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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钓鱼佬,但女儿是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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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钓鱼佬,但女儿是祭品

作者:一块方方堡 分类:科幻末世 时间:2026-07-09

主人公叫陈渡陈念渔的火爆新书深海钓鱼佬,但女儿是祭品是由网络作者一块方方堡所编写的科幻末世小说。入行第七天,陈渡在旧港码头目睹了一个钓师的死亡。不是变成盐柱——是san值归零。那个钓师叫老莫,四十几岁,胡子拉碴,穿着一件油渍斑斑的深蓝色工作服,是群里最早一批成员之一。秦爷说老莫入行八年,一直只接...

01.精彩节选

入行第七天,陈渡在旧港码头目睹了一个钓师的死亡。

不是变成盐柱——是san值归零。那个钓师叫老莫,四十几岁,胡子拉碴,穿着一件油渍斑斑的深蓝色工作服,是群里最早一批成员之一。秦爷说老莫入行八年,一直只接低级畸变种的活,稳定、安全、赚得不多但够用。他有老婆有孩子,从来不碰回响种,不下底,不接触任何可能直接污染源的海获。

但他昨晚接了一单D级委托。委托人出了二十万,要一条活的梦魇种。

“梦魇种只在晚上或风暴中出现,需要用特殊梦境饵料才能钓起。”秦爷的声音压得很低,陈渡几乎听不见,“老莫从来没有钓过梦魇种。但他儿子今年考上了大学,需要学费。他不肯借钱,说钓师不该欠债——欠了债,心就不在竿子上了。”

凌晨三点,老莫一个人开着舢板出海。早上六点回来,舢板上放着一个密封的黑色水箱,箱体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他把水箱交给委托人,拿了现金。然后在码头边上坐下来,说想休息一会儿。休息了大概十分钟,他忽然开始说话——不是对着人说,是对着海面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但在场的人都没看到海面上有任何东西。

“他说他在跟古神的左眼聊天。”叶小棠后来在渔人巷跟陈渡描述当时的情况,手里那烟捏弯了又掰直,“他说古神睁开了一只眼睛,从嚎哭暗礁的方向看着他,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老莫,是深钓师。古神说——你钓过我身上的东西,你是来还的吗?老莫说还不了,他卖了。古神说没关系,你留下来陪我聊天就行。老莫说好。”

他就这么坐在码头边上跟一片空无一物的海面聊了三个小时。聊到上午九点,他老婆来找他回家吃早饭,他说等一下,古神在讲一个笑话。老婆说没有人跟你说话,你在自言自语。老莫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来看她——她看到他眼睛的时候尖叫了一声。他的瞳孔碎了,不是瞎了,是碎了。虹膜和瞳孔之间的边界完全消失,整只眼球变成了一片深蓝色,和窥目鳐身上的斑点同一种颜色。

“秦爷说那是san值归零的最后阶段——古神的目光直接穿透瞳孔烧断了视神经。他看过的最后一样东西不是他老婆的脸,是古神的左眼。古神让他看了一个笑话,那个笑话的内容没有人知道。但老莫听完之后笑了很久,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然后他用手——不是用手指,是用整只手掌——把自己的左眼挖了出来,放在码头上。说他不需要这只了,古神替他在那边留了一只。”

陈渡沉默了很久。

“他后来呢?”

“送医院。命保住了。但眼睛没保住——不是挖掉的那只,是另一只。医生说他的右眼在生理上完全正常,但他说他什么也看不见。不是因为视神经断了,是因为他不想看。他说他看到的世界和以前不一样了——所有的东西都蒙着一层蓝绿色的光,所有的影子都在动,所有的人脸上都有斑点。医生说这是PTSD——深调局给钓师专用的诊断术语叫‘深渊回响综合征’。san值从一百降到零,不是跳崖,是慢慢渗下去的。每次接触海获,每次听到声音,每次在梦里看到古神的眼睛,就渗一点。渗到你感觉不到疼,但渗得差不多了,你就变成另一个老莫。”

秦爷当时蹲在老莫挖出来的眼珠旁边,用缠满布条的手指把它捡起来放在红色水桶里。水桶里盛着淡水,眼珠沉在桶底,瞳孔朝上,在光下泛着微弱的蓝绿色荧光。他对着那颗眼珠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陈渡听到了。

“又少了一个。”

