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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碰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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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碰瓷王

作者:烬离川 分类:历史古代 时间:2026-07-09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大明第一碰瓷王》,它的作者是烬离川,主角是虾仁柳如烟。柳如烟那句“爷爷”,像一道催命符,把虾仁钉在了原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脖颈后便是一阵酥麻。这是……迷药?虾仁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里,是郑疯子那张焦急却越来越模糊的脸。月光如水,洒在...

01.精彩节选

柳如烟那句“爷爷”,像一道催命符,把虾仁钉在了原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脖颈后便是一阵酥麻。

这是……迷药?

虾仁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里,是郑疯子那张焦急却越来越模糊的脸。

月光如水,洒在城隍庙破败的飞檐上。

虾仁跟着柳如烟七拐八绕,穿过三条巷子、翻过两堵矮墙,最后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那门看着像是废弃多年的工厂侧门,门缝里塞满了枯叶和蜘蛛网。

但柳如烟伸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长、短、短。门内沉默片刻,紧接着响起沉重的齿轮转动声,那锈迹斑斑的铁门竟然无声滑开了一道缝隙。

“进去。”柳如烟侧身让开,声音依然温柔。

虾仁咽了口唾沫。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心想现在跑还来得及不?但郑疯子还躺在城隍庙后面呢,那帮黑衣人迟早会找到那里。他咬咬牙,侧身挤进了门缝。

门内是一条幽深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忽明忽暗的油灯。灯光昏黄,照得虾仁脸色愈发苍白——他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别怕。”柳如烟走在前面,声音如黄莺出谷,“这条路,我小时候走过无数遍。”

虾仁想问什么“无数次”,但甬道尽头已经亮了起来。穿过一道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地下密室。

说是密室,其实更像一个古老的祠堂。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关公像,两侧是层层叠叠的牌位,香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起,混着陈年纸钱的气息,熏得虾仁眼睛发酸。

而在关公像前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是那个救了他一命的老乞丐。

“大,大叔?”虾仁愣住了,“你不是——”

“不是什么?”老乞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不是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儿?还是不是那个在城隍庙后面捡破烂的老乞丐?”

虾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下吧。”老乞丐指了指面前的蒲团,“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虾仁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蒲团上。他想站起来,但老乞丐的目光像是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动弹不得。

“你的玉佩,”老乞丐伸出手,“给我看看。”

虾仁下意识捂住口。那块玉佩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从小到大他一直贴身戴着,连洗澡都不摘。“,什么?”

“青衣,拿给他看。”

柳如烟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走到虾仁面前,缓缓展开手掌。

虾仁瞳孔骤缩——

那块玉佩的大小、颜色、纹路,和他口挂着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他那块玉佩上的龙纹是向右盘旋的,而柳如烟手中这块是向左的。

“龙凤呈祥,一阴一阳。”老乞丐的声音低沉,“这是明朝宗室的信物。五百年前,崇祯皇帝为了保护血脉,将皇族后裔分散隐藏,每一脉都有一块这样的玉佩。”

虾仁脑子嗡的一声。

“你的玉佩是阳,你的命是阳。”老乞丐的目光如刀,“而她手中那块,是阴。当年拿到阴玉的那一脉,后来成了——”

“成了复明会。”柳如烟接过话头,声音依然温柔,“而你们这一脉,负责延续血脉,等待时机。”

虾仁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复明会他知道,城里那些疯子,整天嚷嚷着要反清复明,他还嗤之以鼻,觉得这帮人是不是脑子有坑。满人都入关几十年了,明朝早就没了,还复个屁啊。

但现在告诉他,他堂堂一个靠碰瓷为生的市井小混混,居然是什么明朝宗室后裔?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虾仁笑两声,“我爹就是个卖炊饼的,我娘是个绣花的,我就是——”

“你爹叫朱守忠,你娘叫陈芸娘。”老乞丐打断他,“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而是你父亲的旧部。二十三年前,你的亲生父母被满清鹰犬追,双双殒命。临死前将你托付给了朱守忠夫妇。”

虾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爹娘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疼爱,有愧疚,还有一丝他一直看不懂的复杂。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

“主家少爷,我们对不住您。”爹娘临终前的遗言。

原来是这个意思。

虾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等等,”他抓住最后一稻草,“就算我是明朝后裔,那又怎样?满人都统治这么多年了,我一个人能什么?”

