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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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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证道

作者:爱美的猫 分类:东方仙侠 时间:2026-07-09

热门网络作者爱美的猫的新书星辉证道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天。天祐和苏铭从后山回来的时候,宿舍的灯已经灭了。走廊里很暗,声控灯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亮了起来,惨白的光照在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上,一排排门牌号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进宿舍,脚步很轻,像两只...

01.精彩节选

天祐和苏铭从后山回来的时候,宿舍的灯已经灭了。走廊里很暗,声控灯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亮了起来,惨白的光照在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上,一排排门牌号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进宿舍,脚步很轻,像两只在夜间出没的猫。陈远志已经睡了,呼吸声很重,带着微微的鼾声。陆知行也睡了,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头发在枕头上面散开,像一把黑色的扇子。

天祐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回放和苏铭的对话。苏铭说炼气期一共九层,四层算中下。地球上灵气稀薄,修炼很慢。地球上的修士不超过三位数,筑基期就是天花板。这些话像石头一样砸进天祐的脑子里,激起一圈圈涟漪。他之前对自己的修为没有概念,不知道炼气二层算什么水平,不知道修炼速度是快还是慢,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现在他有了一个模糊的坐标系——炼气二层,刚入门;苏铭炼气四层,修炼了两年半;筑基期是地球修士的上限,需要几百年才能达到。而他,修炼了不到两个月。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坐标系里的位置。是快了还是慢了?是正常还是异常?没有人告诉他。苏铭也没有说。

第二天是周,没有课。天祐睡到八点多才醒,醒来的时候发现苏铭已经不在床上了。他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被子上面,床单没有一丝褶皱。陆知行也不在了,他的床铺也是一样的整齐——被子叠成方块,枕头居中,床整得像熨过。只有陈远志还在睡,侧躺着,嘴巴微微张着,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

天祐洗漱完,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周末人不多,三楼靠窗的位置空着一大半。天祐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课本,翻了翻,又合上了。他看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在转着很多事情——清风子的信、太清法印玉牌、翠屏山封印、太阳系囚笼、苏铭的话。这些事情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找不到头绪。

他需要一个人帮他理清这些线索。苏铭是唯一的人选。

天祐给苏铭发了一条微信:“你在哪?”

过了几分钟,苏铭回复:“图书馆。”

“几楼?”

“四楼。”

天祐上了四楼。四楼的人更少,只有几个学生在看书,分散在不同的角落。苏铭坐在靠窗的最里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天祐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苏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写。

天祐也没有说话。他拿出手机,假装在看消息,实际上在等苏铭写完。图书馆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苏铭的笔记本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照得像蚂蚁爬过的痕迹。

过了大约十分钟,苏铭放下笔,合上书,看着天祐。“什么事?”

“关于昨天说的那些事,我想再聊聊。”

苏铭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别人,然后说:“这里不方便。”

“那去哪?”

“天台。”

宿舍楼的天台平时是锁着的,但苏铭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把钥匙。他用钥匙打开了天台的门,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像是很久没有打开过。天台不大,地面是灰色的水泥,有几晾衣绳横在中间,上面挂着一些床单和衣服,在风中轻轻摆动。天台的边缘是一圈低矮的栏杆,站在栏杆后面可以看到整个校园——教学楼、场、食堂、宿舍楼,还有远处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苏铭走到栏杆前,双手在口袋里,看着远方。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但他没有去理。

天祐站在他旁边。

“苏铭,你说地球上修士不超过三位数,你是怎么知道的?”

“查的,”苏铭说,“我在灵网上看到的。”

“灵网?”

“修士的网络。用灵气传输信息,普通人看不到也访问不了。我在华山的石室里找到了一个接入灵网的终端——一个玉质的方牌,注入灵力就能连上灵网。上面有一些修士论坛,有人在上面讨论各种事情。”

天祐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东西。他的《星辉》原本里没有提到灵网,玄微真人的遗言里也没有。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刚进城的乡下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新鲜,什么都陌生。

“灵网上都说了什么?”

“不多,”苏铭说,“地球上的修士本来就少,在灵网上活跃的更少。大多数帖子都是几百年前发的,最近几十年的帖子寥寥无几。我从那些帖子里拼凑出了一些信息——地球上的修士大约有几十个到一百个,大部分在炼气期,筑基期的屈指可数,金丹期的一个都没有。这些修士大多隐姓埋名,藏在深山老林里,不轻易露面。”

“没有人想过离开地球吗?”