那天下午,陈渡在群里看到一条群公告,发消息的人是秦爷。不是关于委托,不是关于交易,不是关于新手指南。是一份名单。从上到下排列着三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个期和一个状态。最上面的是老莫——2021年9月,san值归零,存活。最下面的是一个叫“林海生”的人,标注写的是1983年3月,san值归零,化盐。三十七个人,十二个化盐,九个自,十三个存活但精神失常,三个恢复良好,包括秦爷本人。

公告的最后一行写着一句话:【所有钓师最终都会看到古神的左眼。当你看到它的时候,不要怕。你怕了,它就赢了。你不怕,它就只是你眼睛里一颗不会动的斑点。】

陈渡把那份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三十七个名字,三十七个曾经和他在同一个群里接过单的钓师。有些人他见过——在老莫出事后第二天,一个叫老鬼的中年人开着舢板来旧港替老莫收拾装备。老鬼很瘦,颧骨高耸,沉默寡言,从头到尾只说了两个字——“竿呢?”陈渡把老莫留下的老海竿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看,把竿子收进自己的帆布包里,然后开着舢板走了。自始至终没有问老莫的伤势,没有问出事的原因,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他只是在替一个退出的钓师收拾东西,就像之前替无数个退出的钓师收拾过一样。

陈渡问秦爷老鬼是谁。

“第二十七号。他自己在那份名单上排第二十七。十年钓师,san值从一百降到四十三,没疯,没化盐,没辞职。他老婆和女儿死在一次海获污染里,之后他就再也没回过岸上。住在舢板上,在旧港和嚎哭暗礁之间漂了十年。他只接回响种以上的高危委托,因为低危畸变种不够——他需要足够强的心跳来压住脑子里的声音。那个声音是他女儿在叫他回家吃饭,每次涨叫一次。他如果不接高危委托,不把心跳提到一百八,他就会真的把舢板开回岸上,对着空无一人的餐桌说——‘来了。’”

陈渡想起叶小棠给他说过的枯症患者名单上的一个细节:有些钓师的家属也会开始画海。不是因为他们体内有核碎片,是因为他们长期接触被污染的钓师,污染因子通过常接触渗透进他们的大脑。老鬼的妻女不是被海获污染的——是被他身上的残余污染积月累侵蚀,从头发丝到指甲缝,从他每次回家吃饭时坐在餐桌对面的位置。他接了高危委托,san值降到四十三,没疯。但他回到家,发现女儿的画纸上开始出现船锚。他把画纸收起来,把女儿的手从蜡笔上掰开,说“别画了”,女儿说“爸爸,海里有个叔叔让我画的”。他把女儿的手松开,回到舢板上,再也没回过岸上。不是因为不爱她们,是因为太爱了——爱到怕自己每次回家都在把古神的眼睛带进她们的梦里。

那天傍晚,陈渡在旧港码头上看到老鬼的舢板。舢板停在7号泊位外面大概五十米处,不靠岸,只是漂着。老鬼坐在舢板船头,手里握着一老海竿,竿尖垂向海面。他没有钓鱼,只是在看夕阳。陈渡走到码头边缘,对着舢板方向挥了挥手。老鬼没有回挥,但他把竿子举起来晃了一下——不是打招呼,是警告。意思是不用过来。陈渡没有再往前走,只是把老莫那个红色水桶放在码头上,桶底沉着那颗还在发着微光的眼珠。老鬼会替老莫收走它——不是收尸,是收走一个钓师留在岸上的最后一样东西。那颗眼珠会在某个夜晚被老鬼放进嚎哭暗礁的凹陷里,和灰螺、浮漂、老海竿放在一起,变成所有退出钓师共同的海底遗物。

当天晚上,陈渡在病房里握着念渔的手,很久没有松开。她今天画了一张新画——不是海,不是触手,不是锚,是一只眼睛。眼睛很大,画在整张画纸的正中央,瞳孔里站着一个小人。那个小人穿雨衣,手里举着竿子,竿尖垂向一片用浅蓝色蜡笔涂的圆——不是海,是岸。眼睛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爸爸说不要怕。不怕的时候古神就只是一只眼睛。眼睛不会咬人。会咬人的是海。】

陈渡把那张画从画板上取下来,放进背包夹层里,和灰螺、若澜的信、那旧海竿放在一起。念渔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嘴角还留着一小片鸡蛋灌饼的葱花。他把女儿的手放回被子里,站起来走到窗前。防波堤上的灯塔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嚎哭暗礁的方向传来极轻极低的闷响——不是哭声,是退时海水灌进礁洞的声音。只是海水。但他知道,在老莫曾经坐着聊天的那个码头上,有一个新出现的空位置。那个位置明天会放上一老海竿,等下一个来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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