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但陈浩南他们压儿不清楚情况。
他们本不知道自己的不是丧彪,而是澳门的警司。
他们甚至没发现,追他们的人已经撤了。
这些人还以为有人正在到处搜他们,于是开始四处躲藏,打算等风头没那么紧的时候,再回香江。
同一时间,香江那边,靓坤接到了傻强的电话。”坤哥,我跟天虹本来都安排好了,等陈浩南他们掉丧彪之后,再下个套让他栽在澳门。”
傻强是半夜打过来的。”结果这个陈浩南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了一个澳门警司。”
靓坤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陈浩南把澳门警司给做了?
这他妈……
糟了,这下洪兴麻烦大了。”傻强,你跟我说实话,这事跟我们有没有关系?”靓坤声音沉重。”坤哥你放心,这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傻强语气很肯定。
靓坤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那,是不是苏子文那边搞的鬼?”
“坤哥,这些天我一直和骆天虹在一块儿,我能打包票,这事不是他搞的。”傻强的语气很肯定。”行,我心里有数了。”
靓坤挂了电话,眼珠子转个不停。
他知道,自己盼了这么多年的机会,总算来了。
……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傻强”转头看向骆天虹:“天虹哥,搞定了,靓坤现在已经信了。”
“得漂亮。”
骆天虹笑着点头。
没错,真的傻强早就让他给做了。这个给靓坤打电话的“傻强”,不过是别人扮的。
说白了没啥技术含量,声音对得上就行,靓坤又看不见真人,本分不出真假。
接着,骆天虹就给苏子文去了个电话。”文哥,按你吩咐的,靓坤已经收到消息了。”骆天虹语气郑重地汇报。”好,你从奥门撤回来吧,接下来就看靓坤怎么演了。”电话那头传来苏子文的声音。”明白,文哥。”
说实话,骆天虹也不清楚文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他只不过是整盘棋里的一颗子罢了。”靓坤,你大半夜发什么神经?开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洪兴总部的会议室里,十二个堂口的老大全到齐了,一个没少。
钵兰街的十三妹、西环基哥、尖沙咀太子、葵青区韩宾、铜锣湾大佬B、北角肥佬黎、屯门恐龙、观塘阿超、九龙城兴叔、柴湾灰狗、香江仔陈耀。
最后一个,就是这次闹着要开会的旺角扛把子,靓坤。”阿坤啊,兴叔年纪大了,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非得半夜把老头我叫起来。”兴叔一脸无奈地看着靓坤。
现在可是凌晨三点,大家正睡得香。
特别是肥佬黎,这货刚玩完妞,躺下还没两个钟头,就让靓坤派人给拽起来了。
不去还不行。”靓坤,你让人喊大家过来的时候,可是说事关洪兴的生死存亡。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可不答应。”太子盯着靓坤,脸色很不好看。”行了,人都到了,你该说了吧。”
听着大伙儿满肚子的牢,靓坤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各位,不是我靓坤爱卖关子,实在是蒋先生还没到,我不能说。”靓坤摇摇头。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蒋天生走了进来。”好了,现在能说了吧。”
蒋天生看着靓坤,脸色很沉。
靓坤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蒋先生,各位老大,我这边收到消息,说陈浩南带着山鸡那帮人,在奥门街头,当着很多人面,把一个警司给崩了。”
这话一出来,整个会议室的人全愣了。
原本懒懒散散靠在椅子上的那些话事人,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神全变了。
大佬B第一个拍桌子:“靓坤,你少在这放屁!阿南不可能这种事!”
靓坤冷笑了一声,看着大佬B:“我靓坤是看你不顺眼没错,但我对陈浩南什么态度,你们心里没数?”
他这话倒不是假的。
洪兴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靓坤挖了陈浩南不知道多少次,想让对方过档到旺角。
每次都被拒绝得死死的,可靓坤照样笑脸相迎。
换现在的话说,那简直就是舔狗本狗,陈浩南再怎么甩脸色,他都不带翻脸的。
阿超在旁边点了烟,跟着搭腔:“这事我能作证,我亲眼见过靓坤找陈浩南,不止一次。”
太子皱起眉头:“那这么说,浩南真把那警司掉了?”
要真是这样,事情就大了。
香江这边会不会遭殃先不说,奥门那块地,洪兴以后就别想再踏进去了。
现在在奥门的那些场子、生意,怕是一个都保不住。
蒋天生没急着表态,转头看向靓坤:“你这条消息,打哪来的?”
