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杨道明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找胡八一。
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那天晚上看到世界本源感知的地图之后，他想了整整一夜。胡八一的光点就在北京，离他不远。如果能提前接触到这个“关键人物”，也许能解锁一些他现在还不知道的功能，也许能加快修为的提升，也许能为将来进入鬼吹灯世界铺路。
但问题也很现实。他不知道胡八一长什么样。他看过《鬼吹灯》的小说，也看过改编的影视剧，知道胡八一后来是个什么样的人——当过兵，学过风水，会摸金校尉的本事。但那是后来的事。现在的胡八一才多大？二十出头？也许更年轻。他长什么样？住在哪儿？在什么？一概不知。
系统给了一张模糊的地图，标出了光点的位置——西城区某个地方。但那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不是精确的门牌号。
杨道明决定先去探探路。
星期天，他请了一天假，跟老太太说要去办点事，跟傻柱说有朋友找。傻柱没多问，只是说了句“早去早回”。
从南锣鼓巷到西城区，要穿过大半个北京城。杨道明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换了两趟车，才到了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区域。
那是一片老居民区，跟南锣鼓巷差不多，青砖灰瓦的四合院，狭窄的胡同，电线杆子上挂着大喇叭。但这里更安静，更破旧，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杨道明下了车，站在胡同口，打开系统面板。
世界本源感知上，胡八一的光点就在附近，但具置还是模糊。他需要靠自己的判断来缩小范围。
他开始一条胡同一条胡同地走。
冬天的北京，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杨道明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缩着脖子，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仔细。他观察着胡同里的每一个细节——门牌号、住户的姓氏、有没有年轻人。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来到了一条更窄的胡同。胡同口有一个公厕，公厕旁边有一棵老槐树——跟南锣鼓巷95号院里那棵差不多大，树冠遮住了半边胡同。
杨道明停下来，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这条胡同的墙上，用粉笔画着一个记号。不是普通的涂鸦，而是一个箭头，指向胡同深处。箭头下面还有一个字，但被雨水冲得模糊了，看不清是什么。
杨道明顺着箭头往前走。
走到胡同尽头，是一扇对开的木门，门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框上贴着一副对联，已经旧得发白了，上联是“春风杨柳万千条”，下联是“六亿神州尽舜尧”。
他正要敲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二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结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脚上一双黑色棉鞋，头上戴着一顶没有帽徽的军帽。手里拎着一个暖水壶，像是要去打开水。
杨道明的眼睛亮了。
他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胡八一，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个人。
年轻人也注意到了他，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你找谁？”
杨道明没有急着回答。他打开系统的微量灵力感知，悄悄探向这个年轻人。
灵力扫过对方的身体，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微微一怔——这个人体内有灵气。不是他修炼出来的那种灵力，而是一种天生的、与生俱来的灵气，带着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气息。像是某种血脉的传承，像是某种宿命的烙印。
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发现关键人物：胡八一。血脉类型：摸金校尉后裔（隐性）。关联世界：《鬼吹灯》。接触完成。解锁度：5%。】
杨道明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气压下去，不让自己露出任何异样。
“请问，”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您是胡八一吗？”
年轻人的眼神变了一下，多了一丝警惕：“你谁啊？”
杨道明心里已经有数了。
“我叫杨道明，”他说，“从南锣鼓巷来的。有个朋友托我打听一个人，说姓胡，住这一片。我找了半天，就找到您这儿了。”
“谁托你打听的？”
“一个叫……王胖子的。”杨道明随口编了一个名字。他知道胡八一和王胖子从小就认识，提王胖子的名字不会错。
果然，胡八一的脸色松动了一些：“王胖子？他怎么没自己来？”
“他说他最近忙，没空。”杨道明笑了笑，“他就让我带个话，说改天来找你喝酒。”
胡八一盯着杨道明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撒谎。最后他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进来坐会儿？”
“不了，我得回去了，还有事。”杨道明摆摆手，“话带到了，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出了胡同，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直走到拐角处，确认胡八一已经看不见他了，他才停下来，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找到了。
胡八一。摸金校尉的后裔。鬼吹灯世界的关键人物。
杨道明闭上眼睛，打开系统面板。
世界亲和度从25%涨到了27%。解锁度那一栏多了一行字——
【鬼吹灯世界解锁度：5%。当前距离解锁还需：修为筑基期，或解锁度达到100%。】
需要修为筑基期，或者解锁度一百。
杨道明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现在的修为是炼气二层，距离筑基还有炼气三层、炼气四层、炼气五层……中间隔了好几个大境界。按现在的修炼速度，少说也要一两年。但如果他能把解锁度攒到百分之百，也许不用等到筑基就能提前解锁。
怎么攒解锁度？系统没有明说，但杨道明猜测——跟关键人物的互动、参与关键事件、获得关键物品，这些都会增加解锁度。
他今天只是跟胡八一说了几句话，就涨了百分之五。如果以后多接触几次呢？如果能帮他做点什么事呢？
杨道明把这念头压了下去。不着急，慢慢来。
他坐公交车回了南锣鼓巷，到院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回来，朝他招手。
“道明，过来。”
杨道明走过去，蹲下来。
“你上午去哪儿了？”老太太问。
“出去办了点事。”
“啥事？”
“找个人。”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冰糖，塞进他手里。“吃吧，甜。”
杨道明把冰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接下来的子，杨道明每隔几天就去一趟西城区那条胡同。
他不每次都直接去找胡八一，有时候只是路过，看一眼那扇红漆剥落的木门。有时候在胡同口的副食店买包烟，跟老板聊几句，打听一下胡家的情况。
