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这话里的意思,懂的都懂。
基哥眼看气氛越来越僵,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哎,都是兄弟!”
“打着打着就认识了。给我个面子,今天这事儿,就翻篇了,行不行?”
基哥刚递了个台阶,靓坤心里窝火,也不得不顺着往下爬。
他又给叶秋倒了一杯酒,咧嘴笑了几声:“基哥说得在理。”
“这杯酒一喝,今晚的事翻篇得了。”
“秋哥,给个面子?”
靓坤端着酒走上前,步子不急不缓,姿态摆得够低,既是给自己找台阶,也算是递了杯和头酒。
叶秋嘴角一勾,伸手就把酒杯接了过来。
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可下一秒——
嘭!
酒杯结结实实砸在靓坤脑门上。
玻璃碴子四处飞溅,鲜红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了他一脸。
靓坤整个人都愣住了。
叶秋这才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坤哥说得对。”
“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话是一样的话,可从叶秋嘴里再说出来,味道全变了。
讽刺!
裸的打脸!
到这时候,在场的人才算明白过来——叶秋喝个屁的和头酒,他就是奔着翻脸来的。
在洪兴的场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洪兴的揸fit人脑袋开了瓢。
狂得没边了!
“老大!”
靓坤的小弟们一看这场面,立马就要冲上去跟叶秋动手。
靓坤却低喝一声:“让他们走!”
场子里的人虽然憋着火,但老大发了话,也只能咬牙退开,眼睁睁看着叶秋带着人大摇大摆往外走。
没过多久,叶秋的背影就消失在门口。
靓坤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放叶秋走,不是怕事,是真不想把脸撕得太碎。
况且,他心里也犯怵。
蒋天生的警告还压在头上,叶秋自己也不是善茬——清一色堂口的揸fit人,分量可不轻。”!”
“今天亏大了。”
叶秋敢一个人去赴靓坤的约,哪能一点后手都不留?
靓坤这家伙,就是个疯起来没边的货色。
叶秋太了解他的路数了,做事从不讲规矩,发起飙来啥都敢整。
想想故事里大佬B是怎么栽的?
就算叶秋对自己拳头再有底气,也明白一个道理——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
所以,他当然不会傻乎乎往里冲。
白头翁那边,就是他提前打好招呼的。
正好,他也想借这机会试试,白头翁说的“有难处就提”是不是场面话。
结果嘛,这一趟全在他意料之中。
跟靓坤彻底撕破脸,也摸清了白头翁的态度,里外里一点没亏。
说白了,叶秋答应过来见靓坤,就是跑来刷脸的。
顺带着,最好能闹点动静出来。
这么一搞,他在旺角闹事就有了由头,往后想怎么折腾都能站住脚。
到时候,哪怕旺角的天被捅破,洪兴和东星的龙头找上门来,他叶秋也有话可讲。
一切跟他想得一模一样。
这一趟,不但跟靓坤结了梁子,还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到最后,顺手还把靓坤的脑袋开了瓢。
简直赚翻了。”秋哥。”
“有件事我想不通,面粉那玩意儿咱们不碰,把你的配额让给靓坤,好像也没啥损失吧?”
“又不用担风险,还能白拿好处……”
憋了一会儿,这位街区老大实在搞不懂叶秋为啥非跟靓坤对着。
虽说他也烦靓坤那疯样,可刚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靓坤确实是真心想跟叶秋谈。
站在叶秋的位置,只要点头,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谁知道叶秋偏偏拒绝了。
叶秋侧头扫了他一眼,声音很淡:“有些事,不能光看有没有坏处。”
“面粉生意我不沾手,全城谁不知道?以我现在的份量,犯不着跟他靓坤凑一块儿。”
“再说了,要是真跟他搭上线,旺角这块地盘我还怎么吞得下?”
街区老大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今晚白头翁那态度,明显是把叶秋当自家人在护着。
他压不需要拿靓坤当跳板。
而且,最关键的是,叶秋在钵兰街旗,摆明了就是要吃下旺角。
要是跟靓坤搅合进面粉买卖里,以后想撇净本不可能。
到那时候,这不但不是好事,反而成了死死的软肋。
怪不得叶秋当场就翻脸了。
叶秋撂下句话,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你回去找刀疤淇,告诉她,今晚钵兰街那边,我要给洪兴的人整点动静。”
街区老大点点头,把话记在心里,又追了一句:“秋哥,那你呢?”
