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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骨被夺,我以凡骨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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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骨被夺,我以凡骨镇天

作者:华山之下 分类:传统玄幻 时间:2026-07-09

传统玄幻小说灵骨被夺,我以凡骨镇天的作者是华山之下,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沈砚秦晚照。执法堂在青岚宗主峰东侧。从杂役院到执法堂,要经过三段石阶。第一段湿冷,靠近后山,石缝里长满青苔。第二段开阔,能看见外门弟子的演武场。第三段最陡,石阶两侧立着黑色刑柱,上面刻满宗门戒律。每一个被带往执法...

01.精彩节选

执法堂在青岚宗主峰东侧。

从杂役院到执法堂,要经过三段石阶。

第一段湿冷,靠近后山,石缝里长满青苔。

第二段开阔,能看见外门弟子的演武场。

第三段最陡,石阶两侧立着黑色刑柱,上面刻满宗门戒律。每一个被带往执法堂的人,都要从这些戒律中间走过去。

沈砚走得很慢。

不是他想慢,而是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快。

口的伤还没有愈合,狼牙咬出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每上一阶,他都能感觉到骨深处那缕凡火轻轻颤动,像是一点被风护住的灯。

四名执法弟子走在他前后。

没有人给他上锁。

不是因为他们仁慈,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一个气海破裂、灵骨被夺、满身伤痕的杂役,即便真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为首的执法弟子名叫周衡,养气境六重。

他一路上没有说太多话,只偶尔回头看沈砚一眼。

最初接到命令时,他只以为这是一起普通的杂役伤人案。

外门弟子赵庆被打,令牌和灵石被抢,涉事者又是刚刚被贬去杂役院的沈砚。

这种事很简单。

带回执法堂,问罪,杖责,关水牢。

若上面有人打过招呼,再把处罚加重一些也不难。

可刚才在丙字房外,沈砚拉开衣襟让他们看见口那道伤之后,周衡心里就有些不安。

他在执法堂待了三年,见过不少伤。

刀伤、剑伤、鞭伤、妖兽撕咬伤,他都见过。

可沈砚口那道伤不一样。

那不是单纯受伤。

更像是某种东西被人从身体里剜走了。

周衡忽然想起这几宗门里流传的一个消息。

少宗主陆玄舟闭关失败后又奇迹般恢复,而且气息大涨,似乎得了一场大机缘。

与此同时,外门第一沈砚突然修行出岔子,被贬进杂役院。

若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想。

周衡脚步微微一顿。

随即,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有些事,不能想。

想多了,会死。

执法堂前,灯火已经亮起。

黑瓦高墙,门前两尊石兽狰狞伏地。堂内隐隐有火光透出,照得地面泛着冷光。

沈砚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来执法堂。

过去他是外门第一,做事谨慎,从未犯过宗规。唯一一次靠近这里,还是替一个被误罚的外门弟子作证。

那时候,他站在堂外。

今,他站在堂前。

身份却成了被问罪的人。

周衡停下脚步,冷声道:“进去之后,问什么答什么。若敢狡辩,执法堂的刑棍不会因为你受伤就轻一点。”

沈砚道:“我若说实话呢?”

周衡看了他一眼。

“那要看堂上愿不愿意听。”

沈砚点了点头。

“明白了。”

周衡皱眉。

他不喜欢沈砚这种平静。

太平静了。

不像一个即将受审的杂役。

更不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废人。

执法堂大门推开。

一股冷肃气息迎面压来。

堂内正中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穿深青色执法袍,面容方正,眉眼阴沉。

此人名叫韩嵩,是外门执法堂副执事。

他不算宗门高层,却掌着外门弟子和杂役的刑罚。对于沈砚如今这种身份而言,韩嵩一句话,就足够决定他今晚能不能完整走出去。

堂下左侧,赵庆已经站在那里。

他的手掌缠着厚厚白布,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见沈砚进来,眼底顿时浮起怨毒和快意。

赵庆身边还站着昨夜那两个外门弟子。

高瘦弟子鼻梁包着药布,矮壮弟子喉间红肿,说话都有些困难。

三个人看起来都很狼狈。

但至少比沈砚好得多。

沈砚站在堂中。

他没有跪。

韩嵩看着他,眉头微皱。

“沈砚,见了执法堂,为何不跪?”

沈砚抬头。

“青岚宗哪一条戒律说,未定罪弟子入堂必须跪?”

