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朱幼瑶被父亲抱着，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有些吓人的“大哥”，小嘴微微扁着，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
她下意识地往父亲怀里缩了缩，没有回应朱云墨的话。
朱大富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瑶儿还小，认生呢！慢慢来，慢慢来就好！”
他抱着朱幼瑶，目光转向朱幼瑶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伫立、气息清冷的持剑少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变得随意：“对了，这是瑶儿请的随身护卫，张芷晴。芷晴，见过大少爷。”
那名为张芷晴的少女，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在朱云墨脸上飞快地掠过，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她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见过。”
随即，目光便重新垂下。
朱云墨的目光在张芷晴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少女年纪不大，但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身手不凡，有武艺在身。
他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并未多言。
“爹，”朱云墨收回目光，看向朱大富，问道，“二弟呢？怎不见他？”
朱大富抱着朱幼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砚儿啊，那小子，性子野，坐不住！前些子跟着咱家去南边的商队跑货去了，说是要历练历练。算算子，还得有个把月才能回来呢，说不定还能赶着上祭祖。”
他拍了拍朱幼瑶的小手，“你大哥回来了，等你二哥回来，咱们一家就真正团圆了！”
朱云墨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回到父亲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身上。
一个念头，无法遏制地在他心中升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放得更轻缓，带着一丝试探：“爹，要我帮瑶儿看看吗？”
朱大富一愣：“看看？看什么？”
朱云墨的目光变得专注而凝重，他走近一步，看着朱幼瑶那双清澈懵懂的大眼睛，低声道：“灵窍。修仙之基，身负灵窍者，一般七岁开窍。唯开灵窍，方有引气入体、踏上仙途之可能。”
他顿了顿，补充道，“孩儿，想看看。”
朱大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巨大的期盼的光芒所取代，他抱着朱幼瑶的手都下意识地收紧了些：“灵窍？墨儿，你是说，瑶儿她，也可能……”。
朱云墨没有回答，只是神情更加专注。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微弱、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青色光晕。
他动作轻柔，将并拢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点向朱幼瑶光洁饱满的额头眉心。
指尖触及肌肤的刹那，那丝淡青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渗入朱幼瑶的眉心。
朱云墨闭上了眼睛，眉头微蹙，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指尖那缕微弱的灵力上，
朱大富屏住了呼吸，连怀里的朱幼瑶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大哥点在自己额头的手指，不哭不闹。
朱云墨的指尖，那丝淡青色的光晕稳定地流转着，没有增强，也没有减弱，更没有引发任何奇异的共鸣或波动。
片刻之后，朱云墨缓缓睁开了眼睛，眉头依旧紧锁，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收回了手指，指尖的青芒悄然散去。
朱大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问道：“墨儿？如何？瑶儿她……可有那灵窍？”
朱云墨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爹，小妹她……体内气息流转自然平和，却……并无灵窍开启之象。她……无法修炼。”
“无法修炼？”朱大富大喜过望。
他猛地想起什么，看向朱云墨：“那那爹呢？墨儿，爹，爹这把老骨头，可还有……可能？”
朱云墨看着父亲那张瞬间苍老脸，不忍打击。
他沉默了一下，再次抬起手，指尖凝聚起那丝微弱的青芒，轻轻点在朱大富的手腕脉门处。
这一次，探查的时间更短。
朱云墨的灵力甫一探入，便清晰地感受到父亲体内那如同涸河道般的气血运，经脉淤塞，毫无半分灵动之机。