叶秋往座位上一靠,眼皮都没抬:“回家,补个觉。”
……
……
钵兰街。
凌晨这会儿,街上才刚热闹起来。
白天冷清,晚上炸锅——这话说的是钵兰街,老江湖都懂。
洪兴罩着的那排鸡档外面,刀疤淇一身利落打扮,站在人群里,气场撑得满满当当,活脱脱大姐头的架势。
她身后跟了一大票新收的姐妹,鱼贯而入,直接把洪兴的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段子拔旗拔顺手了,刀疤淇越来越老练,钵兰街的大姐头名号也越坐越稳。
别人招人都是冲着男人去,她偏不,专挑那些混迹街头的小太妹。
靠着这招,她迅速在钵兰街圈了一帮死心塌地的姐妹花。
这一手,直接让她抓住了钵兰街生意的命门,不光抢了大半地盘,还捞了不少人心。”给我砸!”
刀疤淇手一挥,身后那帮姐妹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说起来也巧——之前因为要对付叶秋,靓坤把大半小弟都调去了自己那头的场子。
旺角那边堆了上百号人,可钵兰街这边呢?就剩寥寥十几个看场子的。
这仗怎么打,结果一目了然。
洪兴的旗,被拔了个净。
……
……
第二天,道上就传开了:靓坤让叶秋给了。
谁也没想到,叶秋这条过江龙跑到旺角,还能这么折腾,连洪兴的堂主都敢下手。
要知道,道上一直有句话——打仔洪兴,四仔东星。
向来只听说洪兴的人能打,什么时候东星也这么猛了?
更何况,这次是洪兴堂主靓坤,被人直接在脑门上开了瓢。
消息一炸,各大社团全炸了锅。
在所有人看来,这事儿本就不可能。
东星五虎再能打,也比不上洪兴的底子吧?再说,靓坤可是在自己的地盘被人的——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邪门。
要是靓坤在叶秋的堂口被收拾了,那还说得过去。
可这回,出事的地点是靓坤自己的场子。
叶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各路人马都在打听这事,一琢磨才晓得,叶秋是独个儿闯进靓坤地盘里的。
身边也就跟了两个人。
人就这点阵仗,竟然把靓坤脑袋开了瓢,还大摇大摆从对方老窝走了出来。
猛人。
这才是真正的猛人。
可谁也没料到,这事还没完。
真正让人脸上挂不住的,是叶秋刚推上位的那个钵兰街女老大。
刀疤淇。
就这么一宿功夫,她直接把洪兴在钵兰街的旗子给拔了。
说起来,钵兰街这地方挺有讲究。
它算是旺角的地界,可又不完全归旺角管,各大社团只要能打进旺角,多半也会顺手去钵兰街一脚。
有人当它是独立堂口,有人只把它看成旺角下面的一个街区。
说白了,这就是块肥肉。
谁拳头硬,谁就能在这站稳脚跟,咬一口尝尝。
可这次不一样。
洪兴的旗被拔了。
消息一传出去,大大小小的社团全懵了。
谁不知道洪兴靠的就是打出来的名气?
这点没得争。
圈子里公认的事,洪兴是块最难啃的骨头。
结果呢?
谁都没想到,一向能打的洪兴这回居然翻了船。
更打脸的是,翻在了东星那群卖药的软蛋手上。
这事怎么想,都透着一股讽刺的味儿。
医院里头。
靓坤从小弟嘴里知道钵兰街的场子被人端了以后,脸上的肉直抽抽。
他心里早就有数,昨晚上没能把叶秋留下,就一定会招来报复。
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还下这么狠的手。
当着那么多社团的面,把他在钵兰街的旗给拔了,这脸丢得不轻。
更别提昨晚上他被叶秋开了瓢的事,也早传得满天飞。
道上那些碎嘴的玩意儿,现在到处说他靓坤怕了叶秋。
听到这些话,靓坤差点气得吐血。
可他心里门儿清。
这些传闲话的家伙,向来都是三分真七分假,怎么难听怎么说。一帮嘴子,还能指望他们给自己说两句好话?
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可惜,边上那个不长眼的小弟还在追问:“坤哥,钵兰街那边的场子,咱们要不要抢回来?”
小弟刚挨完靓坤那顿劈头盖脸的骂。”抢你娘的蛋!”
“你当叶秋那孙子跟你一样废物?”
“抢回来?拿什么东西跟人家抢?”
靓坤嘴上骂得凶,火气冲脑门,可心里头门清——这会儿再跟叶秋硬碰硬,纯属脑子有坑。
叶秋虽说是个过江龙,堂口全扎在新界那头。
可旺角这地界上,白头翁照样力挺他,人手一点不缺。
钵兰街丢了就丢了,顶多算是少了个附属堂口。
真要动手抢回来?
那等于递刀子给叶秋,让他逮着借口开战。
到时候叶秋把沙田和白头翁两边人马一凑,他靓坤一个旺角拿什么扛?
就算拼得过,得砸多少钱去招小弟?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赔到裤衩都不剩。
越想越来火,靓坤朝门口那小弟勾了勾手指头:
“老子现在火大得很……”
“赶紧的,去把我马子喊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