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贾张氏冷哼一声,胖脸蛋子抖了两下:
“怕啥?大伙儿都住一个院儿,本来就应该帮咱们!你听的,只管拿!”
棒梗一听这话,两眼直放光。
还是姥姥有主意!
“成!我肯定多拿点回来!”
贾张氏满意地点了点头,扭头瞅了眼后院的方向,心里琢磨着早晚有一天,她也能顿顿吃上肉。
说起来,馋肉这事可不光孩子扛不住。
贾张氏自己也馋得不行,聋老太太更是馋得抓心挠肝。
张胜利住后院正房,老太太就窝在旁边的厢房里头。
只要那边灶台一响,香味儿第一个窜进她屋里。
“小兔崽子,吃香喝辣的,也不知道孝敬孝敬长辈!”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儿,在屋里来回溜达。
她是真馋啊,馋得坐都坐不住。
“早知道这样,当年那包糖还不如掺点耗子药给他吃!”
老太太又转了两圈,实在没辙,只能坐下来凑合吃口饭。
结果……张胜利那边的油焖大虾也出锅了。
新一波香味儿又飘过来,聋老太太气得眼泪都下来了。
既然吃不上肉,聋老太太心里这口气也咽不下去,脆搬了个小马扎,往自个儿门口一坐,眼睛直勾勾盯着张胜利家。
她就不信了,自己活了八十年的老骨头,还治不了一个小兔崽子!
张胜利吃饱喝足,把厨房收拾利索,准备去厂里上班。
虽说脑子里对轧钢厂的记忆清清楚楚,可记得归记得,亲眼见到还是不一样。
能去亲眼见识见识六十年代的大工厂,张胜利想想还挺兴奋的。
跟逛景点差不多。
结果他刚出门挂上锁,就听见一声尖利的吆喝。
“张家的!你啥呢你!”
张胜利扭头一看,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儿,站台阶底下瞪着他。
张胜利瞥了她一眼,这老东西又犯病了?没事找事是吧?
“哟,原来您老不是聋子,是眼神不好使啊?”
张胜利“咔嚓”
一声把锁扣上,转过身冲老太太阴阳怪气:
“还是说年纪大了脑子也跟着坏,连锁头都不认识了?”
聋老太太被噎了一下,肚子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本来想逮个机会收拾他,没想到这小子的嘴这么毒!
“谁不认识锁!我是问你,谁让你锁门的!”
“你在这院里长大的,你爹妈啥时候锁过门?你这么整,是看不起全院的人啊!”
聋老太太这一嗓子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她就是想把动静闹大,让全院的人都听见,老太太这是在替整个四合院的颜面出头。
这一嗓子还真没白喊,刚嚎完,院里一帮看热闹的全往后院凑过来了。
“咋了这是?大清早的就杠上了?”
刘海中住得最近,最好耍官架子,一出门口就背着手挺着肚子开口问。
聋老太太虽然看不上刘海中,但让他当个捧哏的也行,于是就赶紧接了话茬。
“刘老二,你可看见了,这张胜利用得着上班就上班呗,非要弄个大锁头把门锁上!你们大伙儿说说,他是不是瞧不起咱这些邻居?”
说到这儿,聋老太太那张巴巴的脸上堆满了阴阳怪气,冲张胜利一扬下巴:
“整个南铜锣巷谁不知道,咱95号院这么多年都是文明大院?没出过贼,没丢过东西,你今儿整这一出,是打大家伙儿的脸呢!”
她这么说,就不是她老太太找张胜利的麻烦了。
而是让全院的人都觉得自己被张胜利看不起了。
这么一来,张胜利就成了众矢之的!
她倒要看看,这狗东西还有啥好说的!
张胜利瞅着这老家伙把事儿往大了扯,心里头门清——易中海那套拿道德压人的本事,估摸着就是跟聋老太学的。
“你这脑袋怕不是让驴踢了。”
张胜利嘴角一撇,眼神扫了全院一圈。
“照你这逻辑,大伙儿往后别装门了行不行?门装上不就是拿来关的吗?”
“我他妈关自家门,顺手锁了碍着谁了?”
“再说了,文明大院就不出小偷了?哪条王法定的?”
话刚落地,聋老太脸上噌地亮了一下。
逮着了!这小子明摆着说院里有人手脚不净!
“好啊!你果然觉得咱们院儿有贼!都听听都听听!这院里谁不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么糟践人,还有没有良心!”
聋老太这话一甩,周围人脸色立马沉了。
这年头,谁乐意被当成贼防着?
“胜利啊,咱这大院儿可是出了名的夜不闭户,你这样整,有点……”
“知道你如今发达了,可大家伙儿也不至于偷你的啊~这么弄,太伤和气了。”
“瞧不起谁呢?有钱就眼珠子长头顶上了!”
贾张氏缩在后头,压低嗓子骂了句。
她心里头更窝火——刚交代棒梗去顺点东西,张胜利这一锁门,孩子还怎么下手!
越想越气,那点便宜怎么就捞不着!