堂内空气骤然一冷。

赵庆立刻喝道:“沈砚,你一个杂役,也敢在韩执事面前顶嘴?”

沈砚看向他。

“我问的是戒律,你急什么?”

赵庆脸色一僵。

韩嵩眼神更沉。

“倒是牙尖嘴利。”

他拿起桌上一卷供词,冷声道:“赵庆告你夜袭同门,抢夺令牌、灵石、丹药,并重伤两名外门弟子。你可认罪?”

沈砚道:“不认。”

赵庆立刻上前一步。

“韩执事,他撒谎!昨夜我好心去杂役院看他,想劝他向陆师兄认错,谁知他怀恨在心,先是在柴房偷袭我,夺我令牌和灵石。后来我带两位师兄去,他又埋伏在后山,趁夜出手伤人。”

他说到这里,抬起缠着布的右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

“弟子这只手,就是被他打断的。”

韩嵩看向沈砚。

“你怎么说?”

沈砚道:“他说谎。”

赵庆怒道:“你说谁说谎?”

沈砚平静道:“你。”

“你……”

赵庆刚要发作,韩嵩重重一拍惊堂木。

啪。

声音在堂内炸开。

“沈砚,执法堂不是让你斗嘴的地方。你若说赵庆诬告,就拿出证据。”

沈砚问:“我能问他几句话吗?”

韩嵩眯起眼。

赵庆冷笑:“问就问,我怕你?”

沈砚看着赵庆。

“你说昨夜去杂役院看我?”

“不错。”

“什么时候?”

“戌时。”

“在哪里见的我?”

“后山路上。”

沈砚点头。

“戌时,后山路上。那时候我在做什么?”

赵庆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砚会问这么细。

“你,你鬼鬼祟祟在山路上走。”

沈砚道:“我挑着水。”

赵庆冷笑:“是又如何?”

沈砚转向韩嵩。

“昨吴管事命我挑满二十趟寒泉水。戌时左右,我正在挑最后一趟。验水的是杂役院刘叔,旁边还有陈七和几个杂役可作证。”

韩嵩眼神微动。

赵庆立刻道:“那又如何?你挑水也能伤人。”

沈砚看着他。

“你刚才说,我埋伏你。”

赵庆一噎。

沈砚继续道:“一个重伤未愈、被罚挑水二十趟的人,挑着两桶水,在山路上埋伏三个外门弟子?”

堂内安静了一瞬。

赵庆脸色难看。

他身边的高瘦弟子立刻说道:“你不是普通杂役,你以前是外门第一,谁知道你用了什么邪法?”

沈砚看向他。

“你叫什么?”

那弟子下意识道:“刘承。”

沈砚点头。

“刘承,养气境五重,修裂风掌。昨夜第一掌拍碎我的水桶,第二掌拍空,被我近身撞断鼻梁。”

刘承脸色骤变。

沈砚又看向矮壮弟子。

“你叫孙阔,养气境五重,拳力沉,但下盘不稳。昨夜你从背后扑我,被我咬住手腕,后来我用肘砸中你喉间。”

孙阔捂着喉咙,眼里露出惊怒。

沈砚最后看向赵庆。

“你左手用短棍,想打断我膝盖。可你没想到我会拿你挡拳,所以孙阔那一拳打在了你口。”

赵庆脸色一白。

沈砚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遍执法堂。

“韩执事,这就是昨夜的经过。”

“不是我埋伏他们。”

“是他们三人拦路。”

“我只是没让他们打断我的腿。”

韩嵩盯着沈砚。

他没有立刻说话。

堂内其他几名执法弟子互相看了一眼,神色都有些异样。

沈砚说得太细了。

细到不像临时编出来的。

如果赵庆他们真是被埋伏,伤势不会和沈砚描述得如此对应。

周衡站在一旁,脸色也变了变。

他忽然意识到,沈砚不是来喊冤的。

他是来把事情摊开的。

赵庆显然也察觉到不妙,立刻叫道:“韩执事,他胡说!分明是他先抢我令牌和灵石在前,我不过是去讨回公道。”

沈砚道:“我为什么抢你?”

赵庆咬牙:“因为你心怀怨恨。”

沈砚道:“我怨恨什么?”

赵庆脱口而出:“你怨恨陆师兄得了你的……”

话到这里,他猛地停住。

堂内一静。

沈砚看着他。

“得了我的什么?”