他收回手，迎着父亲紧张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忍：“爹，您体内浊气已深，经脉早已定型枯竭。亦……无灵窍。”
“唉。”
朱大富抱着朱幼瑶的手也松了，朱幼瑶被他轻轻放在地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儿子成了仙师，可他和女儿……终究只是凡俗泥胎。
朱幼瑶被放到地上，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瞬间失魂落魄的父亲，又仰起小脸，看向站在一旁神情同样沉重的朱云墨。她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气氛压抑得让她不舒服。
朱云墨看着父亲瞬间垮塌下去的精神和妹妹懵懂不安的小脸，心中那点叹息化作了沉重的石块。
他走到朱大富身边，按抚道：“爹，您别太失望。身负灵窍，本就是天地造化，万中无一。非人力可强求。此乃天命，非是您和小妹之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父亲灰败的脸上，又说道：“再说，世事无常，谁能料定？二弟他或许……他就有这份仙缘呢？”
朱大富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对着朱云墨点了点头：“墨儿，你说得对，说得对。是爹太贪心了。瑶儿平安康泰就好，就好……”
他伸手将旁边怯生生站着的朱幼瑶重新拉进怀里。
朱云墨也不再多言，伸手探入腰间处一个的灰色小袋。
那动作看似平常，淡青色灵光一闪，他手中已多了一个的沉甸甸的布袋。
布袋比灰色小袋大了十几倍，确是从中取出来的，看得朱大富一愣。
“爹，”朱云墨将那小布袋递到朱大富面前，说道，“此物名为‘灵米’。虽非仙丹妙药，但其中孕含一丝天地灵气，凡人食之，可强健筋骨，滋养气血，有延年益寿之效。”
“不过，切记！此物蕴含灵气，凡俗之躯难以承受过多。每次……只能取一小撮，熬粥或蒸饭时掺入少许即可，万不可贪多！否则，灵气冲体，反受其害，轻则气血翻腾，重则伤及脏腑！”
朱大富的目光瞬间被那小布袋牢牢吸住。
灵米！蕴含灵气的米！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入手微沉。
他紧紧攥着布袋，如同攥着稀世珍宝，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连连点头：“好！好！爹记住了！记住了！只取一小撮！一小撮！”
朱云墨看着父亲珍而重之的样子，又看了一眼父亲怀里正好奇地探头探脑、盯着那灰布袋的朱幼瑶，心中稍安。
他微微躬身：“爹，孩儿一路风尘，想先回房歇息片刻。”
“好！好！快去！快去！”朱大富连忙应道，他抬头对厅外喊道，“张管事！张管事！快带大少爷去他原来的院子！”
张管事早已候在厅外，闻声立刻进来。
他对着朱云墨恭敬地躬身：“大少爷，请随我来。”引着朱云墨离开。
朱云墨最后看了一眼父亲和妹妹，转身随着张管事走出了正厅。
他脚步沉稳，背脊挺直。
朱云墨的身影消失在正厅门外珠帘晃动的光影里。
厅内，只剩下朱大富和他脚边的朱幼瑶。
朱大富依旧紧紧攥着那个灰扑扑的小布袋，脸上混合着激动、珍视和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失落。
“爹！”
脚下的朱幼瑶却突然扭动了一下，小手用力扯了扯父亲的袍角。
他低头，看向女儿。
她仰着小脸，方才那怯生生、懵懂乖巧的神情如同水般褪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狡黠的亮光，小嘴一撇，带着一点儿的娇蛮，伸出一只的小手指，直接指向朱大富手里紧握的灰布袋。
“那个！大哥给的好东西！瑶儿要！”声音清脆，但是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怯懦。
朱大富一愣，看着女儿瞬间变脸的小模样，脸上那点激动顿时被哭笑不得取代。
他无奈地摇头，语气带着宠溺的责备：“瑶儿！那是大哥给的灵米！珍贵着呢！爹不是说了吗？只能一点点吃……”
“不嘛！”朱幼瑶小嘴一扁，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声音带着哭腔，小脚在地上用力跺了跺，“瑶儿就要！就要！大哥给瑶儿的！爹坏！不给瑶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小手就去抓朱大富手里的布袋。
朱大富最是宠爱这个老来得的幺女，平里要星星不给月亮，哪里受得了她这般撒娇耍赖加眼泪攻势。
他一边躲闪着女儿的小手，一边连声哄道：“好好好！给瑶儿！给瑶儿！别哭别哭！爹的心肝宝贝儿！”
他一边哄，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那灰布袋。
袋口一开，一股极其清新纯净的奇异米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那米粒晶莹剔透，颗颗饱满圆润，比寻常米粒略小，却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微光，灵气氤氲。
朱幼瑶的眼睛瞬间亮了，水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渴望和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