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因为鼓鼓囊囊四个字,之后江野几乎不再搭理姜年,好像她犯了天条似的。
不过,等到坐上火车,姜年也没心情跟江野多说什么了。绿皮火车上,人多,味杂,拥挤嘈杂,等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自己的车厢,姜年衣服几乎都i被汗水给浸透了,头发也乱了,人直喘粗气。
相比姜年的狼狈,江野看起来就好很多。
江野看一眼姜年,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挨着她坐下来。
靠窗的位置安全一些,还能吹到风,相对好很多。
“谢谢哥。”
江野嗯了声,随意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和过道的人,对着姜年体贴道:“歇会儿吧。”
“好。”
江野突然对姜年这么温和,不是因为忽然看姜年顺眼了,而是他要让人知道,姜年不是单独一个人,他们是一起的。所以,那些个有歪心的,最好少打她的主意。
姜年领会江野的用意,从包里掏出两个鸡蛋递给江野。
江野:“先装着吧,我还不饿,等会再吃。”
“行。”
姜年将鸡蛋重新装起来,就闭上了眼睛,需要缓缓,耳边是各种嘈杂的声音。
没过多大会儿,姜年就感觉对面的座位上有人坐了下来,姜年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是一对年轻的男女,女的靓丽,男的……就是个男的。不过,两人打扮的都很新。
男的扶着女的在靠边的位置坐下:“媳妇儿,累坏了吧!你赶紧坐下歇歇,都怨我,如果不是我赶着回去,买票买的急,咱们怎么也不能坐这硬座,等下我就去问问,看能不能补点钱,给你换上卧铺。”
女人甜笑道:“不用!之前咱们连站票都买过,现在有座位坐,已经好多了。”
男人:“那是之前,之前我没本事,只能让你跟着我受罪。现在不行,我发过誓,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罪,绝不让你后悔嫁给我。”
“我从来就没后悔过,吃苦受罪的时候没后悔过,现在更不后悔。”
“阿珍,能娶到你,我祖宗真是积了大德了。我死前就说,我一定能娶个好媳妇儿。现在看来,我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呐。”
姜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能这么用吗?
姜年心里腹诽着,看男人一把将女人揽在怀里。
“哎呀,别这样,人家都看着呢。”
“怕啥,咱们可是正经夫妻。”
姜年扯了下嘴角,正准备移开视线,忽然眼睛被一只大手给遮住了。
姜年转眸,就看江野一只手挡住她的眼,然后他自己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男女,眼里毫无欣赏,只有入党时的坚定。
看着江野那坚定的眼神,姜年感觉,如果这个时候给江野一把枪,他能把对面这对腻歪的夫妻给突突了。
好在这两口子也没太过分,腻歪了一下子,也就消停了。
江野也放下了遮住姜年眼睛的手。
在男人离座去买烟时,江野对着姜年道:“我去一下厕所,你就在这里待着别动。”
“行。”
江野在去的路上,还两次回头看向姜年。
江野一看姜年,姜年就忙对着他呲牙笑笑,示意他放心。
姜年自以为乖巧的表现,江野看了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出门在外,她露出这副憨样给谁看,是生怕人家不拐她是吧?
江野刚走没一会儿,对面的阿珍就开始跟姜年搭话。
“小姑娘,跟你一起的是谁呀?”
姜年:“我哥。”
阿珍:“你哥模样可真不赖。”
姜年笑笑没说话,模样是不赖,可惜,脾气太赖。
“小姑娘你叫啥名儿?”
“豆豆。”
“豆豆?这名字倒是挺可爱的。”阿珍笑眯眯道:“豆豆,你跟你哥是出去找活儿吗?”
“不是,我跟我哥去亲戚家借钱看病。”
阿珍愣了下:“看病?”
说着,仔细打量了一下姜年,气色红润,一点看不出有病的样子。
阿珍:“看啥病呀?”
“我看不孕,我哥看不育。”
阿珍:……
“豆豆姑娘真会开玩笑。”
阿珍心里嘀咕:这小妮子不会是看出什么了,故意这么说的吧?
“没开玩笑,我是石女不孕,我哥蹲着尿不育。”
一点不带偏心的,霍霍别人的时候,也嚯嚯自己。
福祸这就同担了,江野不育,她必然不孕。
阿珍:……
这讯息来的过于硬核,阿珍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姐姐,你出门是做什么呀?打工吗?”
听到姜年的问话,阿珍回神,忙道:“是去打工,不过我这个工作可不一样。”
“啊?有啥不一样的?”
阿珍:“我是领班,不活,就管管人,每天喝喝茶,到处转转看看就把工资给领了。”
姜年:“这样呀。”
看姜年神色淡淡,阿珍继续道:“你知道就这点活儿,我每个月能领多少工资吗?”
“多少?”
阿珍伸出三个手指头,“三百块!”
三百块确实是很高了。毕竟,这个年代工人最高工资也才七八十块。
阿珍:“豆豆姑娘,你跟你哥看病肯定要花不少的钱吧?”
“嗯,要花很多钱。”
“那你跟你哥,要不要跟我,这活儿不累,工资还高。你俩一起一个月就是六百块。这么多钱,看啥病都能看好。”
阿珍说着,压低声音道:“不瞒你说,我男人之前也是不育,但后来我们遇到一个厉害的大夫就给治好了。咱们这么有缘,我们可以把大夫介绍跟你们,保准你哥很快能好起来。”
阿珍说完,看姜年眼睛亮了起来。
阿珍心里得意,没见到什么世面的小妮子,就是这点好,好骗。
阿珍正得意,就看姜年凑近她,低声说了句:“没有了也能治吗?”
阿珍:“啥?”
姜年:“我哥那里啥都没有,也能治吗?咋治?能重新发出来吗?”
阿珍:……
啥都没有?阿珍正惊骇间,江野回来了。
姜年重新坐好,对着江野甜笑道:“哥,你回来啦。”
江野:“嗯。”
江野坐下,看了一眼对面的阿珍,她刚才好像跟姜年聊天的挺热乎的。
姜年这黄毛丫头虽然瞧着厉害,但毕竟是第一次出门,不知人心险恶,可别被人家给忽悠了。
江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阿珍,看着看着,江野感觉这个叫阿珍的看他的眼神好像怪怪的,眼睛还总是往不该看的地方瞅。
江野皱眉?
什么意思?这女人是怀疑他把钱藏在了那里,所以打算瞄准了给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