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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川山月照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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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川山月照徐门

作者:老街执笔人 分类:历史古代 时间:2026-07-09

主角是徐承业徐承忠,的热门小说迁川山月照徐门是作者老街执笔人所著。夜色已过,清晨的峡谷依旧冰冷。但这支迁徙的队伍,已经在凶险的路上越发艰难了。太阳爬到头顶,又一点点沉向西山,清江峡谷的天色像被墨汁染过一样,一点点沉下去。峡谷的险峻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栈...

01.精彩节选

夜色已过,清晨的峡谷依旧冰冷。

但这支迁徙的队伍,已经在凶险的路上越发艰难了。

太阳爬到头顶,又一点点沉向西山,清江峡谷的天色像被墨汁染过一样,一点点沉下去。

峡谷的险峻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栈道破烂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这里的栈道,本就不是规整的路,全是依着崖壁的形势,一截一截、时好时坏地嵌出来的。

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窄,完全看天然的石势,没有一处是平顺的。

谁也心里没底,不知道哪一段——看着明明完好,踩上去却可能瞬间脆裂。

或者只是轻轻一震,就松松垮垮掉进江里。

也不知道哪一块只是披着好皮的朽木,里头早成了烂泥。

所有人走得发怵,脚下像踩着不定的生死牌。

栈道坏不坏,不是肉眼能看出来的。

你只能小心翼翼,把柴刀尖敲在木板上,听那一声闷响还是脆响,再慢慢抬脚、试探、犹豫。

而每一次敲板,心里都跟着咯噔一下。

这一步,会不会是最后一步?

队伍越走越沉,谁都不敢快,不敢急,不敢看脚下的江,只能盯着前面人的脚,抓着崖壁,一寸一寸地……

疲惫、恐惧、饥饿,像一座座大山,死死压在每个人心头。

环境的险恶在不断升级。

原本还算稀疏的林木,变得愈发茂密幽暗,林间的瘴气越来越重,吸一口都让人头晕目眩。

脚下的路,从朽烂的木栈道,变成了紧贴崖壁的湿滑石缝,偶尔还要攀爬满是滑腻水渍的垂直岩壁。

江水里的浪头越来越大,拍打着崖底发出雷鸣般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人心的脆弱在不断蔓延。

队伍里,沉默取代了往的互助。

有人走得跌跌撞撞,嘴里不停念叨。

“这哪是路啊,这是阎王殿!”

有人看着深不见底的峡谷,双腿发软,眼泪都吓出来了,却只能被人半扶半拽着走。

阿莲扶着那位老,一路走得战战兢兢,好几次差点滑倒,这个上面的滑倒,就意味着摔下峡谷里,她们的这一幕,被时刻关注着阿莲的徐承业猛的伸手拽住,他紧紧抓了阿莲一把。

阿莲被徐承业这一紧紧的一抓,她重重的感受到他的力度,他的温度。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眼底布满血丝,原本沉稳的背影,也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而徐承业,依旧是那个定海神针。

他走在最前头,每一步都用柴刀敲打着岩石,确认安全才敢回头招呼。

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

“大家再坚持坚持!翻过这道崖,前面就有稍平的地方了!”

这句话,在今天这个压抑的氛围里,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队伍越走越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夜幕再次降临,峡谷里的氛围更加压抑。

徐承业领着精壮汉子,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岩壁下,艰难地清理出一块营地。

这里比昨夜更凶险,三面是崖壁,一面朝向江声咆哮的深谷,连个像样的避风处都难找。

“青壮年的,都动起来!”

徐承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果决。

“砍荆棘的砍荆棘,找柴的找柴,老弱病残先靠岩壁坐好,我去探探前方的路。”

他的指令,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

此刻,队伍里一个名叫王虎的后生仔,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二十出头,身强力壮,却是第一个扛不住的。

他脸上全是汗水,衣服被荆棘划得稀烂,双手也磨出了血泡。

他看着徐承业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对比自己的狼狈和队伍的绝望,一股无名火,终于在心底炸开。

“探什么路!探什么路!”

王虎猛地站起来,红着眼,朝着徐承业的背影吼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承业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王虎,眼神锐利,却没有立刻发作。

王虎像被点燃的炮仗,彻底炸了。

“谁给你的权利来指挥?”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路上,你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是官老爷吗?”

