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明妤跟京中所有贵女一样,受人尊敬,尊贵万分。
而不是像她这般,一生仰人鼻息,寄人篱下。
她,后会是明妤最稳固的靠山。
“奴婢知晓了。”
花禅点头,看着自家小姐心头酸涩不已。
“对了,告诉李叔,后凡是贺家人去到‘李记’,费用皆翻五倍。”
“好的小姐。”
宋明姝又道,“贺家打听吴怀瑾行踪的银子,拿去给明妤买一支老山参,她最近睡得不好,再买些紫芝来。”
“奴婢晓得了。
“对了小姐,还有一件事,李叔说有人去他那里打听您的消息,您可要给?”
宋明姝有些惊讶,“打探我的消息?”
花禅道,“是呢,昨天的事,李叔知晓后就让人给奴婢传信了。”
“打听了什么?知道对方身份吗?”
“李叔说买消息的人是个面生的小伙子,年纪不大,但因为覆着面所以不知道样貌。”
花禅挠挠头,“对方让李叔帮着查小姐您穿几寸鞋。”
“几寸鞋?”
宋明姝闻言怔了一瞬,随即狠狠皱眉。
什么孟浪东西,查她穿几寸鞋做什么?
宋明姝眼露嫌恶,“只问了这个?”
“李叔说只问了这个,他听到的时候也奇怪呢,问对方打听这做什么,可对方说让他少问,只管查查就是。”
宋明姝垂眸思索片刻,实在想不出对方是谁,也想不出有人打听这东西做什么。
冷哼一声,“告诉他,我倒想知道这人想做什么。”
“好的小姐。”
花禅点点头,又跑去抱来一大堆书籍,“小姐,这是媒牙馆本月的‘听风簿’,我帮您拿到桌上去。”
“放书案上吧。”
将东西放置妥当,花禅转头给她家小姐烧水沏茶去了。
媒牙馆平会招一些贫苦人家的孩子,然后经过宜春婶子教导,送到京中各人家做活契仆从。
这些人虽然不如各府家生子那样得用,大多也都是在外宅奔走。
但仆、婢之间总有联系,一个府的,终归比外人知晓的多。
这些人时常在外跑腿,有的惯会躲懒,宋明姝的媒牙馆就给了他们躲懒的地方。
原本只是经媒牙馆出去的人,会回去闲磕牙,后来一带二、二带三的,许多世家家生子也会跟着其他人一起去。
几年过去,宋明姝的媒牙馆,竟成了京中下人们没事就去的聚集地。
他们人微言轻,也无人在意一群下人去哪里,做什么,说了什么。
宋明姝便趁着当中便利,又开了家‘李记茶点’。
几张竹椅,几个泥炉,每月进账却有几千两之多,且是纯利。
只是这银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下人们交谈往往零碎庞杂,真正有用的东西却不多。
所以宋明姝每月,都要在杂乱繁多的只言片语里,找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再进行推断。
这份活计,极其耗神劳心。
看着堆积如山的‘碎语’,宋明姝按了按眉心,拉开书橱。
这书橱里面摆放了许多书册,每一本书代表的就是一个府。
而这些书籍是用军中传递密信所用的音码编写而成,若无密码本对照,其他任何人都无法破解。
这世上,除了宋明姝,无人能看得懂上面写了什么。
抽出“音码”本,宋明姝再打开“听风簿”双双对照、记录起来。
【林宣抚使家的浣衣婆说,最近这段时,自家家主身上总沾着黄泥,又脏又难洗,不知是掉粪坑还是掏猪圈去了。】
宋明姝翻翻音码本,找到林宣抚使家那册,细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