“想过。但有记载的尝试都失败了。太阳系外面有一层屏障,出不去。”苏铭转过头看着天祐,“你知道那层屏障是什么吗?”

“玄微真人说的‘囚笼’。”

“对。但玄微真人没有说囚笼是谁建的,为什么要建。我在灵网上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答案。有人说是一个叫‘镇狱宗’的宗门建的,有人说是一个上古大能的手笔,有人说太阳系本身就是一座监狱,关押着某种东西。各种说法都有,但没有一个能证实。”

天祐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玉牌。太清法印。清风子的信。翠屏山下封印的域外天魔。这些碎片在他的脑子里飞速旋转,试图拼出一幅完整的图画。

“苏铭,你觉得翠屏山下封印的东西,和太阳系囚笼有没有关系?”

苏铭沉默了很长时间。风吹过他手中的笔记本,书页哗啦啦地翻动,像一只在风中挣扎的鸟。

“可能有,”苏铭说,“也可能没有。信息太少,没法判断。”

“那我们去翠屏山地宫看看。”

苏铭转过头看着他,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想进地宫?”

“清风子的信上说封印在‘此山之下’,地宫应该就在太清观下面。我上次去的时候感应到了地下有东西,但没找到入口。你有办法找到入口吗?”

苏铭想了想,说:“偏殿的地面有几块青石板,缝隙比其他地方大,像是被人撬开过。那天我去的时候用手摸了摸,石板下面可能是空的。”

天祐想起了那天在偏殿的情景——苏铭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青石板之间的缝隙。他当时以为苏铭在找什么东西,现在想来,他是在确认地宫的入口。

“明天晚上,我们再去一次翠屏山,”天祐说,“这次带上工具,下去看看。”

苏铭点了点头。

天祐回到宿舍的时候,陆知行坐在床上看书。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的,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天祐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感觉到丹田中的银色小树微微亮了一下。不是警觉,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注意”——注意这个人,注意他在做什么,注意他有没有在看自己。

陆知行没有抬头。

天祐坐到自己的床上,拿出手机,给苏铭发了一条消息:“陆知行怎么办?”

苏铭很快回复:“先不告诉他。等我们确认了地宫里有什么,再决定。”

“如果他问我们去哪了?”

“就说去爬山。”

天祐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黑色的蛇。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在想着明天晚上的事。

第二天晚上,天祐和苏铭在宿舍楼门口碰头。

苏铭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天祐只带了一个小手电筒和一把折叠小刀——他修炼之后视力远超常人,晚上也能看清东西,手电筒只是备用的。

“工具都带了?”天祐问。

苏铭拉开背包拉链,给他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两把折叠工兵铲,一捆登山绳,几荧光棒,一个急救包,还有两瓶水和几块压缩饼。

“你准备得还挺全,”天祐说。

“有备无患。”

两人穿过校园,从侧门溜了出去,沿着上次的路朝翠屏山走去。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薄薄的刀片在刮。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柏油路面上,像两黑色的线,向着前方延伸。

“天祐,”苏铭突然开口,“你的灵是什么颜色的?”

天祐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苏铭会问这个问题。《星辉》上说灵分九等,上三等方可望长生。灵的颜色和光芒的强度决定了灵的等级。但他不知道自己的银色灵算什么等级,也不知道苏铭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

“银色,”天祐说。

苏铭的脚步停了。

不是慢慢地停下来,而是突然地、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样停下来。他的身体前倾了一下,然后稳住,站在路灯下,面朝天祐。路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色照得有些发白,眼镜片反射着橘黄色的光,看不到他的眼睛。

“你说什么?”苏铭的声音有些发紧。

“银色。我的灵是银色的。”

苏铭沉默了很长时间。路灯在他身后嗡嗡地响,像一个巨大的蚊子在叫。远处的街道上有车经过,车灯的光扫过他们的脸,又消失在黑暗中。

“我查过资料,”苏铭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灵的颜色和等级有关系。最低等的灵是灰白色的,往上依次是浅绿、深绿、蓝色、紫色、银色、金色。银色灵是第二等,仅次于金色。”

天祐不知道这些。他的《星辉》原本里没有写灵等级的具体划分,玄微真人的手记里也没有提。

“你确定?”天祐问。

“我在灵网上看到的。发帖的人说,灵的等级是天生的,无法改变。一等灵金色,二等灵银色,三等灵紫色,四等灵蓝色,五等灵深绿,六等灵浅绿,七等及以下都是灰白色。地球上绝大多数修士都是灰白色和浅绿色,深绿色的都很少见。”

“紫色的呢?”