靓坤表情很平静:“蒋先生,你要不信,让人去奥门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真出了这事。”
蒋天生没再多说,眼神沉了沉,扭头看向陈耀:“阿耀,你去查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陈耀点了点头,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只剩下抽烟的声音。
一接一,烟雾都散不出去。
所有人都在等陈耀的消息。
要是这事是真的,那接下来该怎么收拾,谁心里都没底。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陈耀推门走了进来。
阿耀刚从外面回来,蒋天生立刻追问:“那边怎么说?”
陈耀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先扫了一圈在座的十二位话事人,最后重重地点了下头:“确实是他的。”
这话一落,整个议事厅跟炸了锅似的。”陈浩南这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当初我就反对让他去,你们偏不听,现在捅出这么大篓子,谁来扛?”
“那可是奥门的警司,他说就?他考虑过洪兴的死活吗?”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派阿文过去。就算办不成事,也不至于把天捅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
十二个话事人你一言我一语,除了靓坤和陈耀,其余的全吵成了一团。
谁都清楚,这事要是压不住,洪兴从上到下没一个能跑得掉。
蒋天生眉头拧成了疙瘩,转头看向陈耀:“阿耀,你觉得呢?”
陈耀沉默了几秒,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刚才打听到的消息是,虽然那个警司死了,但暂时还没人查到是阿南他们的。”
话还没说完,靓坤就冷笑了一声:“耀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想替陈浩南开脱?还是想让整个洪兴给他擦屁股?”
“靓坤,你这话说重了。”陈耀脸色一正,“陈浩南是惹了麻烦,可现在这把火已经烧到了洪兴头上,不是撇清关系就能躲得过去的。”
靓坤嘴角一勾,没有再接话,心里却暗暗冷笑。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陈耀的声音沉了下来:“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扛的事了。等陈浩南回来,家法伺候是规矩,可奥门那个警司的死,已经牵动整个洪兴,谁都别想摘净。”
靓坤听完这话,总算坐下了。
他要的就是陈耀这个态度。
行,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他后面的事就能慢慢铺开了。
陈耀扫了他一眼,接着往下说:“奥门那边的事,现在当局还不知道,但迟早会查过来。别指望人家能装糊涂,以为这事跟咱们洪兴没关系。”
“接下来,关键是怎么让奥门那边别追究,把这口气压下去。”
这话一出,在场的话事人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在奥门多多少少都有生意,有的占着 ** 的股,有的开了场子。
一旦被翻出来,谁都逃不掉,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陈耀转头看向蒋天生:“蒋先生,您那边的人脉,能不能把这件事压下来?”
蒋家在香江和奥门经营这么多年,关系硬,人面广,按理说是有几分底气的。
蒋天生摇了摇头:“难。”
他说得很脆:“死的是个警司,这不是小事。奥门那边一共才几个警司?再说,就算是普通的警员,这事的意义也不一样。现在人是被社团砍死的,奥门方面要是不找回场子,以后谁还把他们当回事?”
陈耀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
帮派火拼、抢地盘这些事,他还能拿主意。可这摊子,太大了,他兜不住。
蒋天生咬了咬牙,突然语气一变,把话挑明了:“既然都这样了,我也不瞒着。兴叔过两天要退,九龙话事人的位置马上空出来。谁能摆平这件事,谁就顶上这个位置。”
重赏之下,才有人出头。
他需要有人站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蒋先生,这话当真?”
苏子文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他一直待在议事厅里,从头到尾没出声,就静静看着。直到蒋天生开出这个条件,他才开口。
太子一听,眼睛亮了,猛地看向苏子文:“阿文,你有办法?”
他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我就知道,到了关键时候,还是得靠阿文。”
“之前铜锣湾那摊子烂事,是阿文挑的头。现在让他去摆平,肯定稳得很。”
苏子文话音刚落,周围的奉承话一窝蜂地涌上来。
靓坤瞟了一眼站出来的苏子文,心里直犯嘀咕,眉头也拧得紧紧的。
他可不想这事儿轻轻松松就翻篇了。
说实话,靓坤脑子里早就想好了路数,但偏不往外掏,就憋着不说。
他打的算盘是让大家都急得跳脚,才好借机去动蒋天生的位子。
可苏子文这一出头,把他的节奏全搅乱了。
面对满场的吹捧,苏子文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蒋天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