副食店的老板姓马，五十来岁，胖乎乎的，说话大嗓门：“胡家啊？老胡家的是个老实人，在运输公司开车。他儿子叫胡八一，没工作，整天在家闲着。那小子不省心，前阵子跟人打架，把人脑袋打破了，赔了不少钱。”
杨道明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第三次去的时候，他终于又见到了胡八一。
这次胡八一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他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手里夹着一烟，没点，就那么夹着，望着天。
“又来了？”胡八一看见杨道明，没什么表情。
“路过。”杨道明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递给胡八一。
胡八一接过烟，杨道明给他点上。两人蹲在台阶上，默默地抽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胡八一忽然问。
杨道明想了想，决定说一部分实话：“我听说你懂一些……特别的东西。风水啊，老物件啊什么的。”
胡八一转头看着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谁告诉你的？”
“王胖子说的。”
胡八一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头掐灭在地上。“我爷爷那一辈确实懂点这个，到了我爹那辈就不行了。我也就是听过一些，算不上懂。”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些东西学起来？”
“学起来嘛？”胡八一苦笑了一下，“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杨道明没有接话。他知道现在不是说服胡八一的时候。胡八一还年轻，还没经历过那些让他走上摸金之路的事情。他现在只是一个迷茫的待业青年，困在这条破旧的胡同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你要是哪天想去哪儿转转，叫上我。”杨道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也喜欢这些。”
胡八一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杨道明转身走了。他知道自己不能之过急。胡八一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被人说动的人。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真正对“那些东西”产生兴趣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会来的。
回到院里，杨道明发现气氛不太对。
秦淮茹站在院门口，怀里抱着最小的孩子，脸色发白。易中海站在正房门口，手里夹着烟，表情严肃。刘海忠和闫埠贵也都在，几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怎么了？”杨道明走过去。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街道来人了。说咱们院的下乡名额还没定下来，让明天之前报上去。”
杨道明心里一沉。
下乡。
这件事他在全院大会上的时候就预料到了。院里要出一个下乡名额，一直拖着没定。现在街道催了，拖不下去了。
“谁去？”杨道明问。
院子里沉默了一会儿。
刘海忠先开口了：“按规矩，应该是家里孩子多的优先。后院赵家有两个孩子，赵老二上次已经定了，后来没去成，这次应该他去。”
闫埠贵摇头：“赵老二上次没去成是因为体检没过，这次体检能不能过还不知道。不能把名额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万一到时候又去不成，街道那边没法交代。”
秦淮茹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一直在杨道明身上转来转去。
杨道明忽然明白了。
这个院子里，适龄的年轻人不多。赵家的老二算一个，许大茂的侄子算一个，还有就是——他杨道明。
无父无母。没有牵挂。没有后台。没有人为他说话。
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易中海的目光也落在了杨道明身上。
“道明，”易中海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你怎么看？”
杨道明站在院子中间，被七八双眼睛盯着。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他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明天街道来人的时候，他的名字就会被写在那个名额上。
但他能说什么？说自己不想去？说自己是孤儿，应该留在城里工作？这些理由都不够硬。在“上山下乡”这个大政策面前，个人的意愿微不足道。
杨道明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我去不去下乡，我自己说了不算。但如果院里需要我去，我不推辞。”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易中海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但你知不知道，下乡意味着什么？”
“知道。”杨道明的声音稳稳的，“去农村，队落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你还要去？”
“我说了，院里需要我去，我不推辞。但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我留在院里也能做事。”杨道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老太太的事我刚接手，腿还没好利索。刘爷的中医我才学了一半。一大爷您上次说，让我在院里好好。这些话，我都记着。”
他把球踢回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深深地看了杨道明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众人。
“下乡的事，我们再商量商量。道明的情况特殊，他一个人，老太太也需要人照顾。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安排别人。”
刘海忠张了张嘴，想反对，但看了看杨道明，又看了看老太太那扇关着的门，把话咽了回去。
闫埠贵点头：“道明确实不容易，一个人拉扯自己，还得照顾老太太。让他下乡，老太太谁管？”
秦淮茹始终没有说话。
杨道明回到自己屋里，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的名字就被写上去了。
杨道明走到床边坐下，打开系统面板。
修为：炼气二层（稳固）
空间容积：6.0m³
世界亲和度：28%
已解锁关键人物：胡八一（解锁度5%）、刘世安（解锁度15%）、何雨柱（解锁度25%）
鬼吹灯世界解锁度：5%
他把面板关上，躺了下来。
下乡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街道催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能躲过这次，不一定能躲过下次。
但如果他能在这个院里变得“不可替代”——老太太离不开他，刘爷离不开他，易中海也需要他——那他的名字就不会再被轻易提起了。
杨道明闭上眼睛。
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在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