“没见过。银色的更没有。金色的只存在于传说中。”

天祐沉默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铭看着他,眼神复杂。

“意味着我的灵比你的好?”

“不止。意味着你的修炼速度会比普通人快很多倍。我修炼了两年半才到炼气四层,你如果天赋好的话,可能一年就能到。”

天祐想起了自己丹田中的银色小树。它从一针长到了一尺高,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一年后他能长到多高?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苏铭说的可能是对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照在路面上,他们走过一段亮,走进一段暗,又走进下一段亮。影子从身后转到身前,又从身前转到身后,像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

“苏铭,”天祐说,“你的灵是什么颜色?”

“绿色。深绿色。”

“五等?”

“五等。”苏铭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但天祐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不是握拳,不是攥紧,而是一种不太自然的、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动作。

“灵等级决定了修炼的上限,”苏铭继续说,“五等灵最多能修炼到金丹期,四等能到元婴期,三等能到化神期,二等能到渡劫期,一等能到大乘期甚至更高。但这是理论上的上限,实际上能走到哪一步,还要看机缘和努力。”

“那你觉得我能走到哪一步?”

苏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真的是银色灵,你的上限比我高得多。”

翠屏山的山脚到了。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石阶上,把石阶照得像一条灰白色的蛇,蜿蜒着向山顶爬去。苏铭第一个踏上石阶,步伐稳健,呼吸均匀。天祐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太清观在月光下显得比白天更加破败。院墙的缺口像一张张张开的大嘴,正殿屋顶的破洞像一个被挖掉的眼睛。院子里长满了荒草,草有齐腰高,在夜风中摇摆,像一群在跳舞的幽灵。

苏铭径直走进偏殿。

偏殿比正殿小很多,大约只有正殿的三分之一。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有地面上铺着的青石板。月光从破败的屋顶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白色光斑。苏铭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的青石板,一块一块地看。

天祐站在他身后,感知着地下的情况。丹田中的银色小树亮了起来,银色的光晕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向他的脚底。他能感觉到地下有空间——不是实心的泥土和岩石,而是一个空洞,大约在地下两三米深的地方。

“这里有空洞,”天祐说。

苏铭抬起头看着他。“你能感觉到?”

“能。地下两三米的地方,有一个空间。不大,但确实存在。”

苏铭点了点头,用手电筒照着地面上的青石板,找到了他上次注意到的那几块缝隙较大的石板。他用工兵铲的尖头撬开石板边缘的泥土,把铲尖伸进缝隙里,用力往下压。石板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敲鼓。

“帮我一下,”苏铭说。

天祐蹲下来,用工兵铲撬另一块石板。两人同时用力,石板缓缓抬了起来,露出下面的一个黑洞。洞口不大,大约一米见方,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一股湿的、带着霉味的空气从洞里涌出来,像是地底深处的一口呼吸。

苏铭拿起一荧光棒,掰了一下,荧光棒亮了起来,发出绿色的光。他把荧光棒扔进洞里。荧光棒往下落,落了一秒、两秒、三秒——大约三秒后,它落到了底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天祐在心里算了一下,自由落体三秒,高度大约是四十五米。但这个洞不是垂直的,荧光棒在下落过程中碰到了洞壁,弹了几下,所以深度可能只有十几米。

“我先下,”苏铭说。他把登山绳的一端系在偏殿的柱子上,打了几个死结,拽了拽,确认绳子足够结实,然后把绳子扔进洞里。绳子在洞壁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天祐站在洞口,往下看了看。荧光棒在洞底发着光,那光很弱,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圆形。洞壁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不知道是水还是矿石。

苏铭抓住绳子,双脚蹬着洞壁,一步一步地往下滑。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天祐在上面看着,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是担心苏铭的安全——苏铭看起来很有经验。而是他自己也要下去。他从小就怕高,怕黑,怕狭窄的空间。现在,他要在黑暗中,顺着一条绳子,滑进一个十几米深的洞里。

苏铭到了底部。荧光棒的绿光照出了他的轮廓。他抬起头,朝上面喊:“下来吧!”

