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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煤矿养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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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煤矿养乌鸦

作者:是熊啊 分类:悬疑灵异 时间:2026-07-09

主人公叫周小川的火爆新书重生之我在煤矿养乌鸦是由网络作者是熊啊所编写的悬疑灵异小说。“周小川,你在我这儿赊过几回账了?”老王站在柜台后面,两只小眼睛眯成两条缝,手里那把用了半辈子的檀木算盘拨得啪啪响。他今天的脸色比往常更难看,因为今天周小川不是来赊账的——他是来买酒的,而一个赊过三包...

01.精彩节选

“周小川,你在我这儿赊过几回账了?”

老王站在柜台后面,两只小眼睛眯成两条缝,手里那把用了半辈子的檀木算盘拨得啪啪响。他今天的脸色比往常更难看,因为今天周小川不是来赊账的——他是来买酒的,而一个赊过三包烟、碎过一坛二十年高粱酒、往咸菜缸里丢过死老鼠的人主动掏钱买酒,这件事本身就比矿井里会说话的升降机更可疑。

“王叔,我是正经来买酒的。现钱。不赊账。”

老王看了一眼柜台上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又看了一眼周小川那张努力装真诚的脸。两者都让他很不放心。

“你买酒嘛?”

“喝。”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从我发现生活比我想象的更荒诞的那天开始。”

老王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瓶没开封的高粱酒,放在算盘旁边,没有马上推过来。“这瓶酒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藏着十年了。你要是敢给我倒了、吐了、洒了、泼在咸菜缸里——我就把你写进我的账本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什么?”

“永不复购客户名单。”

老王的杂货铺在镇东头,门面不大,但纵深很深。前面是铺面,中间是仓库,最后面还有一间小里屋,是老王平时喝茶午睡的地方,冬天冷夏天闷,但他不让任何人进去,包括他老婆。今天这间小里屋第一次破例为周小川敞开了门——不是因为老王信任他,而是因为周小川说了一句——“我想知道我娘的事。”

里屋很小,一张折叠桌,两把藤椅,墙上挂着一面老式镜框,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有好几十号人,都穿着矿工服挤在西矿区井口拍的合照,大约摄于二十多年前。那时候还没有瓦斯爆炸,所有的脸都在笑。老王倒了两杯酒,一杯推给周小川,一杯自己端在手里。他没急着喝,只是把杯子转来转去,高粱酒的香气在小屋里弥漫开来,混合着老木头和旧账本的味道。

“你娘的事不好说。说了你爹会来找我麻烦。”老王仰头闷了一杯,热辣辣的酒灌下去,冲得他脸上松弛的皮肤都在跳,“但今天你带现钱来买酒,我就跟你说一点——你爹这个人,既不是坏蛋,也不是好汉。他是被卡在中间的那一个。卡了二十年。”

“卡在谁中间?”

“王富贵和张长河的家属。当时矿难瞒报的事,你爹一开始是反对的。他去县里打了报告,说要如实上报三十七人,结果报告还没出镇就被截住了。”

“所以后来他为什么又签字了?”

老王又闷了一杯。酒辣得他直咧嘴,但嘴巴咧开之后没有马上合上,而是慢慢抿紧,他似乎在回忆某个至今不愿面对的谈话。过了好一阵才哑声开口:“因为你娘。他们找到你娘,好一顿迫。具体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那天晚上你娘从外面回来,浑身发抖,她跟你爹关在房间吵了大半夜。第二天一早,你爹就在假报告上签了字。”

周小川手里的酒杯被他攥得死紧,杯底咔哒磕在桌上。“我娘后来——”

“后来出的事,你比我更有资格知道。我只说你娘差点被灭口,是你爹拿签了名的假报告和三十七条人命的信息换了她一条命,条件是‘全家守口如瓶’。你爹做到了,从此一个字都没对外说过。但你觉得王富贵那种人,会真的放过知道底细的人?”老王说这话时,眼睛望着墙上那张老照片,望的不是镜头,“后来你娘还是出事了。”

“矿难后几个月?”

