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
“今别离共你双双两握手,友谊常在你我心里。”
……
赤柱监狱的空场上,一个戴着纸叠墨镜的囚犯,盘腿坐着,手里拉着二胡,嘴角带着笑意。
二胡声悠长,周围一群人跟着哼唱。
空地上,有人在打篮球,有人躺地上抽烟聊天,还有人凑一块儿打康乐球。
要不是知道这儿是赤柱,还真有点岁月静好的味儿。”嘶。”
一个穿灰蓝色囚服的年轻人撑起身子,扫了一圈四周,吸了口冷气。”,我他妈穿越到监狱来了?”
吴绍祖看清周围环境,忍不住骂出声。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觉醒来,不仅穿越到八十年代的港综世界,还直接进了赤柱监狱,成了同名同号的倒霉蛋吴绍祖。
靠,别人穿越,不是富家少爷就是警察,再不济也是古惑仔卧底,最少也是个混街头的混混。
他可好,直接是蹲大牢的,简直离谱。
更 的是,原身记忆告诉他,这货进监狱之前是个警察,还是警队里的新星,前途一片光明。
结果为了救泛亚银行的董事长霍兆堂,吴绍祖和几个兄弟失手 了一个叫可乐的小混混,判了四年刑。” 扯淡,蹲监狱就蹲监狱,还特么是条子,这开局也太恶心了吧?”
想到这里,吴绍祖又骂了几句。
蹲监狱已经够难受了,再加上条子身份,简直是难度。
赤柱是什么地方?
赤柱监狱东头湾99号,是全港戒备最严的牢房。
里面关的,不是重刑犯,就是无期老鬼。
这些人里,一半都是让吴绍祖亲手送进来的。
他带着几个弟兄刚一落脚,狱里的仇家眼都红了,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整。
拳脚棍棒,没没夜地招呼。
两年半,硬是用命扛下来的。
原先的吴绍祖,伤积太多,熬不住,死了。
然后,他来了。”靠,这不是怒火重案的剧本吗?”
吴绍祖看完脑子里的记忆,全明白了。
这戏他熟。
几个兄弟,被上司甩锅,师傅翻脸,富商恩将仇报,踩进泥里不算,还在牢里受尽折磨。
等出了狱,活不下去,只能去打打,抢货抢银行。
最后一个个倒在街头,全死光了。”脑子有病吧,当过差佬的,出去给人当刀使?”
吴绍祖想明白了,忍不住骂了一句。
不一定非得动刀。
报复别人,也不用把自己搭进去。
拿命换命,那是蠢。
瓷器撞瓦片,亏的是谁?
上辈子已经死过一次了,这回就算是开局,他也要把命攥在手里。
八十年代的港岛,港片、商战、地产、股市、电影、贸易,遍地都是钱。
哪条路走通了,都是大把钞票,漂亮女人,豪车豪宅。
何必非跑去抢银行当亡命徒?
做事要动脑子。
给人当枪,没前途。
就算混社团,那也是拜关二爷的,不是去当关二爷的。
不然,有命挣,没命花。
搞事业才是正路。
吴绍祖眼神沉下来。
他不想一辈子蹲在这,也不想当个冤死鬼。
要混,就混到顶。
要女人,就泡最正的。
要车,就开最贵的。
做人,就得踩在别人头上,不能让人踩。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冷冰冰的,像机器:
“叮,随机任务系统激活。”
穿越成功,系统直接砸脸上了。”随机任务系统绑定完毕。”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子里炸开。
吴绍祖嘴角一咧,笑出声来。
老天爷没把他往死里整啊!蹲在赤柱监狱这种鬼地方,能捞着个系统,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他赶紧翻看系统的说明。
这玩意儿挺简单,随机发任务,做完给奖励,奖励啥都行,没固定套路。”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宿主是否立即开启?”
系统又来了一句。
吴绍祖心里那个乐啊。
穿越福利这么厚?不光有系统搞,连礼包都提前备好了?
他眼睛一亮,心里直接喊:“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系统空间一座,洗髓丹一枚。”
声音刚断,吴绍祖就感觉脑子里多了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间,里头飘着个盒子。
系统说得很清楚,这空间时间不动,东西放进去啥样拿出来还啥样。
能存能取,方便得很。
一个足球场大,藏点见不得光的东西绰绰有余。
以后那些脏活黑货,全往里头一塞,谁找得到?
吴绍祖意念一动,整个人就钻进了空间。
伸手把空中飘的礼盒摘下来,打开一看,一颗乌漆嘛黑的药丸躺在里头。
洗髓丹。
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凡品。
系统介绍写得很直白,这玩意儿能清体内杂质,还能让筋骨脱胎换骨,肉身直接拉满到人类极限。
要是吞了它,自己这身底子本来就硬,加上警队那几年练出来的身手,再冲到人类极限,那战斗力得吓死人。
吴绍祖二话不说,张嘴就把洗髓丹咽了。
丹药进嘴就化,一股麻麻的感觉瞬间从骨头缝里往外窜。
那股热流像活的一样,顺着四肢百骸到处冲。
改造身体,脱胎换骨,力量在疯狂往上飙。
吴绍祖能清楚感觉到,身上的旧伤内伤全在愈合,骨骼像被重新捏了一遍。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却又充满了 性的力量。
吴绍祖试着握了握拳头。
下一秒,骨节噼里啪啦炸响,跟放鞭炮似的。”这一拳下去,别说撂倒一头牛,怕是巅峰时期的拳王泰森扛不住吧!”
