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咔嚓。
蛋壳彻底裂开了。
一道金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照得我睁不开眼。
"我擦——"
朱八顿在旁边尖叫，"什么玩意儿！我的眼睛！！"
我下意识地抬手挡光。
金光太亮了，像是有人在我眼前点了一盏灯。
不对，是好几盏灯。
"辰哥！这光太刺眼了！！"
朱八顿的声音在金光里变得模糊。
我眯着眼，努力看过去。
金光慢慢散去。
我的视线逐渐清晰。
石殿角落的那个凹槽旁边，金光还在缓缓流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辰哥，那边——"
朱八顿指着凹槽。
我顺着他手指看过去。
凹槽里，那颗石头蛋……
裂开了。
不是碎成渣的那种裂开。
是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细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的。
然后那缝隙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咔嚓。"
又是一声响。
像是蛋壳被顶破了。
我瞪大眼睛，盯着那颗正在裂开的石头蛋。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期待？
不对，是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
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都得面对。
毕竟这东西是我亲手从凹槽里掏出来的。
"老周……"
我扭头想问问老周。
但老周没理我。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颗裂开的蛋。
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像是……期待？
又像是……敬畏？
"咔嚓。咔嚓。"
又是两声响。
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像是蛛网一样，从中间向四周蔓延。
然后——
金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照得我睁不开眼。
黑漆漆的，滑溜溜的，像是刚从泥里捞出来的小蜥蜴。
但它不是蜥蜴。
它的脑袋圆圆的，比身子还大一点。
眼睛是金红色的，亮晶晶的，像是两颗小宝石，又像是两团燃烧的小火苗。
最神奇的是它的尾巴——末端有一团小火苗，跳动着，却一点都不烫。
我仔细打量着它。
这小东西大概有拳头那么大，四条小腿短短的，爪子却很锋利。
身上没有鳞片，皮肤光滑得很，触感像是温热的玉石。
它的额头两侧，有两个小小的凸起，像是还没长出来的角。
"这……"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
小脑袋歪了歪，看了看我。
又歪了歪，看了看朱八顿。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从蛋壳里爬出来，颤颤巍巍地朝我走过来。
不是爬。
是走。
四条小腿蹬蹬蹬地跑到我手边，然后一个翻身，爬到了我的手心里。
"啾。"
它叫了一声。
声音软软的，像是小鸡叫，又像是撒娇。
然后它抬起头，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总觉得它看我的眼神……很亲切。
像是……
像是看到亲人的那种感觉。
"辰哥……"
朱八顿凑过来，盯着我手心里这个小东西，"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怎么知道。"
我摇摇头。
这小家伙刚出生就这么黏人？
"蜥蜴？不对，没鳞片……壁虎？也不对……"
朱八顿挠挠头，"这玩意儿该不会是龙吧？"
"龙？"
我看了他一眼，"你小说看多了？"
"我认真的！"
朱八顿指着它的尾巴，"你看这尾巴上的火！普通蜥蜴能有火吗！"
我低头看。
小东西的尾巴确实在冒火。
但那火很温和，暖暖的，一点都不烫手。
"可能是某种……火属性的灵兽？"
我猜测道。
"灵兽？"
朱八顿眼睛一亮，"那能吃不？"
"……"
"啾！！"
小东西突然冲他叫了一声。
像是在抗议。
"你你你——"
朱八顿指着它，"我又不是想吃你！我就是问问！！"
小东西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然后它的小尾巴突然甩起来。
啪。
火焰乱舞。
"啊！！！"
朱八顿的眉毛被燎了一半，他捂着脸跳起来，"我的眉毛！！疼疼疼！！"
我吓了一跳。
这小东西……刚才是不是用尾巴抽了胖子一下？
小东西得意地甩甩尾巴。
然后它纵身一跃，跳到了我的肩膀上。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
尾巴一甩一甩的，一副"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了"的样子。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软软的，滑滑的，像是摸在一块温热的玉石上。
它舒服地眯起眼睛。
然后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脖子。
"啾。"
