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王铁说话的声音很害怕，也很无力，他说的话，让林衍听了觉得很不好。
他的手抓着林衍的胳膊，手很凉，手上都是汗，抓的特别紧，好像怕林衍跑了一样哈。
林衍没说话，就拍了拍他的手，让他不要那么紧张。
他表现得很镇定。
“你跟我具体说说。”林衍的声音很平静，然后就拉着王铁，回到了他那个很矮的杂役小屋子里面去，然后反手就把那个吱呀作响的木门给关上了。
木门很薄，但是关上后，外面的声音就小了，可王铁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是很响。
王铁很着急，他说：“是真的！绝对是真的啦！”他松开手，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旧地板被他踩得直响。他又说：“传功殿外面那个扫地的，他有个亲戚在任务殿，今天正好在那贴布告！他说他看见了！分组名单和对阵表都出来了！你被分到‘甲组’了！”
他停下来，脸很白，看着林衍说：“甲组……甲组里有赵坤！有李猛！还有‘疯虎’刘闯！”
赵坤是外门弟子，是张恒执事的走狗，之前在黑风谷就想害林衍，最近也老是找林衍麻烦。
李猛是赵坤的跟班，修为是炼气五层，人高马大的。
至于“疯虎”刘闯……
“刘闯的修为是炼气三层。”王铁说，他的声音很，“他外号叫‘疯虎’，打架很不要命的啦。他出手也很狠，去年大比的时候，他把一个同门打伤了，肋骨都断了三，他自己也受伤了，吐了血，但最后还是赢了。他这个人打架不讲规矩呢，专门要害，擂台上老是打出血来。而且哈……”王铁小声说，“他是张恒执事带回来的，很听张恒的话。”
他说的这些话，让林衍觉得情况很不妙。
“分组和对阵，是抽签决定的吗？”林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上的风吹了进来。
...
“是抽签！名义上是！”王铁很急地说道，“但谁信啊！甲组是‘死亡之组’，里面都是厉害的人！你一个杂役，炼气一层……哦不对，你现在不止一层了，但那又怎么样？把你分进去，第一场就打刘闯，这签肯定有鬼！”
林衍没有说话。
他用手摸着窗户。
他对外说自己是炼气一层。
其实他是炼气四层。
他还有个底牌，是先天道体觉醒后的剑意和战斗直感。
但是他觉得底牌不能随便用。
“任务殿在哪？”他关上窗，转过身问。
王铁愣了一下，说：“你现在要去？布告栏就在殿外广场……可这有什么用呢？去看了也没用啊……”
“去看看。”林衍说，语气很坚决，“我要亲眼确认一下。”
他不仅要确认对阵表，还要看看别人的反应，看看幕后黑手是谁。
晚上了，天黑了，任务殿前面广场上人很多，很热闹。
布告栏上贴了新公告，是用红色的字写的，灯照在上面很亮。
好多人围着看，在那议论。
林衍穿着旧衣服，在人群外面，他个子高，看到了布告栏上的字。
“甲组，第一轮，第三场。”他的名字在左边，旁边就是“刘闯”。
字是红色的，很显眼。
周围有人注意到他了。
“看，那是林衍！”
“他真的对上了疯虎？运气真差……”
“什么运气，他得罪了赵师兄……”
“赵坤？那就不奇怪了。这签是专门给他的吧。”
“小声点！张执事在里面呢……”
“炼气一层打炼气三层，还是刘闯那种人……林衍这次要倒霉了。”
“不一定，他从黑风谷回来后好像变厉害了……”
“孙长老管杂役的，能有什么用？大比是张执事他们说了算。”
“唉，可惜了，他打不过刘闯的拳头和别人的算计。”
很多人看着林衍，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什么样的都有。
林衍听着这些话，但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是很镇定。
他看到了。
分组确实很“公平”，甲组里都是狠人。
把他这个“炼气一层”的杂役放进去，就是让他被淘汰。
第一场就打刘闯，就是想让他直接出局。
赢？
不可能的。
就算赢了刘闯，后面还有赵坤、李猛他们。
这本就是一条死路。
然而，这个时候，人群突然让开了一条路。
赵坤带着李猛他们过来了。
赵坤的样子看起来很斯文，但是眼神很坏，很得意。
他走到布告栏前面，假装看了看，然后转身就看见了林衍。
“哟，林师弟！”赵坤笑着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人都能听见，“好巧啊。听说你从黑风谷回来，运气不错嘛？不但没死，还得了好处？”
李猛在旁边嘿嘿地笑。
林衍就那么看着他，不生气，也不害怕，特别平静。
赵坤看到林衍不说话，觉得很没意思，就走近了对他说更难听的话：“可惜啊，林师弟，擂台上光靠运气可不行。刘师兄打架没轻没重的。你最好还是认输，不然的话，最多……断几骨头？”
周围有的人听不下去了，但没人敢说话。
因为赵坤有后台。
林衍还是不说话。
他只是看着赵坤，他的眼神很冷，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赵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觉得今天的林衍有点不对劲。
他很生气，还想说什么。
“赵师弟。”一个声音从任务殿里传来。
一个执事弟子走出来，对赵坤说：“张执事叫你进去。”
赵坤马上就变了脸，变得很恭敬，他瞪了林衍一眼，意思是你等着，然后就跟着那个人进去了。
人群的议论声又大了一点。
林衍穿过人群，走向任务殿的大门。
殿里面光线有点暗，有各种味道。