天祐深吸了一口气,抓住绳子,翻过洞口,双脚蹬住洞壁,开始往下滑。

洞壁是湿的,泥土和碎石混合在一起,脚一蹬就掉下来一些碎屑。碎石落在天祐的头上、肩膀上,凉丝丝的。他的手心在出汗,绳子的纤维在掌心里摩擦,有些刺手。他不敢往下看,只敢盯着头顶的那一小片天空。那一片天空越来越小,从脸盆大变成了碗口大,从碗口大变成了拳头大。

脚踩到了实地。

天祐松开绳子,双腿有些发软。荧光棒的绿光照出了洞底的情况——他们站在一条地道里,地道不高,大约一米八,天祐站着刚好不会撞到头。地道两侧的墙壁是用粗糙的青石砌成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的形状和他在《星辉》封面上看到的星钥图案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苏铭举起手电筒,照着地道的前方。地道笔直地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穿行,照在两侧墙壁的符文上,那些符文在光线下微微发亮,像是活的一样。

“走,”苏铭说。

两人沿着地道往前走。脚下是湿软的泥土,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点,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地道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天祐的心脏在腔里跳动着,一下一下的,很有力。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银色小树在发光,那光比平时亮了很多,像是在回应地道深处的某种呼唤。

走了大约五十米,地道突然开阔了。

天祐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嘴巴微微张开,忘记合上。

这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直径至少有三十米。穹顶很高,看不到顶,只有一片黑暗,像是通向无穷远的地方。穹顶上镶嵌着某种发光的矿石,那些矿石发出昏黄的荧光,勉强照亮了整个大厅。大厅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线条纵横交错,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那些线条不是刻在石头上的,而是用某种金属镶嵌进去的,在荧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大厅的正中央,竖立着一圆柱。

圆柱大约三米高,直径大约半米,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符文。圆柱的顶端,悬浮着一个黑色的球体。那球体直径大约一米,表面不断翻涌着黑色的雾气,像一锅沸腾的沥青。雾气在球体表面翻滚,时不时向四周喷发出一股黑色的能量波,冲击在大厅地面上的阵法边缘,激起一片耀眼的金光。

苏铭站在大厅的边缘,脸色苍白。他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没有人去捡。荧光棒的光和阵法的金光混在一起,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这就是……封印?”苏铭的声音有些发紧。

天祐没有说话。他走到阵法边缘,蹲下来,看着地面上的符文。那些符文的纹路和他在《星辉》上看到的星钥图案有些相似,但更加复杂、更加繁复。他用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符文的表面,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在指尖跳动,像是被静电电了一下。

“封印还在运作,”天祐说,“但已经很弱了。”

苏铭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开始拍摄阵法上的每一个符文。他的动作很快,但很仔细,每一个角度都拍了好几张。天祐站在他旁边,看着圆柱顶端的黑色球体。那球体在黑暗中缓缓旋转,表面的黑雾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地翻涌、膨胀、收缩。他隐约能看到黑雾里面有什么东西——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人的形状,但又不完全像。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用灵力去探查那个黑色球体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丹田中的银色小树就猛地一颤,发出剧烈的警告信号,像有一个人在他的耳边大喊“不要”。那声音不是真的声音,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原始的信息,直接传递到他的大脑中,告诉他——不要碰,不要靠近,不要用灵力去探查。那里面的东西,不是你现在能面对的。

天祐硬生生收回了即将探出的灵力,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苏铭抬起头,看到天祐的脸色不对。

“没事,”天祐说,“别靠近那个圆柱。”

苏铭看了一眼圆柱顶端的黑色球体,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两人在大厅里待了大约半个小时。苏铭拍完了所有符文,天祐则用脚丈量了大厅的大致尺寸——直径大约三十二米。他还在大厅的右侧发现了一个小石室,石室的门是拱形的,没有门板,里面黑洞洞的。

“这里有个房间,”天祐说。

苏铭走过来,用手电筒往石室里照了照。石室不大,大约十几平方米,里面除了一张石桌什么都没有。石桌上放着一盏熄灭的油灯、一支秃笔、一方砚台,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的封面已经发黄发脆,边角都卷起来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太清观事录》。

