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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末日去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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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末日去流浪

作者:想摆烂的码字人 分类:科幻末世 时间:2026-07-09

科幻末世类型的小说《我在末日去流浪》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想摆烂的码字人,男女主人公是陈末陈曦。陈末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屏幕显示:6:47。三条微信消息。一条是妹妹陈曦发的“哥,周末来看我?我们学校门口新开了茶店”,一条是班长李知行的“今天导员查课,都别迟到”,一条是10086的欠费提醒。他把手...

01.精彩节选

陈末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屏幕显示:6:47。三条微信消息。一条是妹妹陈曦发的“哥,周末来看我?我们学校门口新开了茶店”,一条是班长李知行的“今天导员查课,都别迟到”,一条是10086的欠费提醒。

他把手机扣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上铺的老王在打呼噜,声音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机。对铺的李明已经醒了,正侧躺着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里传来一个夸张的AI配音:“震惊!北方某市爆发不明病毒,疾控中心紧急介入——”

“关掉。”陈末闭着眼说。

“你不觉得挺吓人吗?”李明没关。

“每年秋天都来一波,新冠、甲流、诺如,这次又是什么?‘不明病毒’?等过两天就知道了,肯定是某家媒体为了流量瞎编的。”

李明想了想,划走了。

老王突然停了呼噜,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别吵……下午还有篮球赛……”

“你下午有篮球赛?”陈末终于睁开眼。

“嗯,和体院打。你要来看。”

“我有实验课。”

“翘了。”

陈末坐起来,揉着眼睛。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金色的线。窗外有人在打篮球,有自行车铃铛响,有女生笑着说话的声音。九月的校园,一切都像往年一样。

他花了三秒钟决定翘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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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排队的人不多。陈末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咬第一口的时候就觉得馅是凉的。他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在大学食堂,这是常态。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手机刷朋友圈。有人晒猫,有人吐槽论文,有人转发了一篇标题党文章《末生存指南》,底下评论都在调侃:“真末了,我就躺平”“我选择变成丧尸然后舔漂亮小姐姐”。

陈末点了个赞,关了手机。

上午是《生物化学》,阶梯教室坐了不到一半的人。教授姓孙,四十多岁,头发比学生还少,讲课的时候喜欢在讲台上来回踱步,像一只焦躁的企鹅。

“今天讲朊病毒。”孙教授敲了敲黑板,“有人知道朊病毒是什么吗?”

没人回答。

“朊病毒不是病毒,是一种错误折叠的蛋白质。它会把正常蛋白质也变成错误形态,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传染。一旦感染,神经系统会被一点点蚕食,最终大脑变成海绵状的空洞——人还是那个人,但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有些病毒,专攻神经。感染之后,你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家人,忘记所有你在乎的东西。你们觉得,到那个时候,你还是‘你’吗?”

教室后排有人小声说:“哲学课出门左转。”

零星的笑声。陈末低头记笔记。

然后他听到了右边传来一阵咳嗽。

他偏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女生,长发,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咳嗽声很重,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你还好吗?”陈末小声问。

女生抬起头,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全是泪。她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可能是感冒了。”

陈末递过去一包纸巾。她接了,擦了一下嘴角。纸巾上有一丝暗红色的东西。

血。

她似乎也看到了,迅速把纸巾攥成团,塞进口袋里。“谢谢。”她低着头说,声音更哑了。

陈末没多想。秋天燥,喉咙咳出血丝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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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陈末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响了。是陈曦打来的视频。

他点了接听,屏幕上出现一张圆圆的、带着婴儿肥的脸。陈曦今年十三岁,初一,正处于一个“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但其实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哥!你看你看!”她把手机对准天空,“今天的天好蓝!我们学校场新铺了草坪,绿得跟假的一样!”

“所以呢?”

“所以周末来南京看我啊!你都一个月没来了!”

“我不是上周才——”陈末想了想,“好吧,是挺久了。这个周末?周六?”