又叫了一声。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刚出生的小动物在撒娇。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亲切。
温暖。
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它一样。
不对。
我们才刚认识。
它刚从蛋里出来。
但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
我跟朱八顿对视一眼。
这货刚才是不是……用尾巴抽了胖子一下？
"辰哥。"
朱八顿指着我肩膀上那个小家伙，脸都绿了，"它抽我！它用尾巴抽我！！"
"我看见了。"
我无奈地看着他。
"它凭什么抽我！！"
"你问我？"
我更无奈了，"我也想知道。"
"它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可能吧。"
"我才刚认识它啊！！"
朱八顿委屈坏了，捂着他那半截眉毛，"我又没惹它！它为什么抽我！！"
小东西趴在我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尾巴又甩了甩。
火焰跳动。
像是在示威。
"你你你——"
朱八顿指着它，气得说不出话，"你给我等着！！"
"啾。"
小东西叫了一声。
然后它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不对，它没翅膀，它把脑袋埋进身体里，假装要睡觉。
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老周！！"
朱八顿冲老周喊，"您快来看看！这什么东西啊！！欺负我！！"
老周一直没说话。
从刚才开始，他就站在旁边，盯着我肩膀上那个小家伙，眼神复杂得很。
"周叔？"
我扭头看他，"您怎么了？"
老周没回答。
他走过来，盯着小东西看了好一会儿。
小东西也抬起头，盯着他看。
一人一兽对视了大概十几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然后老周开口了。
"烛龙。"
他说，声音很轻。
"什么？"
我没听清。
"烛龙。"
老周又说了一遍，"这是烛龙。"
"烛龙？"
我愣住了。
"就是……那个烛龙？神话里的？"
"对。"
老周点头，"上古时候的瑞兽。传说能照亮黑夜，驱散黑暗。"
"可这……"
我看着肩膀上那个拳头大的小家伙。
它正用尾巴蹭我的脖子，金红色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的。
还时不时"啾"一声，像是在撒娇。
"它？"
我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是传说中的烛龙？
它现在正趴在我肩膀上，用小爪子挠我的耳朵呢。
还发出一声软软糯糯的"啾"，一副讨人喜欢的样子。
"传说归传说。"
老周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但它确实是烛龙血脉。只是……"
"只是什么？"
"不是真正的龙族。"
老周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是……伴生灵。"
"伴生灵？"
"对。"
老周看着我肩膀上的小东西，眼神复杂，"上古时候，龙族有一位……最古老的存在。"
他说得很慢，"那位大人在创造龙族的时候，顺手造了一些小东西，送给龙族里的……亲近之人。"
"烛龙就是其中之一。"
我眨眨眼。
"您的意思是……这小东西，是那位……大人造的？"
"差不多吧。"
老周没有正面回答。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像是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它怎么会在这儿？"
我追问。
"不知道。"
老周摇头，"可能是那位大人留下的……遗产。"
"遗产？"
"嗯。"
老周看着我肩膀上的小东西，"这蛋在这里睡了几千万年。被灵气复苏唤醒，自己孵化出来了。"
我跟朱八顿对视一眼。
几千万年。
这家伙睡了几千万年才出来。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它居然还是从蛋里孵化出来的。
"可是……"
我看着肩膀上那个正用尾巴蹭我脖子的小家伙，"它为什么……第一眼就看中我了？"
老周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你运气真好。"
他说。
"什么意思？"
"没什么。"
老周转过身，往石殿深处走，"继续看看这里面还有什么。"
"周叔！"
我喊他，"您话说一半是什么意思啊！！"
"跟上，别掉队。"
老周头也不回。
我跟朱八顿对视一眼。
得，这老头子又装神秘了。
"辰哥。"
朱八顿凑过来，小声说，"我觉得这老周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好像知道很多。"
朱八顿压低声音，"他知道这是烛龙，知道它是怎么来的，还知道那位……大人。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我也觉得奇怪。"
我皱眉。
老周只是个开古玩店的，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最古老的存在"，什么"伴生灵"，什么"创造龙族"——这些信息普通人本不可能知道。
"还有，他刚才看小烛的眼神。"