苏铭走进石室,拿起那本册子。他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然后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字迹和前面的不一样。前面的字迹工整、规矩,是平时记录的笔迹。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凌乱,笔锋急促,像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成的。墨迹有些地方浓,有些地方淡,有些地方甚至没有墨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痕迹。

苏铭开始读那页纸上的字。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天祐站在他旁边,也凑过去看。纸上的字虽然潦草,但还能辨认。

“吾乃太清观住持清风子。天魔已被吾等封印于观下地宫,然太清观七十三名弟子仅余吾一人尚存。封印之力可维持三百载,三百载后天魔必破封而出。后来者若见此书,当速往龙虎山天师府求援,切莫犹豫。若天师府亦无力镇压,则需设法将此消息传至太阳系外,求诸天万界之大能出手相助。

切记,切记,此天魔非地球修士所能抗衡。三百年前太清观全盛之时,尚有筑基巅峰长老三人、炼气弟子百余人,倾全观之力,付出惨重代价方将其封印。今地球修士凋零,恐无人能正面抗衡此魔。唯有求助于囚笼之外,方有一线生机。

又及:天魔封印之下,有一物,乃此魔真身之所在。封印碎裂之时,天魔真身将重见天。若能在其破封之前摧毁此物,或可永绝后患。然此物深埋于地宫最深处,由天魔之力守护,非金丹期以上修士无法靠近。”

苏铭读完最后一页,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缓缓坐在了石室的地上。他手里的《太清观事录》掉在了地上,封面朝下,露出泛黄的书脊。天祐捡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的感觉和苏铭差不多——绝望。

太阳系之内无人能抗衡这个天魔。金丹期以上才能靠近天魔真身。而地球上的修士最高只有筑基期。这是一个死局。

“也就是说,”天祐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管我们做什么,三个月后,这个天魔都会破封而出,而地球上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它?”

苏铭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很久。地宫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头顶的黑色球体还在缓缓翻涌,黑色的雾气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金色的封印阵,每一次冲击都让阵法微微颤抖。

“苏铭,”天祐忽然开口,“清风子说,需要将消息传至太阳系外。但你不是说太阳系是囚笼吗?外面的信息能传进来,里面的信息能传出去吗?”

苏铭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理论上可以。囚笼封锁的是灵气的流通和修士的进出,但信息和物资不一定完全被封死。玄微真人能找到来自天外的《星辉》功法,就说明外界的东西是可以进来的。同理,我们的信息也应该能出去。”

“怎么传?”

“我不知道。”

两人又沉默了。

天祐走到大厅的中央,站在那黑色圆柱前。他抬起头,看着圆柱顶端那个翻涌着黑雾的球体,感觉到丹田中的银色小树在微微颤动。不是害怕的颤动,而是一种共鸣的颤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同频的召唤。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星辉》,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一个图案——七颗星组成的钥匙形状,七颗星连成的形状像是一把钥匙。他把图案和圆柱基座上的一个标记对比了一下。

一模一样。

苏铭也凑了过来,看到了那个标记。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苏铭的声音在发抖。

“《星辉》上的图案。和封印阵法上的标记一样。”天祐的手指在图案上轻轻划过,“我觉得,这个图案和太阳系囚笼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天祐抬起头,看着苏铭,“我的灵力在靠近这个标记的时候会变得更强。它在共鸣。”

苏铭沉默了很久。风吹过地宫的穹顶,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吹得他手中的书页哗啦啦地响。

“天祐,”苏铭说,“我觉得我们找到了一条线。这条线把玄微真人、太清观、太阳系囚笼、翠屏山封印全部串在了一起。但我们还缺一个环节——这条线的尽头是什么?”

“星钥,”天祐说。

“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觉得,星钥就是这个图案对应的东西。它是钥匙,也是封印。找到了它,我们就能解开所有的谜。”

苏铭看着他,眼神复杂。“那我们去哪里找?”

天祐把《星辉》塞进口袋,看了一眼圆柱顶端的黑色球体。黑雾还在翻涌,封印还在颤动,倒计时还在继续。

“先回去,”天祐说,“从长计议。”

两人收拾好东西,沿着地道往回走。荧光棒的光越来越弱,绿色的光晕缩成了一个暗淡的小点。苏铭走在前面,天祐跟在后面。地道很长,黑暗很长,脚步很长。但天祐知道,在这条黑暗的地道的尽头,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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