“我没要你管!我没要你这样安排!”

王虎指着徐承业的鼻子,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我们是出来寻生路的,不是来当你的奴隶!这鬼地方,走不出去了!回去!我要回去!”

“回去?”

徐承业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江都过了,崖都爬了,你告诉我怎么回去?跳下去喂鱼吗?”

“那也比在这等死强!”

王虎嘶吼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前面的路不知道还有多凶险,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鬼地方!我们走不出去的!我受不了了!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突然发泄起来,一脚踢飞身边的一块石头,石头砸在崖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没人敢吭声。

队伍里,一片死寂。

有人低下头,有人偷偷抹着眼泪,还有人眼神里,悄悄闪过了一丝动摇。

徐承业没有发火。

他看着歇斯底里的王虎,看着周围一张张疲惫、恐惧又迷茫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峡谷的夜风更冷了,远处的狼嚎似乎更近了,篝火的光芒在风中摇曳,映得所有人的脸都忽明忽暗。

徐承业慢慢走到王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重的、看透一切的平静。

“王虎,”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声。

“你累,你怕,你想回家,我都懂。”

王虎愣了一下,红着眼睛,梗着脖子。

“那你还我们!”

“我没你们。”

徐承业蹲下身,与他平视。

“我只是告诉你们,回头是绝路,向前是唯一的生路。”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营地,扫过每一张脸。

“大家看看,我们身后,是咆哮的长江,是万丈的悬崖。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死了这么多人,我们能回去吗?回去,就是江西的饥荒,就是饿死病死!”

“那前面呢?前面就是活路吗?”

王虎吼道。

“我不知道。”

徐承业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颤抖,却更让人揪心。

“我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险路,多少豺狼虎豹。”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但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只要我们人还在,就有走出去的希望!”

“我徐承业,不是什么官老爷,我也不想当什么头领。”

他提高了音量,字字铿锵,“我只是不想看着大家死,不想看着老人孩子掉进江里喂鱼。我领着大家走,是因为我知道,只有我们大家一起,团结起来,才有最大的机会活下去!”

“你嫌我管你,那好。”

徐承业看向王虎,眼神锐利。

“从现在起,你不用听我的。你可以自己走,自己找路,自己去对付那些狼虫虎豹。但你记住,你不能拖累队伍,不能让一个人因为你掉下去!”

王虎被他说得一噎,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承业不再看他,转身,对着所有疲惫不堪的乡亲,沉声说道。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但想留下的,就必须听令。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的脸。

沉默,在峡谷的夜色中蔓延。

片刻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徐大后生,我们信你。”

是那位被阿莲扶着的老。她颤巍巍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们这一路,多亏了你。我们跟你走。”

“对,跟徐大哥走!”

“徐大哥,我们信你!”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像星火燎原,在峡谷中回荡。

王虎看着这一幕,看着徐承业那宽厚却充满力量的背影,看着众人信任的眼神,脸上的怒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羞愧。

他猛地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徐大哥,我错了……我不该乱发脾气,我是太累了,我心里窝着火,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呜呜呜……我跟你走,我再也不闹了!”

徐承业回头,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些许。

“起来。活着,走出去,比什么都强。”

他走上前,伸手扶起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歇会儿就好。夜里还得守夜,还得赶路。”

王虎抹了把眼泪,重重地点头。

这场爆发的冲突,像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营地。

它暴露了队伍在绝境中脆弱的心理防线,也暴露了每个人心底的恐惧与挣扎。

但风暴过后,留下的,却是一种更加沉重、也更加坚定的凝聚力。

徐承业重新安排了宿营。

他特意让两个弟弟守在营地最险的风口处,又安排了王虎,带着几个后生,去加固营地周围的防御,捡拾更多的柴,以防夜里的野兽。

王虎这次没有半句怨言,默默地领了命,带着人去了。

他的动作很快,很认真,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和坚定。

而徐承业,站在营地中央,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队伍,看着篝火旁一张张疲惫却不再绝望的脸,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清江峡谷的凶险还在后头,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前头。

但他也知道,只要这支队伍的心不散,只要这百多口人的信念还在,他们就一定能走出这片巴山蜀水,找到属于他们的活路。

夜色深沉,峡谷依旧凶险。

可在这片凶险中,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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