朱八顿继续说，"总觉得怪怪的。像是在看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
"嗯。"
我点点头。
老周看小烛的眼神，确实不像是看一只刚出生的幼兽。
更像是……
在看一个老朋友？
不对，不像。
是在看某种……很重要的东西。
"算了，先不想这个。"
我摇摇头，"等回去再问他。"
"嗯。"
朱八顿点头，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肩膀上那个小家伙身上。
"话说回来……"
他盯着它看，"它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怎么知道。"
"它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所以把你当妈了？"
"……你才妈。"
我瞪他一眼。
小东西也抬起头，看了朱八顿一眼。
尾巴又甩了甩。
火焰跳动。
"你别动！！"
朱八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我不靠近你！我就是问问！！"
"啾。"
小东西叫了一声。
然后它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继续装睡。
"这小东西……"
朱八顿气得牙痒痒，"欺人太甚！！"
"行了行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跟上老周。"
"哦。"
朱八顿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跟上。
我走在后面，看着肩膀上那个小家伙。
它趴在我肩膀上，尾巴一甩一甩的，舒服得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总觉得它好像……在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小声问它。
"啾。"
它抬起头，金红色的眼睛看着我。
然后它用小爪子扒了扒我的脖子，像是在说："你决定。"
我想了想。
"叫你小烛怎么样？"
"啾！"
它的小尾巴甩得更欢了。
火焰跳动，照亮了我的脖子。
"行，那就叫小烛。"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滑滑的，温温的，像是温热的玉石。
小烛舒服地眯起眼睛。
然后它蹭了蹭我的手指。
"啾。"
又叫了一声。
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辰哥，你给它起名字了？"
朱八顿凑过来，"叫小烛？"
"对。"
"这名字……还行。"
朱八顿挠挠头，"不过我觉得叫小蜥蜴更贴切。"
"啾！！"
小烛冲他叫了一声。
尾巴又甩了甩。
"好好好！小烛！小烛！"
朱八顿连忙改口，"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我忍不住笑了。
这小东西，虽然对朱八顿凶得很，但对我还挺亲近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像朱八顿说的——它第一眼看到的是我，所以把我当亲人了？
我跟在他们后面，往石殿深处走去。
老周在前面带路，两侧的墙壁上全是龙文，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香料。
温度也比外面高了不少，我能感觉到一股股热浪从深处涌来。
"好奇怪的味道……"
朱八顿吸了吸鼻子，"像是……像是烤鸡？"
"……"
我无语地看着他。
这货是不是饿昏头了？
"我是认真的！"
朱八顿一脸无辜，"真的像烤鸡味！"
"那你闻闻是不是还像烤鸭？"
"还真有点像……"
"闭嘴。"
老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找地方歇一下，看看这石殿里还有什么。"
他停在一面墙前。
墙上有字。
不是我们认识的字。
是一种弯弯绕绕的纹路，像是蛇在爬，又像是龙在扭。
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面墙。
"这是……龙文？"
我凑过去，启动真理之眼。
纹路在眼前流动，然后慢慢变成我能看懂的文字。
"盘……创造……守护……等待……"
我念出声来。
又是这个盘。
我皱眉。
真理之眼给我的信息很零散，大部分是乱码。
但"盘"这个字，我已经看到好几次了。
"周叔，这个盘……"
我扭头想问老周。
但老周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他背对着我们，看着石殿深处的黑暗。
我跟朱八顿对视一眼。
得，问了也白问。
这老头子肯定知道些什么，但就是不说。
"算了，继续看吧。"
我摇摇头，继续研究墙上的龙文。
小烛趴在我肩膀上，小脑袋时不时抬起来，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
警惕得很。
像是在替我放哨。
"啾。"
它又叫了一声。
然后它用小爪子扒了扒我的脖子。
像是在说："别怕，有我呢。"
我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但看它这架势……
好像挺靠谱的。
而且它一直趴在我肩膀上，不吵不闹的。
就是偶尔用小爪子扒拉我一下，或者用尾巴蹭蹭我的脖子。
像是在跟我撒娇。
"走。"
我加快脚步，跟上老周和朱八顿。
小烛趴在我肩膀上，小尾巴甩了甩。
火焰跳动，照亮了前方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