赵庆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韩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

周衡下意识想拦。

韩嵩抬手,示意他停下。

沈砚站在堂中,慢慢抬手,解开衣襟。

布料滑开。

口那道剥骨伤再一次暴露在灯火下。

堂内几名执法弟子同时吸了一口冷气。

伤口狰狞,边缘发紫,中心处有一个深陷的空洞。虽然已经敷了药,仍能看出那曾经被利器剜开的痕迹。

这不是修炼走火。

更不是普通斗殴。

韩嵩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的伤怎么来的?”

沈砚看着他。

“三前,内殿。”

赵庆脸色大变。

“沈砚,你住口!”

沈砚没有理他。

“宗门说我修行不慎,气海受损,灵骨自毁,所以暂调杂役院。”

“可我自己记得。”

“我被叫进内殿时,陆玄舟躺在玉床上,三位长老在场。他们告诉我,我的灵血可以替陆玄舟稳住气海。”

他的声音很平静。

越平静,越让人心惊。

“后来阵法亮了。”

“有人按住我的肩。”

“有人封住我的经脉。”

“有人用骨刀剜开我的口。”

赵庆猛地后退一步。

韩嵩重重一拍桌案。

“沈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砚拢上衣襟。

“知道。”

韩嵩眼神阴沉,声音压低。

“诬陷宗门长老和少宗主,是死罪。”

沈砚看着他。

“被夺灵骨之后还能活着,也算死罪吗?”

堂内一片死寂。

赵庆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他后悔了。

他不该把事情闹到执法堂。

原本只是想借韩嵩的手废掉沈砚,没想到沈砚竟然敢在这里直接说出夺骨之事。

更让他害怕的是,他刚才差点说漏了嘴。

韩嵩盯着沈砚,眼神变了数次。

片刻后,他冷声道:“一派胡言。”

赵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对,一派胡言!韩执事,他分明是因为自己修行失败,心生怨恨,所以污蔑陆师兄。”

韩嵩道:“沈砚,你说你被夺骨,可有证据?”

沈砚道:“药阁医案。”

韩嵩冷笑:“医案上写得清楚,你是修行不慎。”

沈砚问:“韩执事看过原案?”

韩嵩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沈砚道:“我想知道,韩执事手里的医案,是三前的原案,还是后来改过的副案。”

这句话一出,韩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沈砚,你是在教本执事办案?”

沈砚没有回答。

他知道,韩嵩不会站在他这边。

或者说,韩嵩不敢。

执法堂可以管外门弟子斗殴,可以罚杂役,可以打断一个没有靠山的人的腿。

但若牵扯内殿、长老、陆玄舟,韩嵩只会先把事情压下去。

果然。

韩嵩沉声道:“沈砚夜袭同门,抢夺财物,事实清楚。又于执法堂内污蔑宗门长老,罪加一等。来人,先杖责三十,再押入水牢。”

周衡脸色微变。

“韩执事,他身上有伤,三十杖恐怕……”

韩嵩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要替他受?”

周衡低头。

“不敢。”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

赵庆眼底重新浮起快意。

“沈砚,你不是嘴硬吗?我倒要看看,三十杖之后,你还能不能站着说话。”

沈砚站在原地,眼神没有波动。

就在两名执法弟子的手即将落在他肩上时,执法堂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这三十杖,谁敢打?”

所有人转头。

夜风从堂外吹入。

秦晚照站在门前,白衣如雪,腰间玉牌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在她身后,还跟着刘叔和陈七。

陈七跑得满头是汗,脸色发白,却死死攥着一只旧木盒。

韩嵩皱眉。

“秦师侄,这里是执法堂。”

秦晚照走进堂内。

“我知道。”

韩嵩道:“执法堂问案,内门弟子不得擅闯。”

秦晚照看着他。

“那若问的是假案呢?”

韩嵩脸色难看。

“你说什么?”

秦晚照没有回答,而是从陈七手里接过那只旧木盒。

木盒很旧,边角已经磨损,上面还贴着药阁封条。

韩嵩看见封条的一瞬间,脸色微微一变。

秦晚照将木盒放在堂前桌案上。

“药阁旧案库里有两份沈砚的医案。”

她抬眼看向韩嵩。

“一份写着修行不慎,气海受损。”

“另一份写着骨剥离,灵脉被封,疑似外力取骨。”

堂内轰然一静。

赵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韩嵩猛地站起。

“秦晚照,你可知道伪造医案是什么罪?”

秦晚照平静道:“所以我没有拆封。”

她看向桌上的木盒。

“韩执事是执法堂副执事。”

“现在,当着众人的面,你亲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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