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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抛弃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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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抛弃不放弃

作者:子孝拿我刀来 分类:男频衍生 时间:2026-07-09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子孝拿我刀来的新作《不抛弃不放弃》,这是一本男频衍生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林砚许三多。第四章:理论课新兵连的墙上贴着一张训练计划表。白纸黑字,每周更新一次。队列、体能、射击、战术、政治教育,五门课排得密密麻麻。新兵们每天最怕看这张表,因为上面每一项都意味着新一轮的折磨。但林砚发现了一件...

01.精彩节选

第四章:理论课

新兵连的墙上贴着一张训练计划表。

白纸黑字,每周更新一次。队列、体能、射击、战术、政治教育,五门课排得密密麻麻。新兵们每天最怕看这张表,因为上面每一项都意味着新一轮的折磨。

但林砚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这张表上有一门课,所有人都不怕。

政治教育。

准确地说,是理论课。

理论课在周三下午,地点是连队的学习室。那是一间能坐六十人的大教室,墙上挂着标语,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当兵打仗、带兵打仗、练兵打仗”几个大字。窗户朝西,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晒得人昏昏欲睡。

上课的是指导员洪兴国。四十出头,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他讲课的语调平得像一杯放了半天的白开水,前三排的新兵听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打瞌睡。

这是新兵连最“安全”的课。没人挨骂,没人加练,没人被罚跑圈。只要你坐着不睡过去,就算合格。

伍六一对这门课的评价只有一句话:“听完就忘。”

成才的评价多一句:“理论课有啥用?打靶打得好才是真本事。”

每次上课前,成才都会主动坐到后排角落里,把帽子往脸上一扣,睡四十分钟。他聪明,知道指导员不点名、不提问、不抽查——洪兴国的课,从头讲到尾,连看都不看台下。

但今天不一样。

洪兴国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摞卷子。

教室里的空气忽然变了。窃窃私语声从后排往前传,像风吹过麦田。

“什么情况?”

“考试?”

“怎么没提前说啊——”

“慌啥,不就是理论考试吗。”

成才把帽子从脸上拿开,坐直了。

洪兴国推了推眼镜,把卷子放在讲台上。

“今天做个摸底测试。”

他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慢条斯理,但这句话本身就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水塘里。

新兵们的表情精彩极了。有的目瞪口呆,有的赶紧翻书,有的在底下踢前座的凳子问“你笔记借我看看”。

成才的反应最快。他侧身靠向旁边的战友,压低声音:“一会儿给我看两眼。”

“班长盯着呢——”

“没事,他坐前面。”

许三多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心全是汗。他不怕跑步,不怕站军姿,但他怕考试。在家的时候,他念书就不行。老师提问他站起来就脸红,考试卷子发下来就脑子一片空白。他爹说他不是读书的料,村里人也说他笨。

他自己也信了。

洪兴国把卷子发下来。

“四十分钟。不许交头接耳。”

许三多低头看着卷子。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题目。他认识每一个字,但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手心越来越湿,笔杆子捏得嘎吱响。

他偷偷往左边看了一眼。

林砚坐在隔两排的位置。他已经开始写了。笔尖在纸上划过,不快不慢,像在抄一件早就背熟的东西。

事实上,他确实是。

洪兴国前天上过的课——军队宗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内务条令第一章——林砚全都记得。不是复习过,不是记了笔记,是洪兴国在台上讲的时候,他在脑子里把每一个字都存了下来。

过目不忘。这个词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在福利院的时候,他曾经因为背书太快被老师怀疑作弊,叫到办公室单独考了一遍。后来老师信了,但看他的眼神变得怪怪的,像在看一个不太正常的东西。

从那以后,他学会了藏。

考试这种事,不要考太好。太好的成绩会招人注意,而被人注意在福利院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但今天他没藏住。不是不想藏,是这些题太简单了。他不用想就能答出来,手下笔的速度自己都没意识到。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卷子已经写完了大半。

他停了停,看了眼时间。才过去十五分钟。他犹豫了一下,把笔放下,假装检查卷子。但身后的脚步声出卖了他。

洪兴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站在林砚侧后方,低头看着那张卷子。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把卷子拿起来。

教室里有人抬头看。

洪兴国没说话。他端着那张卷子,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然后他低头看了林砚一眼。

林砚坐着,后背微微发紧。

“你叫什么?”

