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周围那些姑娘们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到贾环身上了,有好奇的,也有打量着的。
墨兰那双眼睛倒是亮得厉害,她直勾勾盯着顾千帆,摆明了是把这人当成了香饽饽,心里头盘算着怎么才能把人抓牢。
可顾千帆这号人,压不是那种能被女色牵着鼻子走的性子。
要不是之前跟赵盼儿遇上了那么一遭,他大概这辈子都懒得在男女之事上费心思。顶多找个差不多的姑娘成亲,给舅舅家传个香火,就算交代了。
王若弗那边,自然是在替如兰挑人。她也盯上了顾千帆,心里头算得明白——这人自己有本事,家里又没有婆婆小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不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亲事?
林黛玉站在一旁,瞧着这热闹场面,忍不住拿帕子掩着嘴笑了起来。
等那些姑娘都凑过去赏花的时候,她悄悄走到贾环身边,压低声音开了口。
“哎哟,咱们三哥哥这是被人看扁了呀。人家挑女婿,可没人把你算进去呢。”
贾环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丫头嘴上的功夫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阴阳怪气起来比谁都顺溜,不愧是出了名的林怼怼。
他转头瞧了一眼被姑娘们围住的顾千帆和顾廷烨,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廷烨在京城里头受欢迎,这他早就习惯了。可顾千帆这家伙居然也有人往上贴?他贾环嘴上不说,心里头多少有点不服气——自己难道是长得不够俊?看来不管哪个朝代,身份和地位才是最管用的东西。
当然,贾环也就这么一想。真要是像盛墨兰那样黏着人不放的姑娘缠上自己,那才叫麻烦。那丫头的性子随了她娘,可不是省油的灯。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淡黄长裙的姑娘慢慢走过来。
小蝶之前跟她提过贾环穿什么衣服,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人。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里头,她径直走到贾环面前。
“今天多谢贾公子出手相助。这份恩情,小女子记在心里,往后一定找机会报答。”
明兰说话的时候,神色认真,半点没带客套。
贾环笑了笑,倒是没想到她会特意跑过来道谢。
阁楼里头,老夫人那帮人看着这动静,全都愣住了。
“明丫头跟那位贾公子认识?什么时候的事?”
大家互相看了看,谁也说不上来。
林黛玉也好奇地瞅着贾环,眼里头带着问号。
贾环凑到她耳边,把事情简单说了几句。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这样的亲近早就习惯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林黛玉恍然大悟,跟着就上前拉住了明兰的手。
“明兰姐姐好,叫我玉儿就行。”
她这人本来就容易感伤,听了明兰的遭遇,忍不住就想起当初府里那些人怎么针对三哥哥的。这么一想,对明兰就更多了几分心疼。
远处,还在缠着顾千帆的盛墨兰瞧见这一幕,嘴角撇了撇,脸上满是不屑。
盛家那顿酒席散了伙,贾环想把镯子塞回给明兰,人家姑娘偏不接,硬说回头自己攒钱来赎。
贾环一张脸愁得皱成一团——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家,上哪儿弄一百两银子还他?
哪知道这时候黛玉开了口。
“前阵子不是嚷嚷着要给三哥哥打副新马鞍么?”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明兰,“明兰姐姐要是不嫌弃,这几脆来我院里,咱俩一块儿给三哥哥绣一副。”
“到时候拿这马鞍抵镯子,不就两清了?”
明兰听完,整个人懵在原地——这算哪门子法子?
可贾环眼睛一下子亮了,扭头冲林妹妹投去个感激的眼神,接着哈哈大笑:
“就这么办!不是明兰姑娘亲手绣的马鞍,我还真不稀罕要!”
话音落地,他转身就走,那笑声在风里荡出去老远。
明兰站在原地,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不知怎的,耳子烧得通红。
心里头冒出一个念头。
“京城……么?”
她忽然有点盼着上京城了。到了那儿,兴许还能再见到那位贾公子吧。
——
从盛家出来第二天,几人就悄悄离了扬州。
林如海府上和皇城司分部那边,都留了替身掩人耳目。
下一站是钱塘,奔着那幅夜宴图去的。
钱塘离扬州不远,贾环、顾千帆领着燕云十八骑,轻装赶路,没几就到了地头。
来接应的,是皇城司钱塘分部的一个百户。
这人一上来就满脸堆笑:“两位大人,前面就是钱塘最有名的赵氏茶铺,要不进去坐坐,尝尝本地的好茶?”
他嘴上说着茶,心里头可门儿清——顾千帆是副指挥使,这官儿已经够大了,可他对身边这位公子客客气气的,那架势,分明是来了更了不得的人物。
顾千帆没急着答话,转头看向贾环,用眼神问了句。
贾环嘴角一勾:“去呗。正好,有些事里头聊方便。”
顾千帆点了点头。
三人前后脚进了茶铺。
门帘一挑,迎面便瞧见个忙前忙后的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标致。
贾环当场就愣住了。
虽说心里早有过猜测——姐姐嘛,能差到哪儿去?