“一个人当然什么都不了。”老乞丐站起身,从牌位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但如果是一百零八个人呢?”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令牌。

令牌是黄铜所制,正面刻着一个“明”字,背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虾仁认出来了——这就是复明会的信物,他在城里那些疯子身上见过。

“当年崇祯皇帝将皇室血脉分为三十六房,每房配备天、地、人三组暗卫,共计一百零八人。”老乞丐的声音低沉,“五百年来,我们隐姓埋名,薪火相传,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灭明之战。”老乞丐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世人都以为,是满清灭了明朝。但实际上,满清不过是西方蛮人的傀儡。八旗兵马背后,是八个西方国家的资助——瑞典、丹麦、芬兰、冰岛、挪威、比利时、荷兰、英国。这八个国家瓜分了明朝的科技、财富和文化,然后用几百年时间伪造了'西方中心论',让全天下都以为,世界文明的源头在欧洲。”

虾仁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你的意思是,”他艰难地消化着这些内容,“什么牛顿、瓦特、莎士比亚,都是假的?”

“假的。”老乞丐冷笑,“他们的科技从哪来?是从我们明朝的《天工开物》《永乐大典》里偷的。莎士比亚的剧本,抄袭的是汤显祖的《牡丹亭》。达芬奇的手稿,有一半是宋应星写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柳如烟补充道,声音依然温柔,“八国联军内部已经出现分裂。瑞典正黄旗和丹麦正白旗为了争夺主导权明争暗斗,芬兰、冰岛等国也在寻求独立。更重要的是——”

她走到虾仁面前,弯下腰,与他平视。

“我们发现了一条秘密通道,可以联系上被流放到欧洲的明朝遗民。只要我们振臂一呼,全球范围内的明朝后裔都会响应。届时,里应外合,光复中华。”

虾仁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他就是一个碰瓷的小混混,最大的理想不过是攒够钱开个小饭馆,怎么突然就成了什么明朝宗室,还要去搞什么灭明之战?

“大叔——不,老前辈,”虾仁陪着笑脸,“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这人胆小怕事,手无缚鸡之力,连鸡都没过几只。你们要我搞革命,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老乞丐看着他,目光深邃:“你以为我们愿意?这些年,复明会被满清鹰犬和西方间谍渗透得千疮百孔,死的死,叛的叛。如今还在坚持的,剩下不到三十人。”

他叹了口气:“你的父辈为了保护你,把你藏在市井之中。他们本以为,能让你平安度过一生。但天道轮回,命中注定——三年前,清廷密探发现了你的行踪。从那时起,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虾仁心头一凛:“三年前?”

“对。三年前那次刺,你还记得吗?”

虾仁当然记得。三年前他差点被一群黑衣人死,幸好有个神秘人救了他。那之后他大病一场,烧了整整七天,醒来之后就把那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原来不是忘了,而是被人抹去了记忆。

“谁抹去的?”

“我。”柳如烟直起身,“我是复明会在京城的联络人。三年前那场刺,是我策划的。目的是引出追你的人,然后借机带你离开。但你的记忆太顽固,我不得不动用禁术封印了那段经历。”

虾仁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救过他,却又控过他的人生。现在又告诉他,他其实是明朝宗室后裔,身上背负着灭明复国的大业。

这剧本也太离谱了吧?

“大叔——不对,老前辈,”虾仁再次尝试,“就算我是明朝后裔,可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啊。你们要我搞革命,好歹也得教教我吧?”

“你以为我们没教?”老乞丐苦笑,“你以为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运气是从哪来的?每次遇到危险都能化险为夷,每次缺钱的时候总能在路边捡到银子,你以为这是老天爷开眼?”

虾仁愣住了。

他回想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寻常。比如他碰瓷的时候,每次都能碰到有钱人,还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比如他没钱吃饭的时候,总能在某个角落发现几枚铜钱。比如他被混混欺负的时候,对方总会莫名其妙地自己摔跤……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暗中保护你。”老乞丐说,“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已经暴露了,满清鹰犬和西方间谍都在找你。你的身份一旦坐实,不仅你会死,整个复明会都会覆灭。”

“所以,”虾仁苦着脸,“我现在是退无可退?”