他心里乐开了花,系统给的东西就是牛。
这洗髓丹真够劲儿,不光把他身子骨调理好了,还让他的力气直接顶到了人类天花板。
吴绍祖正美着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27149,有人来看你。”
27149?这数听着耳熟。
他愣了一下,低头瞅了瞅口那串编号,表情当场僵住。
敢情这居然是自己在赤柱的代号。”你个扑街磨蹭什么?快点!”
穿着制服那个狱警已经不耐烦了,双手叉腰,张嘴就骂。
吴绍祖回过神来,赶紧冲狱警赔笑,乖乖跟上,往探监室走。
谁来看他啊?
走在过道里,吴绍祖脑子里蹦出这俩问题,好奇心挠得难受。
要知道,他入狱这两年多,鬼影都没来探望过。
他们这帮人好歹是警察,结果被判刑,跑来赤柱进修。
外面的人眼里,他们就是警队的笑话。以前那帮兄弟朋友躲都来不及,生怕沾上晦气,谁还敢来探监?
吴绍祖一路琢磨着,到了探监室门口。
狱警板着脸训话:“27149,没长官批准,不准私自带任何东西回监仓……”
训了好几分钟,狱警才把门打开。
吴绍祖一踏进探监室,就看见了‘老熟人’。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短发,身上套着黑西装,身材壮实得把衣服都撑起来了,左边口袋别着副墨镜。
吴绍祖怎么也没想到,来看他的人居然是张崇邦这个双标货。
三年前,吴绍祖跟几个兄弟失手弄死可乐,被告上法庭。
开庭那会儿,身为师傅的张崇邦,当场翻供,帮贼不帮自己人。
这事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稻草,一伙人全被判了进去。
清楚剧情的吴绍祖,对这货压没半点好感。
张崇邦表面上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其实就知道跟兄弟扯什么原则法治,装什么坚守真理。
原著里,他老婆被绑了,什么原则正义全扔一边,拿枪对着自己人开火。
搞笑的是,回头内部调查科来查,警局那帮兄弟还出面保了他。
张崇邦自己栽了跟头,立马就满嘴兄弟情,破例通融。
可当初吴绍祖他们出事,他那张脸拉得跟铁板一样,张嘴就是规矩和法律。
这就是典型的自己放火行,别人点灯都不让。
吴绍祖对这种两面派,连个好脸都懒得给。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凳子吱嘎响了一声,冷着脸,等着看对方能吐出什么象牙来。”阿祖,最近还好吧?”
张崇邦把热脸贴上去,对方不领情,他也不恼,赶紧站起身来,堆着笑打招呼。”张sir这话问得有意思。好不好,你进来蹲两天不就知道了?”
吴绍祖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阿祖,咱别这么夹枪带棒的。我今天来,是跟你说个好消息。”
“阿标那边,警队把事办完了,人已经埋在九龙墓地山。”
张崇邦也不绕弯子,直接把来意挑明。
一听到“阿标”两个字,吴绍祖的火气噌地就窜上来了。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响,指着张崇邦吼:“张崇邦, 不配叫标哥的名字!”
阿标以前跟吴绍祖是一个组的,年纪最大,大家都喊他标哥。
那场误之后,他扛不住压力,跪在警局门口。
脖子上还挂了块牌子,上面写着“警队耻辱”。
就因为这,阿标最后从楼上跳了下去。
这事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社会上闹翻了天。
警队扛不住舆论,打着调查的旗号,把阿标的 硬生生冻了两年多。
吴绍祖冷笑。
自家兄弟的尸首被人冻了两年多,现在才下葬,张崇邦跑过来说一声,倒显得自己多大能耐似的。”对我来说,咱们现在还是兄弟。一见面就搞得跟仇人一样,何必呢?”
“阿标的事已经了了,能入土为安,总归是件好事,所以来知会你一声。”
“毕竟咱是兄弟,这事你该知道。”
张崇邦被吴绍祖劈头盖脸一顿骂,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吴绍祖听完,对张崇邦嘴里那点“兄弟情”嗤之以鼻。”张sir,你要是真把我们当兄弟。”
“那行啊,你去找外面那些鬼佬律师,还有那些法官,给咱们这些还在蹲号子的兄弟减减刑呗。”
“你现在都混到督察了,这点事还不是抬抬手?”
“等大家伙都出来了,那才叫真兄弟。”
吴绍祖嘴角一撇,眼里的嫌弃本藏不住。
现在这监狱里头乱成一锅粥,那些鬼佬当官的,给钱就办事,什么 规矩都能绕过去。
想减刑?只要舍得掏银子,路子多得很。
要是张崇邦肯点头,他们几个早就出去透风了。
张崇邦连想都没想,直接摇头。”阿祖,这事我帮不了你。”
“你以前也过这行,应该清楚,咱们是纪律队伍,穿的这身皮,对得起良心。”
“你说的那些,不管能不能做到,我都不会碰,更不可能违法乱纪。”
在张崇邦心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他当初选择当警察,就是为了抓那些犯了法的人。
谁碰了法律的红线,谁就得进去蹲着,哪怕是自家兄弟也不例外。
要是他真按吴绍祖说的去做,那当年法庭上,他也不会临时改口了。
开庭前,他是打算帮兄弟一把的,律师问话的时候,准备说可乐的死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到最后,张崇邦还是没昧良心,守住了底线,后面的事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吴绍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这都什么年头了,还在这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