“不是矿难。就在你去城里上寄宿中学的第一年秋天。你爹突然通知大家办丧事,说是病故。但镇上有人发现你家祖坟边多了一块无字碑,位置恰好在你娘下葬同期。”

周小川好一阵没说话。他低头喝酒,不敢抬眼,因为抬眼就会看见镜框里那张合照。里头有个穿矿工服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张长河,袖口绣着和他刚挖出来那块布上一模一样的名字。他把照片从镜框里取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老王瞅了一眼就点点头:“是他。张长河。咱们镇上最好的矿工班长。出事那天早上,他在我这儿打了半斤煤油,还跟我唠了十分钟嗑,说他老婆怀孕了。下午就没了。”

“他老婆后来怎么样了?”

“他老婆就是——”老王忽然住了嘴。酒劲上头的红脸陡地发白。他把刚拿起的酒瓶慢慢放回桌面,小眼睛直直盯着周小川的脸,看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我不能再说了。再说,你明天就会出意外。不是吓唬你。”

“我已经出过很多次了。”周小川很平静地把杯子搁下,“晾衣绳、香蕉皮、山羊、瓦斯泄漏……全碰上过。我能在这些意外里继续坐在这儿喝酒,说明有些事它该浮出水面了。王叔,你只管把事情吐出来。我能扛。”

老王怔怔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偷他家枣子被抓会嚎啕大哭、打破他酒坛子会狡辩跳窗逃跑的小子,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只说了最后一句话:“你娘和张家兄弟之间还有一桩旧情分。不是男女私情——是换命的情分。这桩情分你爹知道,所以他一直愧疚。你要查就顺着张家往下查。我只能说到这儿了。”

周小川把空杯子倒扣在桌上,没再追问。两个人在老樟木的香味里沉默对坐,直到天黑铺子里掌灯。

临走时老王叫住他,塞给他一个旧本子。“这是二十年前我铺子的赊账本,上面记着那年四月所有的煤油交易记录。出事前几天,张长河不是在跟我唠嗑聊他媳妇怀孕——他是来加倍买煤油的。他多打了一整桶。跟他一起多打煤油的人还有好几个,全在三班上工。有人说他们那阵子在下班后偷偷下井,在挖什么东西。”

“挖什么?”

“不知道。但那之后没几天,西三巷道就被封死了。”老王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如果张长河不是去挖煤,而是发现王富贵在废弃巷道里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他班上的三十七个人就不是死于事故。他们是被灭口。”

杂货铺的铁皮门在身后关严实时,周小川站在黑暗里捏着那本旧赊账本。本子内页散发着一股混合了煤灰和老酒的特殊味道,里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竟让他想起张大山记里那种会移动的煤灰字迹。一虚一实,两本账本。镇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月,同一批人。他现在只差一个把账本和骨头拼起来的人——而那个失踪二十年的煤矿老板王富贵,仍旧不声不响地躲在某个角落里。

他回到家没走前门,绕过后墙翻进二楼窗子。书包放稳后,他细心地锁上房门,把老王给的旧煤油账本摊开,与张大山记并排放在书桌上。

两本旧册子果然有呼应。赊账本上登记的煤油期精确到天,某些期旁边用铅笔写满了周建国当年签的备注:“4月17张长河领两桶,同三班另有八人领桶。”“4月18王富贵代领五桶,非本班用。”“4月19西三封闭,无领取记录。”铅笔字旁边偶尔还出现刘梅的笔迹——那时她还不是周家人,也不姓刘。她是以“家属身份”代张家兄弟签字借工具的。她的笔迹很轻,轻得像怕人看见。

书页间忽然传来沙沙声。张大山的记本自行翻开,煤灰开始写字。这次没有旧事重提,只有整齐的一句:

“看到赊账本的人,明天去找升降机。老黄记得领煤油的名字。”

两本账本,一台升降机。老黄曾说自己记了一辈子过客的气味,煤油烟的味道尤其难忘。周小川攥着赊账本,决意明天再下一次西矿区,重新会会那位能闻出瓦斯年代的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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