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一个人？真有这么猛？”
“我刚去打听了一圈，真的。不光这样，人家还是银笛奖加薛富杯双料得主。”
“ ** ？这两个奖？我在警校那会儿连摸都没摸过。”
“这李光耀也太能打了，年纪不大，钱多事少，还立了这么大的功，升职加薪跑不了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走廊都是羡慕的味道。
李光耀已经坐回自己位子上，旁边就是陈家驹。
陈家驹忍不住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兄弟，牛啊。骠叔已经去找署长了，你这升职加薪铁板钉钉了。”
他是真心替李光耀高兴，但心里也免不了有点酸。
入职头一天，就把这么大的案子给端了，换谁都得羡慕。”还行吧，警校练得狠了点。”李光耀说话很稳，没飘。
做人嘛，低调点总没错。
有钱、有本事、有人脉，前头路宽着呢。
另一边，署长办公室。
董骠满脸兴奋地推门进去：“长官，大喜事，咱们西区又来了一个天才。”
雷蒙皱了皱眉，还没搞清楚李光耀的事。
他只晓得金店案已经结了。
一听到“天才”两个字，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陈家驹。
雷蒙叹了口气：“别又是陈家驹那种，净给我添乱。”
说到这个，董骠也头疼。
他以前多看好陈家驹，结果那小子一天到晚不是闯祸，就是在闯祸的路上。”应该……不至于吧。”
这话说出来，董骠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李光耀到底会不会搞事情？
雷蒙看他脸色不对，话题一转：“行了，别瞎琢磨了。不是所有人都跟家驹一样。对了，那个新来的，到底行不行？”
一提李光耀的本事，董骠立刻来了精神，话都停不下来：“行，而且不是一般的行。一个人翻了多个持枪劫匪，还活抓了一个。陈家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牛？”雷蒙有点惊讶。
一个人对上好几个持枪的悍匪，还能全掉。
要知道，港岛这块儿，抢劫案多得很，可大部分时候警察都被对方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装备太差了，用的还是点三八。
对方不是AK就是半自动，压不在一个级别。”行，既然他把事办漂亮了，该奖励就奖励。”雷蒙拍板。”明白。”
董骠出了署长办公室，路过重案组时冲李光耀招手：“你过来一趟。”
李光耀站起来，进了董骠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
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立正敬礼。”长官好。”
董骠看着他，心里挺满意。
至少到现在为止，李光耀比陈家驹靠谱多了，没把人金店砸了。”这次得漂亮。继续努力，升职加薪迟早的事。”
这话就是随口画的饼。
领导嘛，谁还不会这一套。
李光耀眼睛一亮，马上又敬了个礼：“长官，我非常想进步。”
这话说得够直白。
他确实特别想进步。
董骠咳了两声，心里嘀咕：想进步？谁不想啊。
一晃眼，李光耀在西区警署已经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里，港岛的治安烂得一塌糊涂。
李光耀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电影世界——街上抢包的，天天都有；社团火拼，隔几天就是一场。晚上更别提，隔三差五就有人抄家伙架。
不过，乱也有乱的好处。
李光耀靠着这股乱劲儿，两个月抓了三波劫匪，功劳攒得满满当当。
这天总算不用出去跑，他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报纸，悠哉得很。
周围没人多嘴。
强者嘛，走到哪儿都得让人服气。更别提李光耀还大方，隔三差五请客吃饭，出手阔绰，一圈人都把他当亲兄弟供着。
叮铃铃——
电话响了。
陈家驹抓起话筒。”骠叔，明白，我马上通知。”
重案组的人全抬起头。
看这阵仗，准是大活儿。
每次上大案，都得这么整。
陈家驹挂了电话，站起来扫了一眼办公室：“所有人，会议室。通讯设备全部上交。”
一群人呼啦啦站起来。
都知道来真格的了——上交通讯器材，摆明了防泄密。
李光耀也站起来，跟着队伍走，顺手把新买的大哥大丢进箱子。
旁边一堆人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包括陈家驹。
九十年代的大哥大，就跟现在最新款的水果机一样，谁见了都眼热。不少人早就琢磨着换个一样的。
不过马上就要开会，没人敢耽误，全往会议室涌。
李光耀也跟了进去。
董骠和雷蒙已经坐在主位上，周围还围了好几组人。
除了李光耀和陈家驹的重案组，西区警署的其他精锐小组也全到了。
李光耀在陈家驹旁边坐下，耐着性子等。
心里头隐隐有点兴奋。
破个大案，升职加薪。
他现在只是个高级警员，得赶紧往警长爬。
再看看陈家驹，了这么多年还是个警长，也不知道平时得捅多少娄子。
雷蒙扫了一圈，见人齐了，扭头看向董骠。
没说话，但董骠秒懂。
