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留下看着亚克的打手是个刀疤脸。他按着亚克的肩膀,手指像铁钳一样发力。
但他找错了对象。
亚克不是那种在流水线旁耗了骨血的软蛋。从小在铁穹市的灰暗街道上长大,他靠着父亲陆沉用命换来的赔偿金,以及叔叔陆沧从军饷里抠出来的津贴,从小没缺过肉蛋。他的骨架宽大,肌肉结实。更重要的是,陆沧休假时教过他很多一击毙命的格斗术,而他自己也曾利用地下终端,越狱下载过旧地球时代的华夏古武术数据。
大脑中,一段关于“太极拳”的陈旧影像闪过。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物理力学:引空反擒拿。
刀疤脸刚准备张嘴放狠话,亚克动了。
亚克的后背猛地顶住铁椅背,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双手如同铁铸般死死扣住刀疤脸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腕。他没有向后退,而是顺着刀疤脸施压的方向,往斜前方猛地一引。
“引空!”,亚克心中呐喊!
刀疤脸原本压在亚克身上的重心瞬间被抽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他下意识地张大嘴巴,想要稳住身形并怒吼。
就在他嘴巴张开的最大弧度,亚克的颈部肌肉瞬间绷紧,头部猛地后仰,紧接着像一颗出膛的,奋起全身的力气,用坚硬的额骨狠狠砸向刀疤脸毫无防备的下巴。
“咔嚓——噗!”
沉闷的骨肉碰撞声令人牙酸。刀疤脸的下颚被巨力强行合拢,锋利的牙齿瞬间切断了他自己伸出的一小截舌头。
鲜血混着半截碎肉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刀疤脸捂着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且含混不清的惨叫,整个人泄了气般向后栽倒,重重地跌坐在满是血滴的地板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亚克没有补刀。他迅速站起身,踢开绊脚的椅子,冲着周围鸦雀无声的食堂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暴吼:
“我不会接受屠夫的恐吓!上贡保护费?一个信用点我也不会给!”
这声怒吼是一颗完美的烟雾弹。
食堂里的几千名工人原本对“彩票”还有所怀疑,但一听到“保护费”三个字,常年被黑帮和工匪压榨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他们不敢真的动手殴打“刀疤”,但在这个群情激愤的瞬间,无数穿着卡其色工装的工人站了起来。他们用肉墙挡住了地上的刀疤脸,唾沫和恶毒的咒骂声像暴雨一样砸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恶棍。
亚克趁着人群引发的混乱,一把抓起桌上装有“蜂刺”的工具包,甩在背上,套上呼吸罩,朝着巴尼逃跑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七罐头厂的内部走廊像是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由于丧失维护,地上沉积着厚厚的硅尘!
亚克顺着地上杂乱的硅尘脚印,一路冲进了一个废弃的设备仓库。这是一条死胡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新鲜的血腥味。
突然引入眼帘的事物,让亚克的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睁大眼睛!
在两台报废的骨肉分离机中间的空地,屠夫正靠着生锈机器,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小腹,浓稠的鲜血正从他的指缝里不断涌出。
而屠夫的另外两个手下,正握着带血的折叠小刀,机械而疯狂地在一个倒地的人身上连刺,发泄着怒火。
那是巴尼。
那一头标志性的红发已经被血水浸透,变成了暗黑色。他紧紧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地护在口的内兜上,挡着那张纸片。他的身下是一大滩还在扩散的血泊,整个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声息。
屠夫听到了亚克的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只独眼因为疼痛而布满血丝,看着亚克,突然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我本来就是求财,不想他…毕竟他死了,绑定生物特征的奖券也就作废了…谁知道这小子竟然胆敢反抗我,反身用藏起来的小刀刺了我一刀!”屠夫咬着牙,咒骂着,“这帮看大门的煞笔保安,连把管制小刀都搜不出来,白费了我这几年来上贡的信用点!”
亚克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不明的兄弟,看着那个褪色的、被刀锋划烂的凯尔特十字纹身。
大脑里那维持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
“就连草原上的恶犬被入死地,也会奋起一搏!何况他是人!” 亚克双眼猩红,喉咙里爆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你们这帮畜生!”
他一把扯开工具包的拉链。
“嗡——嗡”
被拆除了限制阀的“蜂刺”被亚克握在手中。前端的等离子发射簇瞬间点亮,幽蓝色的高能电弧在黑暗的仓库里爆发出极其刺眼的致命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