她狠狠剜了张胜利一眼。
哪晓得张胜利猛地扭头,冷冰冰地盯过来。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赶紧蹲下去。
前头人挤,千万别让他瞧见自己。
张胜利当然听见了那些话,连贾张氏那声嘀咕也没漏掉。
不过她既然缩了,那就晚点再收拾。
“老东西,你叭叭半天,我就问你一句话。”
“这四合院这么大,你是家家都不让锁门,还是就盯着我一家?”
聋老太哪能承认自己故意刁难个小辈。
她脖子一梗,仰着脸回话:
“这院里,谁家锁门我都不答应!谁也不能坏了文明大院的脸面!”
“你今天锁,他明天锁,传出去还以为咱们这是贼窝!老太太我今天就得把这歪风邪气摁住了!”
张胜利点了点头:
“行,那就是说,全院的门都得听你的,不许上锁?”
聋老太一声冷笑,下巴抬得老高:
“不许锁!”
张胜利又问:
“既然您老哭着喊着不让锁,那往后谁家丢了东西,可就全找您赔了。”
聋老太当场愣了。
怎么就扯上她赔了?
“凭什么!你丢了东西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凭啥赔你!”
张胜利脸一沉,声音猛地拔高:
“丢了东西你说跟你没关系!那我锁个门跟你又有半毛钱关系!”
“ ** 脑子里装的不是水,是粪吧?我家的门,老子爱锁就锁!你个老不死的又不能替我看家,管得着吗?”
“今儿你既然这么替大院心,那全院的家当你是不是也得全兜着?”
聋老太脸都绿了。
张胜利还没完——不就是上纲上线、道德 ** 吗,跟谁不会似的。
“大家说说,住这院子这么多年,难道真没少过东西?”
张胜利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住了。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聋老太身上,嘴角挂着笑,话里却藏着刀子。
“既然是文明大院,那谁家丢的白菜、谁家少的馒头,是不是都让老太太给‘保管’了?有谁不服的,现在站出来说说,让咱们聋老太太亲自给大伙儿掏出来!”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这年头,谁家没丢过点东西?贾家那德行摆在那儿,要说这院儿里一点事儿没有,谁信?
果然,张胜利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接话了。
“哎,你这么一说,我家房梁上挂着的那串馒头,确实少过两个,问了家里人都说没吃。”
“可不是嘛!白菜萝卜的,我偶尔算算数也对不上。”
“我还记得老林家娶媳妇那天,屋里给娘家准备的糖包全没了,当时还以为谁顺手拿错了呢。”
“对!这么一说,我以后也得把门锁紧了!虽说丢的都是小东西,可一分两分挣来也不容易!”
“我家丢了两斤糖,我也找过壹大爷。
他说帮我问问,好家伙,半年了影子都没见着。”
“老太太,您这么热心肠,要不您瞅瞅,是谁‘拿错’了?”
“对啊老太太,这些年我家白菜少了好几颗,该不会是您怕丢,全给收起来了?那能不能还给我?”
人就是这么回事。
事不关己的时候,个个都是道德标兵。
一旦牵扯到自己头上,那心眼子比针尖还小。
有些人更是趁这机会,想从聋老太身上捞点便宜。
张胜利心里冷笑,嗓门又提了提:
“你们现在觉得是一颗白菜俩馒头的事,可人心是喂不熟的!今天丢针不当回事,明天就敢偷金条!你们爱锁不锁门,我张胜利管不着。
但老子就得锁!那个老东西不服气,给我听好了——老子丢一分,她得赔十倍!”
“你……你个混账东西!你这是在胡搅蛮缠!”
聋老太气得直跺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囫囵话。
“既然管不了,也赔不起,那就给我滚远点!”
话刚落地,傻柱就从院门口冲了进来。
“张胜利!你怎么跟老太太说话呢!”
傻柱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这哪是呵斥聋老太?这是打他何雨柱的脸!全院谁不知道聋老太没儿没女,就跟他最亲,那是他亲一样的角色!
“你还有没有点小辈样?赶紧给老太太道歉!”
傻柱边说边上前扶着聋老太,抬手拍了拍她后背,替她顺气。
聋老太欣慰地拍了拍傻柱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还是这孙子靠谱。
张胜利看着这俩人一副祖孙情深的样子,胃里直犯恶心。
“傻柱,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要替她看门?还是你准备替这老东西赔钱?”
傻柱一愣。
“赔什么钱?老太太不可能借钱!”
傻柱心里门儿清——聋老太每个月的补贴可都攒着呢。
老太太早跟他说过,等她百年之后,房子和存款全留给他何雨柱。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能对她这么言听计从?
现在一听张胜利提到钱,傻柱眉头拧成了疙瘩。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要真是钱上的事,那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老东西不让张胜利锁门,大伙儿的意思是——既然她说院里丢不了东西,那这些年大家找不着的东西,就请老太太亲自拿出来,证明这院子净净的!”
张胜利还没来得及张嘴,许大茂自个儿就跟倒豆子似的全抖搂出来了。
“清楚得很,各家各户我们早就算过账了,除了……”
许大茂眼光往贾家和几个大爷那边瞟了瞟,话里夹着刺儿。
“反正大家伙儿多多少少都丢过东西,既然你替那老东西出头,这钱就你来掏。”
说到这儿,许大茂心里舒坦得不行。
傻柱要是能破点财,也算报了昨天挨的那顿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