有几个弟子在忙，还有些人在聊天。
他直接走到内堂的侧门，被两个弟子拦住了。
“这里不能进，要有令牌。”左边的弟子说。
“我怀疑大比抽签不公平。”林衍平稳地说，“我要查抽签记录。”
两个弟子听了脸色都变了。
旁边的人也都很惊讶地看过来。
“抽签是长老们监督的，很公正，你有什么好怀疑的？”右边的弟子说，“档案是机密，你一个杂役不能看。快走开，别捣乱。”
“宗门规矩说了，”林衍说，“弟子有疑问可以提出来，还能查记录。大比的分组也是公开的，所以我可以看。这个要求不过分。”
他顿了顿，又说：“我只想看我自己的和我这个组的信息，这总可以吧。”
那两个弟子被他说得没话了，脸都红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吵什么？”一个很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张恒执事走了出来，他很不高兴。
他看到林衍，眉头就皱起来了，眼神很厉害。
“林衍？”张恒的声音很沉，“你不去修炼，跑这来闹什么？你怀疑抽签？你这是扰乱大比，是要受罚的，你知道吗？”
林衍行了个礼，背挺得很直：“回张执事，我不是来闹的。我就是有疑问，按规矩来问问。如果有打扰，我愿意受罚，但是我的请求是合乎规矩的。”
张恒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他上前一步，放出了一点灵压，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很压抑。
那两个弟子都吓得退后了。
“规矩？”张恒冷笑一声，声音很大，“抽签是法器和长老们一起弄的，有录像，结果也贴出来了，很公平！你一个炼气一层的，被分到甲组就不满意，跑来胡搅蛮缠？你这是不相信宗门，还是不相信长老们？”
他说的很严重，直接把帽子扣到了质疑宗门和长老上。
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
林衍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但他眼神没变。
他看了看张恒，又看到了躲在帘子后面的赵坤，心里就全明白了。
张恒和赵坤果然是一伙的。
他今天来问，本来就知道不会有结果。
他就是来确认一下，顺便把事情闹大一点。
“弟子不敢。”林衍低下头，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我就是想不通。既然执事大人您说公平，那……弟子明白了。”
他这么一说，张恒反而不好再发作了。
张恒哼了一声说：“明白就好！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捣乱，就取消你比赛资格，还要重罚你！滚吧！”
“是。”林衍说完就走了，很多人看着他离开。
他走后，张恒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很阴沉。
他对旁边一个心腹弟子说。
“告诉刘闯，”张恒的声音很小，透着一股寒气，“擂台上，不用留手。我要他彻底‘安分’下来。手脚净点。”
那个弟子点了点头说：“明白。”
夜深了。
林衍的屋子里，灯光很暗。
他坐在床上，面前放着几张纸，上面画着小人，还有字。
是他让王铁打听来的，关于刘闯的情报。
刘闯，炼气三层。
他很能打，拳头很硬，速度也快，但是防御全靠身体扛，喜欢以伤换伤。
他容易冲动，一打起来就发疯，但是弱点也多。
林衍发现，刘闯的弱点是他的下盘不稳。而且他只会往前冲，不太会变方向。
林衍的手指在“下盘不稳”和“路径依赖”这几个字上点了点。
他闭上眼睛。
他身体里的灵力在运转，比以前更顺了。
然后林衍就闭上眼睛，他有种战斗直觉，能感觉到危险。他想了想刘闯会怎么打他，然后就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
这是他的底牌，是剑意带来的感觉。
不能硬打。
要让他自己失去平衡。
战斗直觉很重要，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他睁开眼，在纸上画了几个圈，都是针对刘闯下盘的战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很轻的敲门声。
林衍收起纸，去开门。
门外站着云清璃。
她穿着白衣服，脸上蒙着纱，很漂亮。
她没进来，让他出来说话。
他们到了小屋后面的一个隐蔽的地方。
“云姑娘？”林衍问。
云清璃直接说：“‘噬灵血坛’有新线索了。”
林衍一下子就认真起来。
云清璃说，“噬灵血坛”这个东西，它需要阴煞汇聚的地方。我研究了那个玉盒，上面的字呢，跟后山禁地落星渊外面的一些字很像。所以，我猜那个东西就在落星渊。
落星渊！
是宗门后山一个很危险的禁地。
“这不一定是巧合。”云清璃又说，“宗门里有记载，落星渊好像和古代一个什么‘封印’有关系。如果坏人要用‘噬灵血坛’，落星渊是个很可能的地方。”
她看着林衍，说：“外门大比前五名能进内门，进了内门就能查更多资料，说不定就能查到落星渊或者‘噬灵血坛’的线索。”
林衍听了没说话。
云清璃的话，让他把很多事情联系起来了。
张恒、赵坤他们，是眼前的麻烦。
而“噬灵血坛”、落星渊这些，是更大的危险。
外门大比，既是张恒要害他的陷阱，可能也是他找到真相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