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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万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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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万万千

作者:不是小黑仔呀 分类:豪门总裁 时间:2026-07-09

主人公叫沈芷,顾深的火爆新书烟火万万千是由网络作者不是小黑仔呀所编写的豪门总裁小说。#### 第二章:围猎第二天一早,沈芷推开工作室的门,鼻腔里先钻进一股混合着隔夜咖啡和复印机墨粉的味道。顶灯管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把屋里那几盆快枯死的绿萝照得惨白。大林正站在前台,手里攥着手机...

01.精彩节选

#### 第二章:围猎

第二天一早,沈芷推开工作室的门,鼻腔里先钻进一股混合着隔夜咖啡和复印机墨粉的味道。顶灯管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把屋里那几盆快枯死的绿萝照得惨白。大林正站在前台,手里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那副黑框眼镜歪到了一边,活像刚中了五百万彩票。

“沈芷!”他几乎是蹦着冲过来的,运动鞋在地板上踩出咚咚的闷响,“银行打电话了!说我们的贷款可以展期三个月!三个月!”

沈芷刚把包放在椅子上,闻言动作一顿,指尖在帆布包的粗糙纹理上停住了。她转过身,看着大林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没说话。

“还有!”大林把手机举到她眼前,屏幕上的邮件界面亮得刺眼,“文创园那边刚才来邮件,有个大客户指名要我们做城市文化IP方案,预算开到五十万!五十万!咱们接的最大的单子才十五万!”

小何从工位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声音含混不清:“沈姐,你是不是去拜了什么神?太灵了,快告诉我地址。”

沈芷没笑。

她绕过堆满设计稿的桌子,走到窗边。窗外是城中村错落的屋顶,晾衣绳上挂着的花衬衫在风里晃荡,像一面面诡异的旗帜。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太巧了。巧得像被人安排好的,每一步都踩在她最缺钱的点上,精准得让人背脊发凉。

“客户叫什么?”她问,声音压得很低。

大林翻了翻邮件,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对方公司叫‘新辰文化’,法人代表……王建国。没听说过啊。”

王建国。

沈芷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一个月牙形的红印。

她记得,十年前顾深在城中村理发店打工时,老板就叫王建国。那时候他洗一个头挣五块钱,她就在隔壁茶店打工,两个人一天的收入加起来不够吃一顿像样的饭。那时候王建国总叼着烟,眯着眼看顾深活,烟灰掉在地板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小洞。

“沈芷?”大林看着她,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怎么了?这单有问题?”

“没事,”沈芷回过神,把包挂在椅背上,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合同先发我看看。”

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落定时,她听见外面大林还在跟小何兴奋地比划着什么,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进来,听起来遥远而不真实。她坐下,翻开那份合同模板——条款合理得近乎慷慨,预算充足得不像话,交稿周期宽裕得不像商业。

怎么看,都像一份“特意送来的”礼物。

她没有证据,但心里那弦已经绷紧了,像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接下来的两天,沈芷带队去新辰文化提案。

对方公司坐落在一栋有些年头的写字楼里,走廊里的地毯磨损得露出了底部,墙皮有些泛黄,和他们邮件里那种财大气粗的调性完全不符。周副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件米色针织衫,态度客气得过分。沈芷讲完方案,周副总没问任何刁钻问题,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拍板:“就按这个方向做,预算可以再加。你们需要什么支持,随时开口。”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沈芷借口要去洗手间,让同事先下楼。

她刚关上隔间的门,就听到外面进来两个人,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周总这回怎么这么好说话?以前不都得来回磨几轮吗?”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疑惑。

“你新来的不知道——上面交代的,这亏本也要做。”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上面的意思。”

“哪个上面?”

“嘘。”

水龙头哗啦啦地响起来,掩盖了后面的话。沈芷靠在隔间的门板上,手心里全是冷汗。她闭了闭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果然。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那是顾深十年前的号码,她已经很久没打过了。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最终还是锁了屏,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晚上九点,工作室的灯还亮着。

沈芷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把眼下的青黑照得格外清晰。她盯着PPT上那个“新辰文化”的logo,一个红色的篆体“辰”字,像一团烧红的炭,烫得她眼睛疼。门口响起脚步声,不是平时那种拖沓的走路声,而是很轻、很有节奏的皮鞋声。

林楷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子夜宵,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猜你没吃饭。”他把袋子放在桌上,拿出一份砂锅粥和一碟拍黄瓜,热气腾腾的香味瞬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沈芷看了他一眼,鼻尖动了动:“你不是在大理出差?”

“提前回来了。”林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帆布椅面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目光在她的黑眼圈上停了一下,“听说你昨天去见了禾木的顾总?”

沈芷埋头喝粥,勺子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声音含糊:“嗯。”

林楷是她的大学学长,学的是工业设计,毕业后被她“忽悠”来一起创业,现在是工作室的技术担当。他长得净,说话温和,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男生。认识六年,他对她的好,工作室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有沈芷装作不知道。

“他……是不是当年那个?”林楷的声音不大,像是不经意问起的。

沈芷的勺子停在半空中,粥面上的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过了两秒才继续搅动:“不是。”

林楷没再追问。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说:“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别太晚。”

走到门口时,他握住门把手,停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沈芷,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你身后。”

沈芷抬头,看到他握门把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隐忍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楷已经推门走了出去,门缝里漏进走廊昏黄的灯光,又迅速被关在门外。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粥已经凉了,米粒黏在碗底,带着一股隔夜的生涩味。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一家私人会所。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把外面的霓虹灯隔绝在外,屋里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光影在顾深的侧脸上切割出分明的棱角。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威士忌几乎没动,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慢慢融化,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对面坐着一个穿酒红色长裙的女人——苏萌,顾家世交的女儿,也是顾深母亲钦定的“准儿媳”。

苏萌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像涸的血迹。她打量着顾深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顾深,你妈让我问你,下个月的订婚宴,场地选好了吗?”

