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确实，说了，那就是在找死。
姜莺莺眨巴眨巴眼睛，脑子飞快转了两圈。
对啊，陛下亲手写的，谁敢说不好？
太后高兴还来不及呢！
比她自己那手破字强一万倍！
诶呀呀，这么一想。姜莺莺顿时鼻子一酸，这回是真的有点感动了，但嘴上还是不忘记“演”：
“呜呜……真的假的？陛下帮臣妾抄？那臣妾岂不是什么都不用了？”
“你负责磨墨。”
姜莺莺：“……”
呜呜，行吧，还是要活。
萧衍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以后生气不许砸东西，对身子不好，万一磕着碰着，底下的太医背地里要骂朕事多了。”
姜莺莺破涕为笑，把脸埋进他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萧衍抬头唤刘德全：
“飞鸾宫今损耗多少，明就给娘娘补多少。这些，都从朕的库房出。”
“还有那只缠枝莲瓶，让内务府再寻一只一样的来，若寻不到，就让御窑按原样烧一只。”
说完这些，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传朕的旨，青萝护主有功，赏半年月例，两匹云锦。”
说完这些，他闭了一下眼，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有你在姜妃身边，朕很放心。”
青萝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个样子。她跪下去谢恩，额头碰到冰凉的地砖的时候，眼眶真有点发酸了。她没有声张，只是又郑重叩了个头，满是感激。
姜莺莺趴在萧衍怀里，看着青萝跪在那里叩头，觉得自己要憋不住了。
是真的憋不住要笑了。
那只缠枝莲瓶，内务府说全宫就这么一只，她当时拿到手的时候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青萝还说“娘娘您小心点别摔了”。
结果她今天就亲手砸了。
还以为他看见要生气呢。
哼。结果不仅没有，还给她补了一批。
……砸得真好，砸得真爽。
谢谢陛下，下次还砸。
不自觉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然后，又把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苦命的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小时候吃不饱饭。
冬天没厚被子。
被嬷嬷罚跪，又或是，走了很远的路才走到陛下身边。
忍住，千万要忍住。
姜莺莺啊姜莺莺，争气点，你千万争气点。
不能笑！
“好了，不哭了。明起，朕每来教你写字。等《心经》抄完了，朕亲自题个跋，盖上印。太后见了，比什么观音像都欢喜。”
姜莺莺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已经在盘算：
也是哦，到时候把《心经》往淑妃面前一晾，看见没？
陛下写的！
什么太后侄女，什么观音像，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这么一想，差点又笑出声。
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痛。
眼泪又冒出来了。
这次是真的很痛！
她埋在他口的小半张脸上，嘴角还在微微抽搐。
他的莺莺如此懂事。明明委屈极了，却不想让他担心，拼命忍着哭。
萧衍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极轻：
“好了。朕都来了，不哭了。”
姜莺莺在他怀里抖了一下。他把她的脸从口捞出来，
“以后受了委屈，直接来告诉朕。不管是谁，朕给你做主，知道吗？”
姜莺莺拼命抿着嘴，用力点头。眼眶红着，睫毛湿漉漉地粘成簇，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肿起来。
萧衍的拇指从她眼角滑到唇角，在那道被咬红的唇瓣上轻轻按了一下：
“再咬，可就破了。”
姜莺莺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刚被泪水洗过，看人的时候像是隔着一层雾。她也不说话，嘴唇贴着他的指腹，呼吸又轻又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