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败将!”
纪妙婉当场呆愣住,视线死死黏在封夏兮的朱唇上,大脑一片空白。
她反复咀嚼着封夏兮的唇形,半晌才终于拼凑出这两个字。
纪妙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谢泽安。
目光幽怨地看向他西装口袋里,微微凸起的房卡轮廓。
刚刚那个蓝头发的女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她眼皮子面前,将那张象征着暧昧邀约的房卡,堂而皇之地塞进了泽安哥哥的衣兜。
意图简直得让人心头发慌。
而自己呢?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她可不就是……手下败将么。
这两个字,就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
等她终于从这巨大的羞辱和愤怒中挣扎回来,电梯门已经“叮”的一声,缓缓合拢。
封夏兮依偎在裴司衍身旁,带着胜利者的嘲弄,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纪妙婉死死咬住下唇,却只能将满腹的怨气与不甘,化作一脸委屈,转向身旁的谢泽安。
“泽安哥哥……”她声音带着哭腔,眼泪说来就来,“你真的不会去找她的,对不对?”
谢泽安原本的好心情,被纪妙婉的再次询问而搅得心烦意乱。
他眉头紧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动作却带着明显的敷衍。
“妙婉,我都跟你保证过了,你还要怎样?”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那张房卡就是个玩笑,我怎么可能真的去?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可是她……她那么好看……”
纪妙婉上前一步,紧紧抓住谢泽安的手臂,微微颤抖的娇躯不盈而握,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
“泽安哥哥,你别生气,我,我只是害怕……我怕会失去你……”
她仰起头,泪水滑落,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写满了“我需要你”、“你不要离开我”的意味。
谢泽安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那股烦躁终究还是被心软所取代。
他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放软了些。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保证,不会去找她,更不会去那个房间。那张房卡,我现在就扔了,行了吧?”
“真的?”纪妙婉抬起泪眼,带着一丝希冀和不确定。
“千真万确!”谢泽安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了让她安心,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房卡,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看,我现在就……”
他话未说完,似乎又觉得这样做太过刻意,反而显得心虚。
于是又将房卡塞了回去,只是加重了语气:“我谢泽安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纪妙婉闻言,这才稍稍止住了眼泪,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小声啜泣着,仿佛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孤舟。
只是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不甘与猜忌,如藤蔓滋长扎。
......
电梯里,封夏兮透过镜面看着裴司衍阴沉的表情。
男人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明显是生气了。
她轻笑一声,看向他的眼睛:“刚刚配合的不错,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裴司衍的脑子里,还回想着她塞给那个人房卡的事而烦躁,一时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解释?”
封夏兮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三秒后,裴司衍欺身将她困在电梯的角落里,眼底翻涌着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醋意:
“解释一下,为什么给他房卡?”
封夏兮勾起唇角,指尖轻轻划过他滚烫的喉结。
明明是让他解释解释,为什么会那么恰好的一身情侣装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倒好,反而质问起自己来了,她笑道:“知道他是谁吗?”
裴司衍眉头紧锁,抿唇不语。
他总不能说,那又是她看上的新目标。
封夏兮凑近他,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他可是......我的未婚夫哦~”
裴司衍知道她在京市有个未婚夫,也知道他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
却没想到,会是刚刚见到的,那个当众搂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封夏兮退后半步,背脊轻轻抵在冰凉的电梯壁上。
她微微仰头,欣赏着他看似冷静,实则已经失控的表情,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怎么样?刺不?”
裴司衍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和他解除婚约。”
“然后呢?”封夏兮仰头看他,“你娶我吗?”
“娶。”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一个刚见面,身份底细一概不知的人,你也要娶?”
封夏兮轻笑,她等着他扯掉面具和假发,告诉她他就是昨夜的那个男模。
然而,男人并没有如她所愿。
他只是俯身过来,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嫁给我。”雄厚磁性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封夏兮不语。
他继续亲。
两人之间的气息持续升温,如燎原之火,一触即发。
火势从仄的电梯烧到了铺着厚绒地毯的酒店长廊。
再从长廊转到总统套房的房门前。
封夏兮被他狠狠地抵在墙面上,指尖勾着他牛仔裤上的腰带,呼吸早已被他滚烫的吐息搅得支离破碎。
另一手哆哆嗦嗦摸索了好半天,才从衣兜里掏出那张房卡。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裴司衍贴着她,欺身向前,直到将她整个人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在手指撩起裙底的刹那,封夏兮忽然伸手抵住他口,气息微乱:“去洗澡。”
裴司衍喉结滚动,依言起身进了浴室。
直到他站在镜前,看见里面那个顶着雾霾蓝的假发,一身叛逆装扮的自己,他才猛地回过神,心口的火气再次翻涌。
......
浴室的门被里面的人推开。
水汽裹着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从里面蔓延到屋内。
裴司衍裹着一条松垮的浴巾,肩线凌厉,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微抿的薄唇。
他甚至,连假发都没摘。
而床上,封夏兮正支着身子坐着,手中把玩着一条细细的银链。
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
“过来,我们玩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