“不着急。”顾深的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光晕,像一团团燃烧的雾。

苏萌笑了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响:“你不急,我也不急。但你妈和我爸急。”她往前探了探身子,香水味带着一股甜腻的侵略性,“你在等谁?”

顾深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和你没关系。”

“当然和我有关系,”苏萌挑眉,耳坠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了闪,“我可是要嫁给你的人,总得知道我老公心里装的是谁吧?”

“你不会嫁给我的。”顾深端起酒杯,没喝,又放下了,杯底和桌面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苏萌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消失了,声音冷了几分:“你就这么确定?”

“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顾深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两家的生意绑在一起,不需要靠联姻。你爸也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

苏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比刚才真了几分,却带着一股自嘲的苦涩:“顾深,你这人真的很讨厌。把什么都看太清了,没意思。”

她站起来,拿起包,丝绸裙摆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微弱的风:“行吧,那我就跟你妈说,订婚的事再拖一拖。不过——”她转身看他,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你可别让我拖太久,我还等着你那位‘心上人’出场呢。”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响。

顾深的手机亮了,蓝光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刺眼。是一条消息:“顾总,‘烟火’的方案已经定了,下周一开始执行。”

他删掉消息,锁屏。屏幕上出现一张锁屏壁纸——是几年前他让人拍的一张城中村的俯瞰图,密密麻麻的屋顶和纵横交错的电线,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的光和影都缠绕在一起。

他知道她在哪一张网里。

深夜十一点半,沈芷加完班,独自走回出租屋。

城中村的巷子又窄又暗,头顶是纠缠在一起的电线和晾晒的衣服,像一张张破旧的渔网,把天空切割成细碎的蓝色碎片。路灯隔十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光被油烟熏得发黑,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块水泥地。这个点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巷口传来烧烤摊的烟火气和醉汉含混不清的胡话,混杂着下水道里泛上来的湿霉味。

沈芷加快脚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咔哒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时,她突然感到一股力道从背后袭来——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粗糙,带着夜露的凉意!

“啊——!”沈芷本能地尖叫,另一只手挥起包就砸过去,包里的钥匙和口红撞在一起,发出哗啦的脆响。

对方的反应比她快得多,单手接住她的包,另一只手按住她挣扎的手臂,压低声音说:“是我。”

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她熟悉的、微微沙哑的质感,像砂纸磨过心尖。

沈芷僵住了。

路灯的光恰好落在来人的脸上——顾深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沈芷太熟悉了,像深夜里不灭的星子。

沉默了三秒,沈芷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冰冷湿的墙壁,墙皮上的石灰簌簌落下,沾在她的衣领上。

“你跟踪我?”她的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怒意,膛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剧烈起伏。

顾深松开手,退开半步,和她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这条巷子最近有抢劫案,别一个人走夜路。”

沈芷差点气笑了,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顾总这么关心基层治安?还是关心我?”

“关心你。”他说得很直接,没有一丝犹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上。

沈芷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咬住嘴唇,把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按下去,冷笑了一声:“顾总,你的关心我消受不起。那些‘意外’送来的订单,不想让我知道是谁给的?”

顾深沉默了几秒,巷子里只剩下远处传来的狗吠声和风吹过塑料袋的哗啦声。

“是我。”他没有否认,声音低沉。

沈芷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个个深红的月牙印,声音发抖:“你凭什么?凭什么把我的尊严当商品送来送去?你以为你在帮我吗?你在告诉我,我沈芷离了你什么都做不成!”

顾深走近一步,他身上有浅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香水气息,和十年前那个穿校服的少年截然不同,却带着同样的压迫感。

“尊严?”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当年你连一碗十三块的牛肉面都舍不得吃,把钱省下来给我买参考书。那时候你的尊严在哪?”

沈芷的眼眶瞬间红了,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所有的愤怒都变成了酸涩的泪水。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掌风带着呼啸的声响。

顾深没有躲,但他的手在半空中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像十年前他在雨里拉住她书包带子时的力度。

两个人僵持在昏黄的路灯下,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湿的温度。

沈芷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哭出来。顾深松开手,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疲惫:“那笔的事,你可以当我没说过。但是沈芷……别拿你的事业赌气。”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那条巷子,下次别走了。”

然后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像一滴水融入了墨汁。

沈芷靠着墙壁站了很久,直到腿软得站不住,才一步步走回出租屋。

她进门,关灯,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开始剧烈地发抖。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蓝光照亮了黑暗的房间。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当年不是你不够好,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顾深。”

沈芷盯着那行字,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套,带着咸涩的味道。她看了整整十分钟,屏幕自动熄灭,又亮起,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把自己裹进一片黑暗里。

窗外的城中村灯火明灭,烧烤摊的油烟味混着远处传来的粤剧声,在夜风里飘荡。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的拐角,车窗半开,夜风裹着烟火气吹进来。

顾深坐在驾驶座上,仰头看着不远处那扇亮着灯的小窗。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映出模糊的剪影,像一幅未完成的画。灯灭了。

他在车里又坐了很久,直到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才发动车子离开,车灯划破黑暗,像两道短暂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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