“林砚。”

洪兴国把卷子放回桌上。没有表扬,没有批评,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但他走的时候,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

四十分钟到了。卷子收上去,新兵们涌出教室,走廊里全是抱怨声。

“完了,我空了一半——”

“选择题全靠蒙——”

“洪指导员看着挺和气的,怎么还搞突然袭击?”

成才从后面走上来,搭住林砚的肩膀。

“你行啊,我看指导员都站你边上了。”

林砚把他的手轻轻拨开。

“随便写的。”

“随便写?我看你可没停过笔。”

成才笑了一声,眼神里有点别的意味。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林砚平时不声不响,体能一般,队列一般,哪哪都不起眼。但今天在考场上,他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成才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可以接受有人体能比他好,可以接受有人枪法比他准——那些东西可以练,他自信自己早晚能追上去。但林砚身上有种他说不出来的东西,让他觉得追不上。不是跑不过,是不知道跑道在哪。

晚饭的时候,考试成绩贴出来了。

食堂门口的布告栏上,一张白纸黑字的排名表。

林砚。

第一名。

九十八分。

队列里炸了锅。新兵们围在布告栏前面,伸着脖子看。

“林砚?谁是林砚?”

“那个三班的——”

“就是帮许三多那个?”

“九十八分?疯了吧——”

成才站在人群外围,脸上的表情复杂。他考了七十三,不算差,但和林砚的九十八分放在一起,这个数字忽然变得刺眼了。

他回头往食堂里看了一眼。林砚坐在角落里喝汤,跟没事人一样。成才咬了咬牙,挤出一脸笑,走进食堂。

“林砚,恭喜啊。给咱们争光了。”

林砚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

“你怎么考的?有啥秘诀?”

“没秘诀。听了就记住了。”

成才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觉得林砚没说实话。但更让他不舒服的是——林砚可能说了实话。

许三多坐在林砚旁边,碗里的饭没怎么动。他的成绩是五十一分,全班倒数第一。但他抬头看林砚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嫉妒,只有单纯的惊讶和佩服。

“林砚,你好厉害。”

林砚把一块肉夹到他碗里。

“吃饭。”

“你怎么什么都能记住啊?”

“记性好。”

“那你能教我记东西吗?”

林砚停住筷子。他转头看着许三多,许三多的眼神认真得发亮。他是真的想学。这个连被子都叠不好的人,在看到别人第一名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嫉妒,而是“你能教我吗”。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

“行。”

那天晚上,熄灯之后,两个人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条令条例。手电筒的光昏黄黯淡,照在书页上像一小片旧照片。

“三大纪律是什么?”林砚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

“嗯。八项注意呢?”

许三多卡住了。他皱着眉,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

又卡住了。

手电筒的微光下,他的表情很痛苦,像在跟自己的脑子较劲。但他没有停。错了就重来,忘了就再看。一遍,两遍,三遍。

隔壁铺位的战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许三多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电筒灭了。黑暗中,他小声说:“林砚,我是不是太笨了。”

“你不笨。”

“可是我记不住。”

“你刚才已经记住三条了。”

许三多愣了一下。

是啊。三条。他从来没记住过三条。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林砚的声音又响起来:“继续。”

“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

“损坏东西要赔,不骂人,不损坏庄稼——”

“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

他背完了。

安静了整整五秒。然后许三多在被窝里无声地挥了下拳头。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照亮他的脸。他在笑。不是因为分数,不是因为排名,是因为他做到了。

