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就连谢时越自己都没发现,他在发抖。
谢文澈才回到家,便听说自己母亲去找江若棠算账了。
他急得团团转。
可去了江家,又听说江若棠来了侯府。
以他自己的能耐还不能擅闯侯府,便只能去请谢时越。
谢时越丢下公务便带着他闯了进来。
没想到……
江若棠精巧的脸上红肿明显,嘴角的血迹让人心惊。
她雾蒙蒙地眼睛看向谢时越。
不似以往,那双眼睛虽在掉眼泪,却藏不住的算计。
此时是真疼。
生理性的疼让她蜷缩着身体,快要化掉一般。
她想阿爹和阿娘了。
“我……没有勾搭谢家人。
“将军,我没有!”
江若棠咬字清楚的说完这几个字,便晕死过去。
柳姨娘气得牙痒痒。
“才打这几巴掌就晕了过去,我看她是故意做戏的吧。”
在谢家时,她不是没挨过巴掌。
哪有人被打两巴掌就晕死的?
底下这些都是丫鬟婆子,又不是孔武有力的将士。
因此,她笃定江若棠是在博取同情。
可当她将这话说出口时,两道凌厉的目光同时投向她。
谢时越也就罢了。
这本就是个阎罗王,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
可自家亲儿子看自己也满目失望。
这让柳姨娘受不了地惊呼出声:
“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说错了吗?
“她分明就是装的,你们来之前她还牙尖嘴利。
“这倒好,你们才来,她便晕了过去。
“你听为娘的,这种后宅手段,我见多了。”
谢文澈咬牙打断她:
“那是你,江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她是郡王府嫡女,郡王府再不济也不会叫她委屈。
“她没受过这样的苦,自然承受不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姨娘破防了,不敢相信地盯着谢文澈。
“你的意思是,你娘我就是活该?
“我都是为了谁?
“不也是为了你吗?
“自从认识这个狐媚子,你便换了个人一样整天往她跟前凑!
“谢文澈……”
谢文澈没理会她,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谢时越身后。
谢时越抱起江若棠才发现,她很轻。
轻到他忍不住蹙眉。
眼底有着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怜惜。
谢文澈说得没错,她也曾是娇滴滴的小姐。
甚至,郡王得知自己命不久矣,还在用尽全力给她铺路。
谢时越顿住,回头看了眼柳姨娘。
对方生生被这个眼神给吓了个激灵。
柳姨娘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一步。
谢时越却冷声道:
“姨娘今做这等事情,兄长和嫂嫂可知情?”
一句话,让柳姨娘白了脸。
“他们不知情。
“那又如何?我也是为了澈儿好。”
她将话说得理直气壮,谢文澈却反驳道:
“我不需要这种好。
“小娘好好想想怎么和父亲解释吧。”
他了解谢时越的性子。
说了这话,便表示他会去找自己的父亲。
到时……
以母亲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小娘。
以往他都会从中求情,甚至帮忙扛下一些事情。
可这回,她真的过分了!
莫说他与江若棠什么都没有,就算真有什么。
也该是父亲和母亲来找他谈话。
而不是一个妾室,打着谢家的名义,随意欺辱人。
而且,明明是他招惹江若棠在先。
谢文澈很心痛。
心痛江若棠,更心痛小娘。
她何时才能明白些是非!
谢文澈一句小娘,对柳姨娘来说,无异于捅心窝子。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眼泪簌簌的落。
以前,这儿子再怎么顽皮,私底下也会喊她一声母亲。
好像他一直是自己的儿子,从来没被送到夫人那里养过一样。
他多贴心的孩子啊,从来都哄着她。
可如今……
却喊她小娘。
她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怎么都想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明明刚开始也只是想吓唬吓唬江若棠。
只是要警告她离澈儿远点。
可怎么……
对!是江若棠。
她若主动认个错,事情便也过去了。
是她挑衅自己在前,是她三番五次地忽视自己。
都是她的错!
柳姨娘走了,许氏此时也慌得很。
她看柳姨娘的阵仗,便以为她是代表了谢家。
谁知道对方这是借着谢家名头耀武扬威来了。
此事传出去,她也脱不开系。
这不,不等她反应,忠毅侯已经赶过来了。
忠毅侯顾临渊早就听闻这边发生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在听说谢时越闯入侯府时,忙不迭地赶过来。
谁知道对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再看江若棠脸上的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能让她身上留这么明显的伤从侯府出去?”
许氏张了张唇,无奈解释:
“不都是谢夫人,她说要掌嘴的嘛。
“而且,她也说了,我是她姨母,教训她一下怎么了?
“好歹也是个长辈,教育自家晚辈不妨事吧。”
话到后面,她自己也心虚。
顾临渊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
唯唯诺诺,做事没有章法,简直不忍直视。
脑海中不由又浮现出另外一张脸来。
于是变得愈发烦躁:
“教训?谁家教训后辈用扇耳光的?
“你长长脑子吧。
“谢家那位只是个妾室!谢夫人的喊着,你是生怕谢家人不知道吗?”
许氏当即捂着嘴巴,又委屈道:
“我这不是想着恭维她一下嘛。”
顾临渊觉得自己压就和她说不通。
刚从外面回来的顾元洲也知道了事情经过。
见此场景,忍不住解释。
“母亲恭维了谢家一个妾室,对侯府无益,甚至可能引起谢家正经主子的不满。
“而且,那柳姨娘为何要在侯府见棠棠?
“因为她把人喊出来,或者在江家见,都名不正言不顺。
“在侯府见了人,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可以说是您做的。
“到时……侯府苛责外甥女的事情,便是板上钉钉。”
许氏这才惊觉自己忙前忙后的,原来是被人当枪使了!
“前阵里不是赏赐了些云锦?
“再添些珠宝首饰,去道歉。
“态度好些,长辈要有做长辈的样子!”
顾临渊大手一挥,决定下来。
许氏肉疼得不行!
那云锦一共才一匹,她都舍不得用呢。
顾元洲却想着见江若棠,主动揽下差事。
而此时的江家。
谢时越将江若棠放在榻上,便转身出去了。
他人才走,江若棠就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