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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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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回响

作者:祁夜声 分类:悬疑灵异 时间:2026-07-09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祁夜声的新作《绝地回响》,这是一本悬疑灵异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曹予安林清禾。招待所的走廊很长。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吱呀”声,像很多年没人修过。楼道尽头那盏老式白炽灯忽明忽暗,灯罩边缘已经积满灰尘。窗外风越来越大,黄土不断拍打玻璃,整座县城像正在慢慢沉进夜里。曹予安站在那张...

01.精彩节选

招待所的走廊很长。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吱呀”声,像很多年没人修过。楼道尽头那盏老式白炽灯忽明忽暗,灯罩边缘已经积满灰尘。窗外风越来越大,黄土不断拍打玻璃,整座县城像正在慢慢沉进夜里。曹予安站在那张老照片前,很久没有动。“镇阴台”三个字在发黄照片里显得格外刺眼。照片明显有些年头了,边缘已经发卷。戏台下面站满了人,大多数都穿着老式棉袄和军绿色外套,像九十年代的县城。而最诡异的是,所有人都没有看镜头,他们全在看戏台,像戏台上有什么东西比拍照更重要。

林清禾也慢慢走了过来:“这照片不像普通演出。”

曹予安轻轻点头。因为照片里的气氛太奇怪了:没人笑,甚至没人聊天,那些人只是安静站着,像在参加某种仪式。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关门声。“哐——”声音在老楼里显得格外沉闷。紧接着,是门栓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林清禾皱起眉:“这么早就关门?”

陈默低声道:“这里天黑后,很少有人出门。”

“为什么?”

陈默沉默了几秒:“以前只是夜里不安全。后来有人开始在晚上看见‘戏班’。”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墙上旧海报不断轻轻晃动。曹予安忽然发现,那些海报上的戏服人物,脸全被人用墨涂黑了,像故意不让人看见五官。

“这是老板弄的?”

陈默看了一眼:“本地很多地方都这样。”

“为什么要涂脸?”

“怕被记住。”空气里忽然泛起一股很轻的味,像老旧戏服长期堆放后的霉味。林清禾后背微微发凉:“被谁记住?”没人回答。因为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老板的声音:“几位,下来吃点东西吧。”声音不大,却莫名有种疲惫感。

三人下楼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招待所一楼只亮着两盏灯,昏黄灯光照在墙上,能看见大片受后的霉斑。角落里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正放着地方戏曲频道,但没有声音,画面里几个戏子正在台上缓慢转圈。柜台旁边已经摆好了饭菜:羊肉面、土豆丝,还有一壶很浓的苦荞茶。老板坐在旁边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亮一灭。

“晚上别开窗。”他忽然开口,“尤其后半夜。”

陈默点了点头:“最近还会响?”

老板没立刻回答,只是低头吸了口烟,很久才慢慢吐出来:“越来越频繁了。”空气忽然沉了下来。电视机里,那几个戏子还在无声唱戏,动作缓慢得有些诡异。老板低声道:“以前一年也就响一次。现在几乎每个月都有。”

林清禾轻声问:“什么会响?”

老板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灰白:“锣。南河戏台的锣。”

外面的风忽然大了,整栋招待所都像轻轻震了一下。老板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们是为戏台来的?”没人说话,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追查什么回响?门?还是曹家?老板看着曹予安,忽然轻轻皱起眉:“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曹予安心里轻轻一沉:“谁?”

老板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慢慢走到柜台后面。那里放着一个老旧木柜,锁已经生锈了。老板翻了很久,最后从最下面拿出一本发黄账册,账册很厚,封皮已经烂了一半。他把账册放到桌上,缓缓翻开,纸页发出涩摩擦声。最后停在其中一页。

“二十年前,这里住过一个戏班。后来整个戏班都没了。”

空气忽然冷了一些。林清禾皱起眉:“失踪?”