林砚没有说话。他把手电筒关掉,躺回枕头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和第一天晚上一样青白。

但他心里有一块地方,好像不那么冷了。

第二天,洪兴国把林砚叫到了办公室。

这是林砚第一次单独进连部。办公室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党旗和军旗。洪兴国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那份九十八分的卷子。

“林砚。”

“到。”

“别紧张,坐下。”

林砚坐下。洪兴国看着他,这个新兵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很规矩,后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像个新兵,倒像个被叫到教导处的中学生。

“我查了你入伍前的履历。”

林砚没有说话。

“初中毕业,之后在县城打过零工。”

“是。”

“没上过高中?”

“没有。”

洪兴国把卷子放在桌上,十指交叉。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考到九十八分的。”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我记性好。”

“记性好到什么程度?”

“听过一遍的东西,不会忘。”

洪兴国没有立刻说话。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不是条令条例,是一本《军事地形学》,连队部的教材。

他随便翻开一页。

“我念一段,你听听看。”

他念了一段关于等高线判读的内容,大约三百字。念完,把书合上。

“你再给我念一遍。”

林砚眨了眨眼。然后他开口了。一字一句,不急不缓,把刚才那段文字复述了出来。不是大意,不是要点,是原文。一个字没差。

洪兴国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半晌,他把书收回去,点了点头。

“行了,你回去吧。”

林砚站起来敬礼,走到门口的时候,洪兴国叫住他。

“林砚。”

“到。”

“你这个能力,不要浪费。”

林砚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以后到了连队,用得着。”

洪兴国说完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没有再看他。林砚走出连部,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块块金色方格。

他站在那里,把洪兴国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你这个能力,不要浪费。

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福利院的老师说他“聪明是聪明,但不好管”。打工地方的老板说他“活还行,就是不爱说话”。没有人说过“不要浪费”。因为没有人觉得他有什么东西值得浪费。

他迈开步子走回宿舍。

那天下午,五公里测试。

伍六一站在终点线掐秒表。新兵们一个接一个冲过终点,有人弯着腰喘粗气,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林砚的成绩是第二十七名。

倒数。

成才跑了第五。他过终点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林砚喘着气跑过来。成才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林砚看见了。

不是嘲笑。

是“九十八分有什么用”。

林砚没有看他。他走到场边上,大口大口喘气。腿在发抖,腔里像着了火。

许三多跑完了,倒数第三。他走过来,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

“林砚,你没事吧?”

“没事。”

“你跑得比上次好。”

林砚苦笑了一下。第二十七名,比上次进步了两名。许三多说的没错,但这句话从倒数第三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有点荒诞。

他直起腰,看着场上还没跑完的几个人。

“许三多。”

“嗯?”

“你觉得分数有用吗?”

许三多想了想。

“有用。”

“为什么?”

“你考第一,大家都看见了。”

林砚没有说话。是啊,大家确实看见了。成才看见了,洪指导员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但五公里的成绩单贴出来的时候,九十八分的荣光就会褪一层皮。

在这个地方,聪明从来不是最要紧的事。

能跑、能打、能扛——这些才是硬通货。

他忽然有点羡慕许三多。许三多笨,但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不笨。而林砚聪明,但他必须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不只是聪明。

他擦了把汗,把气喘匀。

“走吧。”

“去哪?”

“练。”

许三多跟上来。

场边的杨树已经开始落叶了。北方的秋天来得很早,空气里的凉意一天比一天重。林砚迈开步子,开始加跑。煤渣在脚下沙沙响,和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跑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因为洪兴国那句话还在耳朵里响着——不要浪费。不要浪费这个脑子,不要浪费这个机会,不要浪费这条命。

他活了十八年,终于有人告诉他,你有的东西值钱。不管这东西在新兵连好不好用,他都不想辜负这句话。

夕阳从西边沉下去,场上的两个影子越拉越长。一个跑在前面,咬着牙。一个跟在后面,喘着气。

都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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