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客厅里，安安刚醒一会儿，正在拼乐高。
张晚晚窝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
“到酒店了。”
她看了几秒，心里想着，回酒店了跟我发消息做什么，又不用跟我报备。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打了个问号，发了过去。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闪了几下，又没了。
过了一会儿，消息弹出来。
陆瑾：我就是看你有没有把我拉黑。
不晚：“……”
她回了一串省略号。
对面又安静了。
安安拼了一会儿乐高，喊道：“妈妈，你来一起拼。”
“乖，你自己拼吧。”张晚晚敷衍了一句，并不想动。
安安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小脸凑到她面前撒娇：“妈妈，我的好妈妈。”
“安安是个独立自主的小朋友了。”张晚晚放下手机，哄他。
安安像是被哄了，跑回去坐在地毯上继续拼乐高。
——
悦华酒店，行政套房里。
陆瑾看着她回的一串省略号，胃隐隐作痛。
他这才想起中午还没吃饭。
早上出门前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两口，折腾到这会儿。
他拿起酒店座机，拨了客房送餐电话。
“一份黑椒牛肉饭，一份蔬菜沙拉。”
点完餐，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屏幕上显示：李女士。
他眉头皱起来，响了几声，还是点了接听。
“阿瑾，周末在公司，还是休息啊？”
电话那头，李如慧的声音十分热情，好像她是个关心儿子的好母亲。
陆瑾没接她的寒暄，声音很淡：“有什么事，直说。”
李如慧顿了一下，也不绕弯子了。
“妈有个好朋友，她侄女是国外的高材生，刚毕业回国。”
“你看我帮你约个时间，你们见......”
“不用了。”陆瑾打断她。
“我不需要相亲，以后也不用给我安排。”
“不相亲怎么行？”李如慧的声音一下子扬了起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结婚生子了。你看你弟.......”
陆瑾靠在沙发上，听着她的声音，只觉得荒谬。
他小时候，她就和陆父离婚了。
两个人各自都重新结婚了，也都对他不管不问。
现在他都成年了，跑来关心他，不觉得可笑吗。
陆瑾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二婚生的儿子靠不住。
她这是指望通过婚姻来控制他，给他塞一个“自己人”，好从他身上捞好处。
他才二十六。
也不至于老大不小吧。
“结婚生一个孩子得养几年，不划算。”他声音很平淡。
“要不我直接找一个离异带娃的，一步到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是被哪个狐狸精下了降头？”李如慧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要给别人养孩子？去当便宜爹？”
陆瑾仿佛没听出她的怒火，平静地说：“我还在考虑。也许有这个可能。”
“你这个不孝子！”李如慧气得声音都变了。
“宁愿给别人当便宜爹，替别人养孩子，也不愿意给你弟弟——”
她没说完。
陆瑾挂了电话，把她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水从喉咙滑下去，胃里的灼烧感稍微好了一点。
他端着杯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太阳藏在云层后面，天空映出一层薄薄的橘红色。
他想着刚才说的那句话。
虽然是为了怼她才说的气话，但想想，也不是不行。
他不喜欢小孩，也不想找个没感情的人结婚生子。
他想象不到自己跟其他女人备孕的样子。
如果是她生的……
他垂下眼睛，看着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水。
她跟孩子父亲分手了，独自带着孩子，应该需要个人补位。
他就算没办法把她的孩子视如己出，也不会苛待他。
可是，她甩了他。
分手后，还火速跟别人生了孩子。
他怎么能这么卑微，去帮前女友养孩子？
他问自己：陆瑾，你要这么卑微吗？
——
手机又震了。
张晚晚拿起来看。
陆瑾：一个人带孩子是不是很累？
张晚晚愣了一下。
这问题来得莫名其妙。
她想了想，还是如实回了。
不晚：是很累
安安拼了一会儿乐高，又去拿今天在餐厅领的那辆红色小汽车。
他拿着小汽车在地毯上推着玩，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
悦华酒店，行政套房。
门外响起敲门声。
“您好，客房送餐。”
陆瑾起身开了门，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把饭菜摆在桌上。
陆瑾签了单，服务员推着空餐车出去，门被关上。
他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敲下一行字。
陆瑾：没有想过找个人帮你一起带吗？
发送。
——
客厅里。
玩了一会儿，安安拿着厨房玩具，举着个雪糕模型。
“我要吃雪糕！”
“不行。小朋友不能吃凉的。”
“我就要吃！”
安安仰着脸看她。
张晚晚：“不行哦。”
安安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她。
小小的背影，倔强地挺着，后脑勺的头发还因为午睡翘着一撮呆毛。
手机叮了一声。
张晚晚拿起来看。
陆瑾：没有想过找个人帮你一起带吗？
她看着这行字，觉得陆瑾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敲字，回复。
不晚：找保姆吗？找过的啊。
不晚：但是好的保姆是不流通的。找过几个，都不太靠谱，只能自己带了。
安安很聪明，但有点占有欲，他不喜欢陌生人进入家里。
发完，她看了一眼安安。
安安还背对着她站着，但脑袋微微往后偏，像是在等她哄。
“吃苹果好不好？”她从零食柜里拿了一包苹果，撕开一个小口，香味飘出来。
安安转过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苹果，像是想吃的样子。
但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又把头转回去了。
张晚晚才不想惯他。
惯成祖宗了，受苦的还是她。
“你不吃的话，妈妈吃了。等下吃完了就没有了。”
安安又转过头，这回眼睛盯着那袋苹果，小脸上的表情很纠结。
张晚晚不看他，自己拿出一片苹果，咬了一口。
安安想吃好吃的苹果。
他蹬蹬蹬跑过来，抱着她的腿，仰着脸，声音软下来：“妈妈，我吃苹果。”
“不生气了？”
安安摇摇头。
张晚晚忍着笑，把苹果递给他。
安安接过去，抱着小袋苹果开始小口吃。
——
手机震动，是他发消息了。
陆瑾：嗯。
张晚晚看着那个“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管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游戏。
今天还没征战峡谷，离王者就差五颗星了。
这个赛季，她一定要上王者。
刚点开游戏，还没进去，屏幕上方又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陆瑾：下周五，我们见面，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