他站起来，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亮出一张照片。
人群里的文督察，脸色一下子变了。
是朱涛。
他当然认得这张脸——西区有名的毒枭。
文督察心里发毛。朱涛一旦落网，他跟朱涛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肯定捂不住。
到时候别说警服保不住，说不定还得蹲大牢。
可这阵子正开着会，文督察就算心里再慌，也只能硬撑着，脸上还得挂住。
董骠没留意到文督察的不对劲，清了清嗓子说：“各位，这回咱们要抓的人叫朱涛，行动代号——猎猪。”
“从现在起，每个人把自个儿的任务信拆了，看完就毁掉，内容不准跟任何人透露。”
大家纷纷拆开桌上的信封。
李光耀抽出信纸扫了一眼，记下内容，当场把纸撕成碎片。
周围的人也一个接一个把信销毁。”行了，都回去准备，随时出发。”
文督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表面镇定，心里却乱成一团。
绝对不能让人逮住朱涛。
朱涛要是栽了，他也得跟着完蛋。
出了办公室，文督察实在憋不住好奇。
趁周围没人，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小李，你分到啥活？”
他第一个挑李光耀问。
其他人跟他太熟，不好套话。李光耀是新人，应该好糊弄。”长官，按规定不能讲。”李光耀随口应付。
压不想搭理这人。
姓文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文督察脸一沉。
没想到被个新人怼了。
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毕竟他也是重案组的督察，规矩摆在那，情报得保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李光耀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想升职加薪，就得立大功。
文督察是重案组的人，却跟毒贩勾搭上了。
这可是大罪，给警队丢脸。
要是他能抓住文督察的把柄，再把朱涛也拿下，功劳绝对不小。
升职加薪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光耀嘴角勾了勾，没出声。
他也没跟着文督察。
行动马上开始，文督察的通讯工具早被没收了，想给朱涛报信都没辙。
装备库。
重案组的人全在这收拾家伙。
穿防弹衣，检查枪械。
李光耀拿起那把点三八，满脸嫌弃。
港岛警察是真穷。
关键是这枪太寒碜，配不上他这号人。
他枪法可是大师级的。
怎么也该给把半自动的。
嫌弃归嫌弃，他还是把枪别上了。
总不能到时候空手跟人拼。
没一会儿，重案组的人都准备好了，随时能动身。
董骠扫了一眼这群精神抖擞的手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带出来的兵，就是有精气神。
最让他满意的是李光耀。
这几个月破了不少案子，不像陈家驹那样老惹麻烦。
起码这段时间，西区警署的投诉少了一大截，也不用赔钱。
一大队人马离开西区警署。
李光耀坐在车里，闭着眼养神，心里平静得很。
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旁边的文督察可坐不住了，心里七上八下，就担心朱涛被抓。
朱涛要是栽了，他也得跟着完蛋。
车很快到了地方。
李光耀换了身普通衣服，跟在文督察后头。
他看文督察不顺眼，但这回的任务就是盯着文督察，守住一个口子。
不让朱涛那帮人从这溜掉。
一共四个人，守一个点。
文督察走在最前头，眼睛四处扫。
他想找个合适的地方。
最好是能放朱涛一马的那种。
先把身边的闲杂人弄走。”你们几个，滚去那边。”文督察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命令。
他想让李光耀滚远点，这样朱涛经过的时候，他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剩下两个警员对视一眼，脚步没动。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原地死守。
可这位又是顶头上司，谁敢当面顶撞？
两边都是大佬，这事真难办。
李光耀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一口回绝：“不好意思，上头说了，四个人一组，不能散。”
他才不把文督察放眼里。
反正这人很快就要被他踩着往上爬了。
那两个小警员也不挪窝，就在边上看着。
反正天塌了有李光耀顶着。
文督察脸一黑，咬着牙说：“我的话都不管用了？”
“那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副署长，是按您的意思来，还是按计划来，出了事是您扛还是他扛？”
李光耀这句话一扔出去，文督察当场哑火。
雷蒙可是高级警司，副署长。
他一个见习督察，哪敢让雷蒙来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