“对。”

虾仁仰天长叹。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梦想:当一个碰瓷高手,走遍天下无敌手。后来梦想破灭了,他想当个小饭馆老板,娶个漂亮媳妇,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子。

现在看来,这些梦想都他妈是奢望。

“行吧,”虾仁认命了,“你们要我什么?”

老乞丐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急。你先——”

“砰!”

话没说完,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密室都震动起来,灰尘簌簌落下。

“有刺客!”柳如烟眼神一凛,手中长剑出鞘。

虾仁还没反应过来,老乞丐已经把那块令牌塞进了他手里:“拿好了!从后门走,去找郑疯子!”

“老前辈你呢?”

老乞丐从太师椅下抽出一把长刀,刀身在灯光下闪着寒芒:“老朽在这里镇守了四十年,今总算能活动活动筋骨了。”

“不!”虾仁急了,“你一个人——”

“少废话!”老乞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是宗室血脉,是我们的希望!你要是死在这里,复明会就真的完了!”

又一声巨响,这次连关公像都晃了一下。

柳如烟已经跃到了密室入口,长剑挥舞,寒光点点。虾仁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和兵器交击声。

“走!”老乞丐又踹了他一脚。

虾仁咬咬牙,转身就跑。

密室后面有一条暗道,黑漆漆的看不见底。虾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和远处传来的喊声。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眼前出现一点微光。

是出口。

虾仁冲出暗道,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荒废的院落中。四周杂草丛生,断壁残垣,看起来像是某个被烧毁的宅子。

他刚站稳脚跟,一道黑影就从他身侧窜出!

“嘿!小子,可算找到你了!”是郑疯子的声音。

虾仁差点没认出来。郑疯子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但脸上还是那副疯疯癫癫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儿?”虾仁惊讶道。

“我跟着那帮黑衣人来的。”郑疯子嘿嘿一笑,“他们把你跟丢了,气得跳脚。我就趁机溜了。”

“你不是被绑着吗?”

“那个啊,”郑疯子举起手,虾仁这才发现他手上的绳子早就断了,“小意思,小意思。”

虾仁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人啊,关键时刻能不能靠点谱?

但不管怎样,有人帮忙总比一个人强。

“先找个地方躲躲,”虾仁说,“那些刺客——”

话没说完,院墙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无数火把亮起,将整个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里面的人听着!”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虾仁和郑疯子对视一眼。

“怎么办?”虾仁问。

郑疯子嘿嘿一笑:“跑呗。”

“你他妈倒是说得轻巧!”虾仁急得直跳脚,“四面八方都是人,往哪跑?”

郑疯子指了指头顶:“往上跑。”

虾仁抬头一看——院子上方居然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枝几乎延伸到院墙外面。

这倒是个办法……

但问题是,墙外也全是人啊!

“先上树,”郑疯子已经开始往树上爬,“剩下的交给我。”

虾仁来不及多想,跟着他往上爬。爬到树冠处,郑疯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对着天空一拉——

“嗖——砰!”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了一朵璀璨的花。

“这是什么?”

“信号弹。”郑疯子咧嘴一笑,“我在城里还有几个兄弟,发完信号他们就会来接应。”

虾仁眼睛一亮:“你有兄弟?”

“多着呢。”郑疯子嘿嘿一笑,“你以为我这三年在城里混,是白混的?”

话音刚落,墙外的火把突然晃动起来,紧接着传来一阵混乱的叫喊声。

“不好!有埋伏!”

“东边!东边有人!”

“快撤!快撤!”

虾仁探头一看,只见火光大乱,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与墙外的包围者战在一起。

“趁现在!”郑疯子从树上跳下,一把抓住虾仁的手腕,“跟我走!”

两人从树上滑下,穿过混乱的人群,跑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身后喊声震天,但那些黑衣人似乎自顾不暇,本没时间理会他们。

跑着跑着,虾仁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郑疯子回头。

虾仁看着手中的令牌,又看着郑疯子疯癫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老郑,”他问,“你也是复明会的人?”

