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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流民:从一碗粥开始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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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流民:从一碗粥开始称帝

作者:哈基红柚 分类:历史古代 时间:2026-07-09

网络作者是哈基红柚的经典佳作《边关流民:从一碗粥开始称帝》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秦砺,是一本历史古代类型的小说。卫安看见秦砺回来时,差点把旗杆握断。他一直站在坡腰。韩砧让他坐下,他不坐。箭从坡下飞上来时,他蹲一蹲,等箭过去,又站起来。小禾哭着让他躲,他只说:“旗低了,他们看不见。”韩砧骂了他三次。第四次,老卒没...

01.精彩节选

卫安看见秦砺回来时,差点把旗杆握断。

他一直站在坡腰。

韩砧让他坐下,他不坐。箭从坡下飞上来时,他蹲一蹲,等箭过去,又站起来。小禾哭着让他躲,他只说:“旗低了,他们看不见。”

韩砧骂了他三次。

第四次,老卒没再骂。

因为坡下越来越多人开始看那面旗。

先是第七队的人。

后来是鸦砾烽残队。

再后来,连一些不认识秦砺的溃兵也开始往旗边靠。

人在溃败时会本能寻找高处、火光和旗帜。高处能看路,火光能辨方向,旗帜则意味着那里还有人没有散。哪怕那只是一块破布,也比漫天风沙可靠。

秦砺带着鸦砾烽守军从浅沟冲出来时,身后追着十几名天沙骑兵。

坡上立刻乱了。

坡顶军候第一个喊:“关口!关口!别让骑兵跟上来!”

他这次没有只顾自己。

或许是韩砧压着,或许是看见鸦砾烽的人真被救回,或许只是恐惧让他明白大家绑在了一处。他带着自己的边兵冲到坡口,盾牌砸在地上,勉强堵出一道短墙。

韩砧的声音随即响起。

“第七队,左开右合!放人,拦马!”

卫安吹短哨。

坡腰盾列打开左口。

秦砺第一个冲入。

他没有停,转身就喊:“伤者进中!鸦砾烽列右!弓呢?有弓的上坡石!”

梁正禾几乎和他同时下令。

“鸦砾烽,听旗列阵!”

这句话出口,梁正禾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本来想喊“听我令”,可眼前这面破旗已经成了所有人唯一能看见的东西。于是他顺着战场现实,把自己的兵也挂到了旗上。

韩砧听见,眼里闪过一点极淡的光。

秦砺没有时间感受。

兀勒赤的骑兵到了。

他们没有傻到直接冲坡口,而是分成两股,一股在坡下放箭,一股绕向右侧缓坡。右侧缓坡石少,若被他们绕上来,坡腰盾列会被侧击。

秦砺看向坡顶军候。

“右侧!”

军候犹豫。

他不想离开坡顶。

梁正禾猛地转头。

“你守个空顶有屁用!右侧破了大家都死!”

军候脸上青红交错,最后骂了一声,带十几个边兵往右侧跑。

公孙渊不知何时已经回到秦砺身边。

他脸色很白,衣袖上沾着血,不知是谁的。

“你救回来的不止鸦砾烽。”

秦砺看向坡下。

确实。

浅沟救援和坡旗收拢让附近溃兵看见了活路。越来越多人向鸦砾坡涌来。有人是边兵,有人是炮灰,有人甚至还拖着粮袋。可人越多,危险也越大。

溃兵不是援兵。

溃兵若不能被重新编起来,就是另一场灾难。

公孙渊说:“放太多会挤垮。”

秦砺点头

“设三口。”

“什么?”

“坡下三口。左口收伤,中过兵,右口弃物。拿粮袋硬挤的,不放。”

公孙渊立刻明白。

“我去喊?”

秦砺看他。

公孙渊嘴角扯了一下

“我声音比卫安像官。”

这是真的。

公孙渊哪怕满脸尘土,开口时仍有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冷峻。他走到坡口高石上,声音压过一片混乱。

“入坡者弃长物!伤者走左!边军报营!流民组三人!”

有人不听,抱着抢来的粮袋往中口挤。

阿青一盾把他顶下去。

那人破口大骂。

秦砺没有心软。

“再挤,捆。”

韩砧补了一句:“抢口者,按乱军斩!”

这句话比秦砺的话更有用。

边军残卒听得懂“乱军斩”。流民听不懂军法,却看得懂韩砧的眼神。

坡口开始勉强有序。

卫安带着孩子记名已经来不及,只能改成记数。每入十人,往木板上划一横;伤者单划,边军单划,流民单划。小禾和柳婶把伤者拖到断台背风处,陈七背着备用盾在坡腰来回跑,肩伤彻底裂开,他却像感觉不到。

秦砺抓住他。

“下去。”

陈七喘着气。

“盾裂了。”

“我让你下去。”

陈七眼里第一次露出倔。

“我能换。”

秦砺看着他,松手。

“再跑两趟就换人。”

陈七点头,却明显没打算听。

这种不听,秦砺现在不能罚。

因为它来自想活,也想让别人活的劲。

兀勒赤显然发现坡上人越来越多。

他不再试探,而是把骑兵集中到右侧缓坡。

那里军候带去的十几名边兵正在列盾,可他们刚经历溃败,手脚不稳。第一轮骑射压来,就有两人转身想跑。军候砍翻一个,才勉强压住阵脚。

梁正禾要过去,被秦砺拦住。

“你伤太重。”

“我是军官。”

“所以你更不能倒在右侧。”

梁正禾盯着他。

秦砺指向坡腰。

“你在这里,鸦砾烽的人才稳。右侧我去。”

梁正禾皱眉。

“你会带边兵?”