老板轻轻摇头:“不知道。有人说他们跑了,也有人说他们还在唱戏。”

电视机里的画面忽然闪了一下。原本无声播放的戏曲频道,突然传出一阵极轻的锣声。“咚——”所有人动作同时停住。老板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电视。而电视里,原本正在播放的地方戏节目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画面里是一座黑漆漆的老戏台,戏台下面站满了人,所有人都低着头,风不断吹动戏棚上的白布。镜头很远,却不知道为什么,曹予安忽然感觉那座戏台非常熟悉。下一秒,电视画面忽然剧烈闪烁,“滋——”雪花点瞬间覆盖整个屏幕。紧接着,一道女人唱戏的声音缓缓响起:“——阴山开戏喽——”

老板脸色骤然惨白,他猛地冲过去,“啪”地一下关掉电视。整个大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电视关闭后残留的电流声还在轻轻回荡。没人说话,空气里只剩风声。过了很久,老板才低声开口:“它开始找人了。”

林清禾看向他:“什么找人?”

老板却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抬起头,看向曹予安。那眼神里,竟然隐隐带着一种恐惧。“二十年前,那个戏班里也有一个姓曹的人。”

老板的话说完后,整个大厅忽然安静了。墙上挂钟还在缓慢走动,“滴答”,“滴答”。电视机已经黑了,屏幕里只能隐约映出几个人模糊的倒影。窗外风越来越大,老旧玻璃被吹得不断轻轻震动。

林清禾低声问:“那个姓曹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老板沉默了很久,久到曹予安甚至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最后,他缓缓低下头,手指慢慢翻动那本发黄账册,纸页摩擦声在安静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年冬天,阴山班来了甘宁县,说是唱压台戏。”

陈默脸色微微变了:“压台戏?”

老板点头:“老规矩。有些地方不太平的时候,就会请戏班压场。尤其是南河戏台。”空气忽然有些发冷。老板继续翻着账册:“那时候县里已经开始不对劲了。夜里总有人听见锣声,还有人说半夜能看见戏班从河边过去。最开始没人信,后来”他停顿了一下,喉咙轻轻滚动,“后来开始死人了。”

风忽然撞在窗户上,“砰”的一声闷响。林清禾后背微微绷紧,老板却像已经习惯了,只是低头继续说道:“死的人不多。但都是脸朝着戏台方向,像在看戏。”空气一下沉了下去。曹予安忽然想起列车上那些低头站着的“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慢慢从后背爬了上来。

老板翻账册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他像终于找到了什么。大厅里安静得只剩风声。随后,他慢慢把账册推了过来:“自己看吧。”

曹予安低头。那一页纸已经发黄发脆,最上面是入住登记,字迹是钢笔写的,已经有些褪色:

入住时间:1999年11月17

戏班:阴山班

人数:13人。

而最下面,有一个单独登记的名字:曹川。

空气仿佛一下静止了。曹予安心脏忽然猛地一缩,因为旁边那张贴着的黑白登记照片里那个男人,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不,更准确地说,像年纪更大的自己。照片明显是很多年前拍的,画面有些模糊,可那张脸、那双眼睛,甚至连皱眉时的神情,都几乎完全一致。

林清禾呼吸明显停了一下。陈默脸色也彻底变了。老板低声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问你姓什么了吧。”空气安静得吓人。曹予安死死盯着那张照片,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正不断从心底往上翻,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混乱感。因为直到这一刻,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可这本不可能,1999年,那时候他才五岁。

就在这时,林清禾忽然低声开口:“等等……”她死死盯着照片角落,“这个人”

曹予安顺着她目光看去。照片最边缘,还站着另一个人。那人穿着老式铁路制服,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脸隐藏在阴影里。可即便如此,曹予安还是瞬间认了出来,是列车上那个老人。空气一下冷到了极点。

老板显然没注意他们的反应,只是低头点了烟,火光在黑暗里轻轻亮起。“后来阴山班失踪以后,有人在南河戏台后台发现了这个账册。从那以后县里就开始闹‘夜戏’。”风不断拍打窗户,整栋招待所像都在轻轻晃动。曹予安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因为所有线索正在慢慢连到一起:列车、老列车员、阴山班、曹家、南河戏台,还有1999年11月17。这个期他太熟悉了,因为QH-09观测站失踪事件也是那一天。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锣响。“咚——”声音很远,却像直接砸进了所有人耳朵里。老板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烟直接掉在了地上。“不对……”他声音第一次开始发颤,“今晚不该开戏的、”空气仿佛一下凝固。紧接着,第二声锣响、“咚——”这一次,比刚才近了很多。而与此同时,整座县城的灯忽然同时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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