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三个平台。
全部发送成功。
苏明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看了足足十几秒。
【预言十：5月1零点。】
【世界末！】
冷白色的屏幕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得眼底一片发白。
这是他亲手用刀。
把心里最深处那团秘密，硬生生剖开了一道口子。
随后，关闭界面。
不需要再有什么作。
也不用花钱买什么推广。
时间就是最好的助推手。
冰雹会来。
滑坡会来。
火流星会来。
跨海大桥会在风里像浪一样起伏。
而那场吞没樱花国东海岸的海啸。
也会在全世界面前，把所有质疑声砸得粉碎。
该来的，不会缺席。
那些东西，迟早会替他说话。
泡面的热气，已经散了大半。
窗外，有人骑着电动车从楼下巷子经过。
喇叭被按了两下。
刺耳，却又普通。
“哥。”
一旁，苏念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又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发抖。
“是真的吗？”
苏明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更安静了。
连隔壁王婶和老公拌嘴的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变得模糊起来。
苏明慢慢转过头，看着妹妹。
七岁的小姑娘坐在小塑料凳上，眼睛睁得很大。
里面有害怕。
也有信任。
苏明喉咙发堵。
他可以骗她。
说这是哥哥写着玩的。
说网上冲浪嘛，谁还没当过几天键盘仙人。
说世界末这种事，都是大人吓唬小孩的。
可是。
第二次重生时，他就瞒着念念。
把窗帘拉上，把门锁死。
认为把世界末挡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最后呢？
红光还是来了。
念念小手抓着他，明明难受得小脸发青，却还在努力看着他。
像是在问哥哥，为什么会这样？
可他，连一句答案都给不了她。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看着那双相信他的眼睛，一点一点暗下去。
这一次，他不想再让她稀里糊涂地等死。
唯一不能说的。
是她，已经在他面前死过两次。
“真的。”
苏明开了口，声音发哑。
苏念的小身子明显紧了一下。
“会很可怕吗？”
“会。”
“比还可怕？”
“嗯。”
“比一个人睡觉还可怕？”
“嗯。”
苏念的小脸更白了一点。
“比数学考试还可怕？”
苏明扯了下嘴角。
“这个不好说。”
苏念认真想了想。
最后伸出两只小手，抱住了苏明的脖子。
她抱得很用力。
像怕哥哥会突然不见。
“那我相信哥哥。”
苏明的手停在半空。
“你不问为什么？”
“不问。”
“万一哥哥说错了呢？”
“那就说明哥哥病得很严重，要带哥哥去医院。”
苏念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可是哥哥从来没有骗过我。”
“你说爸妈变成星星了，我就每天晚上看星星。”
“你说念念长大了就能保护哥哥，我就每天多吃一口饭。”
“你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她停了一下。
“只要和哥哥在一起，我就不怕。”
苏明闭上眼。
没哭。
抬手把妹妹抱进怀里。
这一次。
他一定要赢。
赢广告牌。
赢红光。
赢那条把所有人按死的命。
哪怕把自己彻彻底底交出去。
哪怕被当成怪物。
哪怕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普通人的生活。
他也要让苏念活着。
好好活着。
......
上午十一点。
两人终于吃完了已经坨掉的泡面。
吃完后，苏念主动把碗端到水池边。
这一次，她没碰热水。
只是站在旁边，乖乖看着哥哥洗。
洗完后，苏明擦手。
拿起桌上的旧手机、电动车钥匙，还有身份证。
苏念看见他的动作，立刻背起小书包。
“哥，现在嘛呀？”
苏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走，咱们先出门一趟。”
“去哪里呀？”
苏念一边问，一边弯腰检查鞋子。
小鞋子的魔术贴已经不太粘了。
她贴了两次，都翘起来一点。
她没注意到。
一旁哥哥的眼神，已经变了。
冷。
稳。
他要——
去城中村主街。
而那个地方。
会在三天后，掉下一块广告牌。
......
午后。
城中村主街比早上更吵。
两人一路到了台球厅三楼。
门面不大，招牌却做得很夸张。
黑底金字，外面一圈灯带。
足足伸出墙面一米多。
苏明目光一点点扫过。
支架连接处，已经有几处明显锈迹。
三天后，它会从三楼砸下来。
砸在苏念回家的路上。
第一世，他伤心欲绝，浑浑噩噩，本没想过介入。
第二世，他只想着躲开这里，平安就好。
虽然也收集了些信息，但终究还是没用上。
可这一世不一样。
都他妈末世了。
都他妈要把自己上交国家了。
那在此之前。
这口气，他必须先替念念出了！
“哥……”
苏念抓着他的衣角，小声喃喃。
“我们来这里嘛呀？”
苏明低头，摸了摸她的脑袋。
“找人讲道理。”
苏念看了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哥哥眼神有些吓人。
与此同时。
台球厅门口，叼着烟的光头男子走了出来。
四十多岁，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
烟味呛得苏念皱了皱鼻子。
苏明往前半步，把妹妹挡在身后。
光头男人扫了苏明一眼，又看见背着书包的苏念。
眉头立刻皱起。
“小孩，站远点。”
“挡我门口财路呢？”
语气很冲。
像赶一只路边的野猫野狗。
苏念下意识往苏明身后缩了缩。
苏明没走。
他拿出手机。
点开录像。
镜头对准台球厅门口。
光头男人脸色一沉。
“拍什么拍？”
苏明看着他。
“赵虎，是吧？”
光头男人一愣。
“你认识我？”
苏明没回答。
只是抬手，指了指招牌。
“这块牌子，今天必须拆。”
赵虎抽烟的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笑了。
“你谁啊？”
“城管？消防？还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旁边几个青年也笑出了声。
“虎哥，这年头碰瓷都升级了，开始碰招牌了。”
“是不是想讹钱啊？”
“小小年纪不学好，是不是没了爹妈？”
赵虎抬了抬下巴。
“赶紧滚，别我叫人！”
苏明面不改色，声音依旧很平。
“上个月，就有人提醒过你，招牌可能松了。”
“前天晚上刮风，灯箱一直在晃。”
“昨天维修工来报价，一千二。”
“你嫌贵，没修。”
几句话落下，台球厅门口的笑声停了一瞬。
赵虎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这些，不是苏明臆造。
第一世出事后，赵虎这个杂碎还想瞒。
说什么天灾人祸，说什么谁也没想到，说什么自己也是受害者。
可后来被查了个一五一十。
维修工的报价记录。
前几天灯箱异常晃动的监控。
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不是意外。
是明知道有危险，却为了省一千二百块钱，把别人的命当赌注。
而输掉的那条命。
是苏念。
苏明的手指慢慢收紧，镜头却稳得没有半点晃动。
“我说错了吗？”
“呸！”
赵虎脸色沉了下来，嘴里的烟吐到地上。
“你他妈查我？”
苏明点了点手机。
“继续骂。”
“我在录。”
赵虎往前一步，粗壮的胳膊抬起。
“录你妈——”
他伸手就要抢手机。
可就在这时。
“你想嘛！”
不远处，怒吼传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