“不会。”秦砺说,“但我会让他们别跑。”

他带阿青和吕沙赶向右侧。

右侧缓坡已经近乎崩开。天沙骑兵不强冲,只反复贴近射箭,得盾手不敢抬头。军候怒吼连连,却没有办法让他们重新往前压。

秦砺到时,没有先骂人。

他抓起一面裂盾,走到最前。

韩砧在后面看见,脸色一变。

“秦砺!”

秦砺没有回头。

他站在右侧最前,盾举得很低,只护住腹。

箭从头顶掠过。

“看我的盾。”

他对身后的边兵说。

“我起,你们起。我蹲,你们蹲。”

有人骂:“你算什么!”

阿青一步站到秦砺侧后,钝刀垂下。

那人闭嘴。

秦砺没有借阿青威吓太久。

他等下一骑压近,忽然蹲下。

身后几人本能跟着蹲。

箭擦着盾边飞过

“起!”

他起身,盾向前压半步。

几名边兵也跟着压半步。

“枪!”

吕沙带来的两长枪从盾缝刺出,没刺中人,却得马头一偏。

这一套动作简单得可笑。

可在右侧,它比军候的怒骂有用。

因为秦砺站在最前。

不是喊别人去死。

是把自己的命也压在同一声口令上。

第二次,跟着他动的人多了几个。

第三次,右侧盾线终于重新成形。

兀勒赤勒马停在不远处,赤辫在风里甩动。

他盯着秦砺,似乎第一次真正记住这张脸。

“举破旗的胤人小子。”

他用不太标准的胤话说。

秦砺没有回答。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逞口舌。

战场上,活到下一息比骂赢更重要。

兀勒赤抬刀。

更多天沙骑兵开始向右侧压来。

鸦砾坡真正的考验,到了。

右侧盾线稳住后,坡上的溃兵却没有完全稳住。

新上坡的人太多,彼此不识,谁都想往更靠后的地方挤。伤者区被压得越来越窄,小禾险些被一个抱着断枪的边兵撞倒。柳婶第一次发了狠,抓起缝伤的骨针扎在那人手背上。

边兵惨叫:“你找死!”

柳婶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半点退让。

“你踩的是伤兵。”

那边兵怒极,刚要抬手,陈七背着裂盾撞过来,把他撞得一个趔趄。

“要打去前面打。”

边兵看见陈七肩上还在流血,反倒说不出话。

卫安赶到,声音沙哑:“姓名,营属。”

边兵愣住。

“什么?”

“姓名,营属。不报,去坡下。”

边兵下意识看向周围。几双眼睛都盯着他,韩砧也在不远处看过来。他咽了咽唾沫,低声道:“冯敬,右厢残队。”

卫安把名字记下。

“冯敬,伤区不得持枪乱挤。去右坡搬石。”

冯敬本想发火,可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写到木板上,怒意竟像被什么压住了。他骂了一句脏话,扭头去搬石。

秦砺在右侧看见这件小冲突,心里反而定了一点。

卫安能处理了。

不是处理得完美,而是敢把规则说出口。

这比躲在他身后等命令重要得多。

与此同时,梁正禾也在整合鸦砾烽残部。他把还能战的十七人分成两列,受伤能站的放在第二列,完全不能战的交给小禾。鸦砾烽的人对他信服,执行比流民快得多。秦砺看着他们的动作,立刻让卫安记下这种分法,转给第七队用。

韩砧哼道:“偷得挺快。”

秦砺说:“有用就偷。”

韩砧眼底有一点笑意,嘴上仍骂:“别偷半截。边军列两列,是因为后列知道什么时候补前列。你这些流民只知道往前顶,补位要喊名。”

秦砺立刻改令。

“前盾裂,后盾喊名前补。没人喊,不许乱挤。”

这条令一传下去,坡腰又稳了一点。

公孙渊看着这些细碎调整,忽然有种古怪感觉。秦砺像是在一边打仗,一边把所有能用的东西拆下来装到自己的队伍里。边军的补位,流民的互保,韩砧的老卒经验,卫安的名册,阿青的守线,甚至公孙渊自己的话术,都被他一点点纳入同一个粗糙框架。

这框架还很丑。

却长得极快。

坡下,兀勒赤的骑兵重新列开。赤辫小头目显然也在等坡上疲惫。他知道这些临时拼起来的人经不起长耗。

秦砺也知道。

所以他必须在对方下一次总攻前,把坡上的溃兵变成能听三声令的人。

一声趴。

一声收。

一声补。

只要能听这三声,他们就不再只是溃兵。

秦砺把这三声令又练了一遍。

就在敌骑的注视下练。

很多人觉得荒唐,刀都快砍到眼前了,还要他们趴下、收拢、补位。可真正照做一遍后,坡上的喘息反而齐了一些。人最怕不知道下一刻该做什么,一旦手脚有了固定动作,心就不至于被恐惧彻底拽走。

梁正禾看着那些流民笨拙地补位,忽然低声说:“他们开始像兵了。”

韩砧冷哼。

“早着。”

可他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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