郑疯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我就是个疯子!什么复明会,不知道,不知道!”

虾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算了,不问了。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破旧的庙宇。庙门紧闭,但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人。

虾仁下意识想跑,却被郑疯子拉住:“别怕,是自己人。”

庙门打开,一个中年女人迎了出来。她看到虾仁,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你就是……小少爷?”

虾仁愣住了。

他刚想问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他们都是我的人。这座庙,是复明会在京城最后一个据点。”

是柳如烟。

虾人回头,只见她从阴影中走出,长剑已经归鞘,衣袂上沾着几点血迹,但神情依然从容。

“你没事?”虾仁松了口气。

柳如烟微微一笑:“几个小喽啰,还伤不了我。倒是你——”

她走到虾仁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吓坏了?”

虾仁的脸腾地红了。

“别,别动手动脚的,”他往后退了一步,“我可是明朝宗室,你得尊重我!”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是是是,宗室大人,我们进去吧。有些事,还需要您来做决定。”

一行人走进庙里。

庙内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看到虾仁进来,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异样的光芒——是敬仰,是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虾仁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都,都看我嘛?”

“等你做决定。”老乞丐——不对,应该叫老前辈了——坐在庙堂正中,声音沙哑但坚定。

“什么决定?”

老前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复明会三百年来收集的证据——八国联军瓜分中华的证据、科技掠夺的证据、文化侵略的证据。只要把这些公之于众,就能唤醒天下人的民族意识。”

虾仁接过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头又大了。

“你有两个选择。”柳如烟走到他身边,声音温柔,“第一,拿着这些证据隐姓埋名,远走海外,从此不再过问这些事。”

虾仁刚想问“那第二呢”,就听她继续说道:

“第二,继承宗室血脉,带领复明会,光复中华。”

庙堂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虾仁。

虾仁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张,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心里清楚,无论选哪个,都不会有好下场。选第一个,带着这些证据浪迹天涯?满清鹰犬和西方间谍会放过他?选第二个,挑起灭明之战?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他又想起了今晚发生的一切——老前辈的牺牲、柳如烟的援手、郑疯子的帮助……

还有那个他从未谋面的亲生父母,为了保护他而死去的亲生父母。

虾仁深吸一口气。

“大叔——不,老前辈,”他抬起头,“我能不能选第三个?”

“什么?”

“我选第二个。”虾仁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痞气,“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虾仁指了指柳如烟:“以后别叫我'小少爷',太别扭了。叫我虾仁就行。还有——”

他看着那张纸,笑容渐渐收敛:“这些东西我先收着。但什么时候公开,怎么公开,得我说了算。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有一条——我不喜欢被人当棋子。”

他顿了顿:“既然要搞革命,那就大家一起搞。谁也别想把谁当枪使。”

庙堂里一片寂静。

片刻后,老前辈突然笑了。

那笑声苍老却爽朗,在庙堂里回荡。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不愧是皇室血脉!这股子倔劲儿,和当年的崇祯皇帝一模一样!”

柳如烟也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好,一切都听你的,虾仁。”

虾仁松了口气,但心里却更紧张了。

他知道自己从今晚开始,已经不再是那个混吃等死的小混混了。

从今晚开始,他有了一个新身份——

明朝宗室后裔,复明会新任掌门,灭明之战的发起者。

但能不能活到革命成功那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对了,”虾仁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

“那个……我的身世,我爹娘知道吗?”

老前辈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他们知道。你父亲临终前,亲手把你交给了他们。”

虾仁又问:“那他们为什么从来不说?”

“因为他们怕。”柳如烟接过话头,声音依然温柔,“他们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冲动行事。他们只想让你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虾仁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庙外,夜色渐深。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声一声,仿佛在敲打着这座古老京城沉睡的心脏。

而在这座破庙之中,一场改变中国命运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虾仁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

他想,以后还能当小饭馆老板吗?

大概……不能了吧。

但没关系。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爹,娘,”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儿子不孝,恐怕没法过你们想要的那种子了。”

“但儿子会替你们,替所有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窗外,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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