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姜子言收回神识，凑到将臣耳边，压低声音。”还真有条龙在底下。”
听完姜子言的话，将臣眉头拧了起来，双眼里红光一闪，神识直接往潭底探去。”是那家伙？”
姜子言愣了愣，追问了一句：“你认识底下那个？”
将臣皱着眉，声音压得很低。”那是黑龙。”
“黑龙？”
将臣点了点头，接着说。”黑龙是上古时候的龙神之一，掌管世间的黑暗力量。”
“我一直以为它早死了，没想到藏在这儿。”
姜子言眉头一挑。”它很强？”
将臣又点头。”跟应龙差不多一个级别，不过它拿咱俩没办法。”
“为什么？”
将臣沉着脸解释。”应龙掌光明，黑龙掌黑暗。”
“刚好是两个极端，而咱们身上的，正好是黑暗力量。”
“很多年前我见过黑龙一次，但没交过手。”
听完这话，姜子言脑子里飞快转了起来。
黑龙和应龙同一个时代，既然代表黑暗力量，那它也是从宇宙来的？也是族带下来的？
他正琢磨着，那边老道已经往水潭里撒了一把糯米，水面立刻炸开一片细密的水花。
老道点燃一张符咒，大喝一声。”龙王速来！”
符纸往天上一甩，老道手指快速结印，嘴皮子翻得飞快，念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紧接着，水潭 ** 的水面猛地翻滚起来，一个漩涡迅速成型，疯狂往下吸水。
老道眼睛一亮，扭头冲村民大喊。”快！”
“把木筏放过去，龙王醒了！”
村民们一听，立马动手，砍断拴着木筏的绳子。
木筏载着牛羊鸡鸭，顺着水流朝漩涡漂了过去。
可还没漂出多远，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开，整个山谷都跟着颤了颤。”龙吟！！”
“是龙吟声！！”
“龙王显灵了！！”
村民们瞬间跪了一地，朝着漩涡的方向使劲磕头。”龙神大人开恩，求您降点雨吧……”
水面猛地冲天炸起一水柱，一颗巨大的黑色龙头从水里探了出来。
龙角又长又粗，一双金色瞳孔比灯笼还大，低沉的喘息声震得人口发闷。
巨龙开口，声音像打雷。”人类，谁准你们吵醒我的？”
那老道赶紧跪下，额头贴地。”小道是驻守此地的修士，斗胆请龙王开恩，给百姓降点雨水，救救这些苦命人。”
紧接着，水潭里又爆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喘息。”求雨？”
“跟我没关系。”
“你们赶紧走。”
话音一落，那条黑龙就准备沉回潭底。
老道一看它要走，赶紧喊住：
“您身为龙神，怎么能见死不救？几百条人命啊！”
黑龙刚要把头扎进水里，听到这话又停住了。
它扭过那颗巨大的脑袋，盯着老道，又看了看岸边跪了一地的百姓，眼神里透着犹豫。
下雨这事，不是归西海那帮蠢货管吗？
可看着这群人满脸期盼的样子，它也不忍心直接拒绝。”你们先回去，今晚子时，我给你们下雨。”
说完，黑龙一头钻进水里，溅起的水浪拍向四周。
村民们一听黑龙答应了，激动得直磕头。
老道挥挥手让他们散了，等着晚上龙神降雨。
姜子言看到这一幕，转头看向将臣：
“呃……”
“这黑龙……心肠还挺好？”
将臣想了想，缓缓开口：
“黑龙和应龙一样，都是世间的龙神。一个管光明，一个管黑暗，可黑暗不代表就是恶。”
姜子言听完点点头。
也对。
自己不就是僵尸吗？
够黑暗，够狠了吧？
但只要心不歪，力量从哪来的又有什么关系。
等村民都走了，姜子言和将臣来到潭边。
将臣盯着水面，目光有些深远：
“子言，我想见见这位老熟人。”
姜子言点头示意：“应该的，你去吧。”
将臣闭上眼，神识直接锁定潭底的黑龙：
“老朋友，出来聊聊？”
话音刚落，黑龙猛地冲出水面，水花四溅。
它那双金色眼睛扫过岸边的姜子言三人，语气警惕：
“你们是谁？”
将臣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老朋友，这么多年不见，你也把我忘了？”
黑龙悬在半空，盯着将臣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渐渐变了。”你笑得太难看了。”
将臣那张本就僵着的脸，这下更僵了。”多练练，总会好的。”
黑龙化作一道金光，落到了姜子言他们面前。
光芒退去，变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头白发，脸像刀削出来的，冷峻得很，穿着一身黑色长袍。
黑龙化成人形后，将臣的目光扫过几人，最后停在那个白发青年身上。”你是什么来路？”
“身上的气息跟我这么像，不会是那老东西在外面搞出来的野种吧？”
白发青年一愣，也上下打量着将臣。”你不是黑龙？”
“我当然是。”
“你看不见我本体每一片鳞都是黑的？”
将臣嘴角一抽。
说得没毛病。
这时候，姜子言探过头，小声对将臣嘀咕了一句。”你是不是把人认差了？不对，是认错龙了？”
将臣眉头一皱，盯着白发青年又问了一遍。”敖啸跟你是什么关系？”