“周六!说好了!你要是放我鸽子我就告诉妈你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陈曦做了个鬼脸,挂了电话。

陈末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妹妹从小就这样,话多,嗓门大,威胁人的时候特别认真,像一只炸毛的猫。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心想周末得去买两杯茶——她喜欢芋泥波波,三分糖,加燕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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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陈末去实验楼做了一节普通生物学实验。内容是观察洋葱表皮细胞,无聊到他在显微镜前差点睡着。

五点半,他走出实验楼,往校门口看了一眼。

校门口停着两辆白色的依维柯。车上没有标志,但车身侧面贴了反光条——通常是疾控中心或者急救中心的风格。几个穿防护服的人站在车旁,正在和保安说话。保安的表情不太好看,一直在摇头。

“又怎么了?”同班的张浩凑过来。

“不知道。”陈末说。

“大概是查什么传染病吧。”张浩打了个哈欠,“上个月隔壁学校不也闹过一波?隔离了一栋楼,后来发现是普通流感。”

陈末又看了一眼。一个穿防护服的人正在往校园里走,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箱子。那种箱子他在实验室见过——生物安全运输箱。装的是需要低温保存的生物样本。

他心想:查个流感,用得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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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老王不在(去练球了),李明在打游戏,张一凡在台灯下做题。陈末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班级群里有人在说:“你们看到校门口那些人了吗?好吓人。”

另一个人回:“听说附近小区有人发烧,疾控中心来排查。”

又有人说:“不是发烧,是那边小区有人发疯了,咬人。”

下面跟了一串哈哈哈的表情包。

“发疯?丧尸啊?”

“笑死,末文看多了吧。”

陈末滑了两下,关掉了群聊。

夜深了。老王练球回来,浑身汗臭,倒头就睡。李明的游戏打完了,手机充上电,翻了个身。张一凡还没回来——他经常在图书馆通宵自习,大家早就习惯了。

陈末关了台灯。

宿舍陷入黑暗和鼾声中。

他闭上眼睛,心想周末要买茶,要坐高铁去南京,要听妹妹唠叨学校里哪个男生又给她递了情书。都是些琐碎的、让人安心的事。

然后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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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是被一声尖叫叫醒的。

那声音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太尖,太长,像金属刮擦玻璃,又像某种动物被踩住尾巴时的嘶鸣。它从走廊尽头传来,穿过紧闭的房门,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他猛地坐起来。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

宿舍里一片漆黑。停电了。

“什么声音?”老王的声音从上铺传来,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明显的恐惧。

“不知道。”李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已经下了床,光着脚站在地上。

张一凡不在。

然后是第二声尖叫。这次更近。然后是第三声——不是尖叫,是某种重物倒地的闷响,像一袋水泥从高处坠落。

再然后是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

一连串的闷响,此起彼伏,像多米诺骨牌倒下的声音。

然后,是撕咬的声音。

湿的。黏的。带着骨头的碎裂声。

陈末摸黑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宿舍——老王已经从上铺翻下来,脸色煞白;李明蹲在门口,耳朵贴着门板。

“外面怎么了?”老王的嘴唇在抖。

李明没回答。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陈末走到门前,把眼睛凑到猫眼上。

走廊的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线一闪一闪。走廊地板上,有一道暗色的痕迹。从走廊尽头开始,一路蔓延,经过301的门前,经过302的门前,一直延伸到楼梯口。

那道痕迹,在猫眼的鱼眼镜头里,呈现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颜色。

深红色。

黏稠的。

还在——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延伸。

那是血。

走廊里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脚步声。

不是人在走路。是某种东西在爬行——四肢着地,关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指甲刮过水泥地面,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了302的门前。

陈末从猫眼里看了出去。

门外,有一双眼睛。

白色的。浑浊的。瞳孔像针尖一样小。

那双眼睛也在看他。

陈末本能地要后退——但他动不了。肾上腺素让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门外的东西突然笑了。

它张开嘴,露出一口沾满暗红色液体的牙。下巴张到了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不像人,但陈末还是听出了那个音调——

“开……门……”

那是301的李知行,是班长。今天早上还在群里发“导员查课都别迟到”的那个李知行。

陈末终于动了。他猛地后退,背撞上桌角,痛感让他回到现实。

“别出声。”他用气声说,“别开灯。别开手机。什么都别做。”

门外,李知行——或者曾经是李知行的那个东西——开始用头撞门。

一下。

两秒。

一下。

整栋楼都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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