可真见着赵盼儿本人的时候,还是被那张脸狠狠晃了一下神。
赵盼儿端着茶盘转身时,青瓷盏在木案上轻轻磕出脆响。
贾环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心里暗暗比较了一番。说实话,连秦可卿那样的人物,比起眼前这位茶铺娘子都要差上一线。他见过那么多女子,赵盼儿当属头一份。
顾千帆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这人跟块铁板似的,对男女之事压没半点兴趣。
“三位客官,里边请。”
赵盼儿抬眼扫过来时,目光在贾环身上多停了两秒。这人身上的衣料,料子透着一股贵气,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的。她打小在教坊长大,眼光毒得很,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位不是普通人物。
“掌柜的,上三盏青凤髓。”
锦衣卫百户老贾一开口,赵盼儿嘴角弯了弯,应了声好,转身往茶台那边走。
顾千帆等她走远了,压低声音跟贾环说了句:“这老板娘来历不简单。她手上那些功夫,可不是正经人家姑娘能学到的。”
赵盼儿耳朵尖,这话一字不漏全听了去。顾千帆话里的意思她明白——这是在说她出身不净。那些讨客人欢心的本事,确实只有那种地方才教得出来。
“少说两句,人家正经营生。”贾环皱眉,说了顾千帆一句。
顾千帆拱了拱手:“是。”
老贾看在眼里,眼皮直跳。顾千帆可是皇城司绣衣卫副指挥使,贾环一句话就能让他低头,这身份得高到什么程度?
三人坐下喝茶,百户老贾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说了。最后得出个结论——夜宴图在杨知远府上,夜里得去一趟,把东西取出来。
话还没说完,贾环抬手打断。
“杨知远手里那张是假的。”
顾千帆浑身一震:“侯爷已经查清楚了?”
贾环哪用查,他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年杨知远想要夜宴图,说白了就是着赵盼儿交出来的。赵盼儿不乐意,那幅画她早就给了欧阳旭,托他带去京城,将来好孝敬座师。
结果欧阳旭转手就把画送给了前任柯相。
贾环把这些来龙去脉,三言两语说了个清楚。顾千帆听得心惊,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位侯爷,果然不是常人。
贾环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继续说下去:“夜宴图这东西太烫手。柯相现在八成还不知道,当年别人送他的画就是这幅图。咱们不能直接去找他,那人虽说正直,可到底是清流那边的人,一直跟皇后娘娘不对付。”
他放下茶盏,看向顾千帆:“让赵盼儿出面,找欧阳旭把画要回来。这样夜宴图就能不声不响地处理掉。”
顾千帆听完,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贾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赵盼儿端着茶盘的手顿了一下,皱起眉头。
“你说他在江边住下了?”
三娘一边擦桌子一边点头:“可不是嘛,就刚才那个穿白衣裳的公子,他两个朋友先走了,他非要住咱们这儿。我正要拒绝,你猜怎么着?人家直接拍出来一块金子!”
赵盼儿看了眼那黄澄澄的东西,心里头咯噔一声。
寻常客人哪有这种做派?探花郎身边的人,出手就是金子,怎么想都不对劲。
“三娘,他给的太多了,我怕……”
“怕什么呀!”三娘一拍大腿,“人家又不嫌弃咱这破茶铺,还给这么多银子。再说了,你看他那模样,也不像坏人啊!”
赵盼儿咬了下嘴唇,还是觉得不妥。
可三娘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到手的钱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贾环背着手溜达过来,脸上挂着笑:“两位娘子,我打扰了。院子我已经看过了,宽敞亮堂,住着舒服。”
他说话随和,没什么架子,跟那些眼高于顶的官老爷不是一个路数。
三娘赶紧迎上去:“公子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茶水管够!”
贾环笑了笑,目光落在赵盼儿身上:“赵娘子,这夜宴图的事,咱们还得再聊聊。不过今天天色不早了,不急。明一早我再来讨杯茶喝。”
说罢,他便转身回了江边小院。
赵盼儿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人藏着什么话没说。
三娘见她发呆,轻推了她一把:“想什么呢?人家公子都走了,赶紧收拾收拾,今天生意不错!”
赵盼儿回过神,把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
她哪知道,贾环住下来,图的本不是夜宴图。
他就是想找个机会,跟这位梦中情人多待几天。
回屋后,他关上门,坐到床沿上。
心里盘算了一遍——系统里的积分攒够了,是时候抽一波了。
“十连抽,来!”
他眼睛一闭,脑子里那道光幕刷的亮了起来。
赵盼儿心里盘算着,眼看就要跟欧阳一块儿上京城了,花销肯定少不了,琢磨了半天还是点了头。
那套院子本来就是当初盖给欧阳住的。一想到很快就要去京城安家,当上官太太,赵盼儿也就不计较了,嘴角还翘了起来。
她哪晓得,她心心念念的欧阳大人,早就为了自己的仕途把她给卖了,转头跟朝中大官的女儿订了婚。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炸开了锅。一群捕快追着盐贩子跑,那帮盐贩子慌不择路,一股脑全冲进了茶铺里,顺手抢了几个人当人质。
贾环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这破剧情还是没躲过去。
“你们跑不掉了,赶紧放下家伙!”
带头的捕快扯着嗓子喊。
可架在赵盼儿脖子上的盐贩子冷笑一声。
“给我备五辆马车,不然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赵盼儿眼里闪过慌张,可那双眼珠子还在骨碌碌转,明显在盘算什么主意。
但就在这节骨眼上,她耳边突然烫了一下。
“这……这是?”
赵盼儿整个人都愣了。贾环一把抓住劫匪的胳膊,猛地往旁边一甩,跟着就把赵盼儿兜进了怀里。
“全都拿下。”
贾环声音不重。话音刚落,周围突然蹿出好几个黑衣人,噼里啪啦,三两下就把那些贼人全摁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