白发青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懒洋洋回了句。”哦，你们说的是他啊。”
“那是我爹。”
“他几千年前不就飞升了？”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敖序。”
“他也飞升了是吗？”将臣目光里带着点意外。
敖序没接这个话茬，反问道。”现在轮到你们了。”
“你们到底是谁？”
将臣和姜子言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我是你爹的老朋友，将臣。”
“这个是同族，姜子言。”
敖序的表情瞬间僵住。”你就是那个红眼僵尸始祖将臣？！”
“你们俩都是红眼？！”
将臣点了下头，算是承认。
敖序立刻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全是戒备。”喂喂喂，有仇 ** ，有冤报冤啊！”
“你们要找人算账去找敖啸，找我算什么东西？”
你一个我都打不过，还带个同族来？
将臣摇摇头，侧头看了眼姜子言，语气平淡。”不是来跟你动手的。”
敖序狐疑地盯着两人。”真的？”
“真的。”
“那你们来吗？”
将臣眼神里露出一丝感慨。”还以为碰上老熟人了，想叙叙旧。”
“没想到是他儿子。”
敖序一听这话，明显松了口气，眼神也变得精明起来。
不是来找麻烦就行。”想叙旧只能飞升去找他了，我也联系不上。”
“对了，你们要是找到他，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
敖序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咬牙切齿。”告诉那老东西，让小爷在神界等他上来，我上去第一件事就是揍他一顿，！”
将臣和姜子言听完，当场愣住，满脸震惊地看着敖序。
但敖序压没理会他们的表情，目光忽然转向姜子言，脸上的神色骤然变了一变。”你身上怎么攒了这么多功德？”
姜子言怔了怔，想了半天。”可能……是我平时好事得太多了吧。”
敖序听完，摇了摇头，目光在姜子言身上来回扫了一圈。”一个红眼尸祖，功德居然这么厚。”
“你这家伙有点意思。”
姜子言客气地点了下头，算是接下了这话。他顿了顿，又试探着开口。”既然碰上了，不如一块儿四处走走，看看这人间？”
敖序一脸狐疑，看了看姜子言，又看了看将臣。”你俩该不会合计好了，想把我架上火堆烤了吧？”
“跟在你们两个僵尸王身边，我这心里可没底。”
姜子言嘴角一抽。”我们看着有那么不靠谱？”
“你嘛，还行。至于将臣……”黑龙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将臣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你真以为自己那么容易就能被烤？”
敖序眉头一皱，想了想。”也是，我现在好歹是执掌黑暗之力的龙神。”
“行吧，就跟你们出去逛逛。”
说完，敖序就急不可耐地催着两人动身。姜子言一脸纳闷。”呃……你不下雨了？”
黑龙脸色一僵，看看姜子言，又看看将臣。”我不会啊。”
“不会下雨你还答应他们？”
“那不是先糊弄过去嘛……”
“……”
到了夜里，姜子言先让敖序给村子里降了一场雨，这才带他离开。不过这一路上，敖序完全没了之前那副神气劲，反而一脸憋屈，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下雨的过程其实简单得离谱。
姜子言一步步教敖序怎么把水吸进肚子里，再到村子上面吐出来。
结果这家伙玩上头了……
差点把整个村子都给淹了。
村里不少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被雨水冲垮了屋顶，惊醒的村民一个个跪在地上求敖序别再下雨了。
求龙神大人收了神通。
姜子言又让敖序动用神力，把被大雨冲坏的屋顶补回去，把多出来的水收走。
一路上，姜子言嘴没停过，一直在训敖序。
敖序走在他边上，一脸不服，嘴里小声嘀咕。”要不是打不过你，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我说的你到底听进去没有？”姜子言问道。
敖序下意识地点点头，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听到了听到了。”
“人之初，性本善……苟富贵，勿相忘。”
姜子言听完，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
将臣看着他管教那条小黑龙的样子，在旁边开了口。”子言，黑龙一族向来傲得很，能被你这么压住性子，真是不容易。”
敖序一听这话，嘴角撇了撇，满脸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