人跑起来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看着那俩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几个人都松了口气,跟卸了十几斤重担似的。
“你怎么还不滚?”
带头人语气缓和了不少。
苏晨摸了摸鼻子:“我认识刚才跑的那个女的,而且我能把她叫什么、住哪儿、家里啥情况全告诉你们。”
他这么配合,把一帮人都搞懵了。
正常人碰上这种事,就算不是一伙的,也早跟着跑了,这家伙不光不跑,还主动交代消息?
这里面是不是有坑!
苏晨见他愣住,也不废话,直接凑过去把秦淮茹的底细全抖了出来。
没错。
刚才跑过去的就是秦淮茹,她身上那股尸气太冲了,想装不认识都难。
既然你敢坑我,那就别怪我下 ** 。
不光给了地址,苏晨还顺带送了俩铁证,能坐实秦淮茹偷东西这事。
说完这些,苏晨拍拍屁股走了。
带头人更摸不着头脑了。
谁都知道,四合院就是一个抱团的小社会,那个年代没人会出 ** 院里的利益,不然整个院子的人都会排挤你。
往后子还怎么过?
结果苏晨倒好,一口气全捅出去了!
证据还白送???
“这……就这么给我了?”
苏晨心里其实憋着一肚子火。
本来今晚能收拾三个人,起码能捞一笔功德值,结果被秦淮茹这一搅和,人全跑了。
这笔账,得算在她头上。
秦淮茹一口气跑回四合院,才算踏实下来。
其实她第三天就发现那古币不对劲了,但贪心压不住,再加上每次出门都裹得严严实实,觉得肯定不会被人发现。
正文
鸽子市那地方,买到假货也只能认栽——谁敢跑去报官?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秦淮茹正是打着这个主意,又偷偷摸摸卖了好几天。
谁承想今天直接被人堵住了。
“还好我溜得快,这几天得消停点,不然肯定得栽。”
她攥着那枚古币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就是老天爷赏给她的饭碗。
有了它,这辈子都不用愁钱了。
人心就是这样,尝过一次甜头,就再也收不住手。
秦淮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凌晨三点,屋里静得吓人。
她手边突然多出个纸人,晃晃悠悠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她挪过去。
***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炸了锅。
“你们院子里出了贼!全都给我爬起来!!!”
一阵砸门声把整条胡同的人都吵醒了。
各家各户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
“谁啊大清早的,有病吧这是。”
“嚎什么嚎,跟叫魂似的!”
“现在才几点,天都没亮透呢。”
“呜呜呜......”
骂声、哭声搅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来得倒挺早。”
苏晨套上衣服,推门出来。
易中海和许大茂也正往外走。
许大茂瞥了一眼来人:“这谁啊,一大早就找上门,仇不小啊。”
“谁知道呢,八成是在外面惹了事,人家找上门来了。”
苏晨锁好门。
就算出来看热闹,也得把门锁死——不能让棒梗那小子钻了空子。
中院里已经挤满了人。
几十户人家,除了小孩,一个不落全到了。
前院的阎埠贵、中院的刘海中、何雨柱,还有贾张氏那一家子。
苏晨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那个穿中山装的爷们儿。
秦淮茹看见来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海中挺着肚子站在那人面前:“你什么人?大早上跑我们院里 ** ,信不信我们去街道办事处告你?”
那时候街道办事处说了算,整条街都得看他们脸色。
他们搞不定的事,才会去找公安。
可对方压不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