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那道恐怖的身影已经冲到了大汗近前。
咆哮声此起彼伏,但那些声音里藏着惊愕——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人,胆子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他们希望自己的喊叫能让那道身影犹豫一瞬,哪怕只有一弹指的功夫。
同时,无数元兵像飞蛾扑火一样朝贾殷涌去。
蒙元小朝廷的武将们也动了。
他们抓起各自的兵器,骑着马冲过来,狼牙棒在火光中划出弧线,刀锋反射着营地的亮光。
在蒙元小朝廷里,谁都可以死,唯独大汗不能死。
如果大汗被明朝的将领了,对蒙元的打击会像刀子捅进心脏。
一旦他们失去重新回去的野心和勇气,这江山还能夺回来吗?
大汗死了,蒙元小朝廷也就散了。
贾殷的眼睛里没有这些顾虑。
他的气势像一把烧红的铁剑,刺得天空都暗了下来。
在他那杆长枪面前,谁还能挡得住?
# 冷风卷过草原,空气中混杂着血腥与尘土的臭味。
那群人扑上来时,靴子踩踏地面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砸在裂的泥土上。
他们是蒙元小朝廷的残余,眼神里带着绝望的疯狂,试图用身体筑起一道墙——哪怕只是挡住那个骑白马的身影一瞬也好。
贾殷勒住缰绳,白马喷出一团白气,马蹄在泥地上刨出几道深痕。
他垂眼扫过那些冲来的面孔,嘴角没有一丝波动。
“你们这些人,在我手下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他声音不高,却像铁器敲击石板,每一个字都砸进空气里,“没一个能接住我三招两式。”
右手握紧那杆青龙霸王枪,枪身暗青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猛然刺出——
空气里炸开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有什么巨兽在喉咙深处咆哮。
那些蒙元武将的兵器在这一击之下,全部脱手,旋转着飞向四面八方。
有些砸在地上,弹跳几下;有些则直直扎进他们身后士兵的口。
铁刃刺穿皮甲的声音沉闷而短促,被刺中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身体便软倒下去,鲜血从伤口涌出,浸湿了脚下的草。
武将们虎口撕裂,手掌像被铁锤砸过,骨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有人手臂的皮肤从中间崩开,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茬,血沿着指尖往下滴,砸在泥土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人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再抬头看向贾殷——那个骑在白马上、面无表情的身影。
他们中的一个人嘴唇在发抖,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只是碰了一下兵器……只是碰了一下……”
白马突然扬起前蹄,身体腾空而起。
马蹄落在最近一个武将的脸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那人的身体向后仰倒,鼻梁塌陷,满嘴是血。
贾殷身下的坐骑毕竟不是赤兔或乌骓,力道差了几分,否则这一踩足以让那人的脑袋像熟透的瓜一样炸开。
贾殷微微叹了口气。
这匹马,还是不够好。
但他自己——他低头看了一眼握枪的手,指节粗壮,皮肤下隐约有金色的纹路流动——十龙十象之力,金刚不坏,百毒不侵。
比起项羽或吕布,他只会更强。
枪身再次横扫,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周围那些蒙元士兵被这股力量硬生生轰飞,身体在空中翻滚,撞倒后方的同伴。
青龙霸王枪划出一个半圆,清出一片空地。
贾殷策马前冲。
枪尖破开空气,万千影子同时浮现,每一道都带着冰冷的意。
那些影子汇聚成一条线,笔直指向人群中那个穿着金色铠甲的身影——脱古思帖木儿。
“你不能我!”
脱古思帖木儿嘶吼,声音里带着颤音。
回答他的,只有一杆枪。
枪尖刺穿金甲,穿透膛,从后背露出。
贾殷手腕一抖,脱古思帖木儿的身体被挑离地面,悬挂在枪上,四肢垂落,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不可置信。
战场上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风停了。
马的喘息停了。
甚至连血迹顺着枪杆往下流淌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有人曾说过,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说这话的人很多,但没有几个人知道,那到底需要怎样的力量。
草原的风裹着血腥气掠过大纛残骸。
那道身影立在尸山之前,枪尖的血珠正沿着冷铁纹路往下坠,像是给这片焦土喂了最后一口祭品。
蒙元士兵们喉头滚动,攥刀的手最先失了力道——那身影当真做到了,把他们的天捅了个窟窿。
可有人连愤怒都撑不住。
天保奴的靴子踩到什么温热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半截指骨。
他喉咙里挤出湿漉漉的抽气声,牙关相叩,汗珠砸进领口后有冰凉触感。”走”
这个字在他脑门里撞得嗡嗡响,像是草原深处雷暴到来前野马群的蹄音。
地保奴比他还先退了半步,袍角扫过焦草,带起一缕灰烟。
他们是脱古思帖木儿的种,两条血脉连在大汗的脊椎上。
此刻那脊椎断了。
天保奴转身时肩膀撞到副将的臂甲,金属与骨头的闷响没能让他停下。
地保奴跟在兄长身后,耳里灌满盔甲摩擦的刺耳声音,背后那道身影的气场像烧红的烙铁贴在脖颈上。
他脑子里只剩一件事——只要自己还活着,成吉思汗的血就没透,那个黄金筑成的梦就还有机会从废墟里长出芽来。
“站住!”
元太尉蛮子的声音从喉底炸开,像冻土上裂了道缝。
他盔甲上沾满自己人的血,目光钉在天保奴颤动的背脊上。”你们两个——逃走了能做什么?你们那副骨头,撑得起摔碎的旗吗?”
风把他的话撕成碎片,但每个碎片都扎进四周士兵的耳朵里。
蛮子的眼球胀出血丝:“大汗的血洒在此处,你们连他的尸首都不收!蒙元的人心已经漏成筛子了,你们跑回北边能缝上?成吉思汗的骨头在棺材里都要翻身——黄金家族,怎么养出两截朽木!”
最后几个字被他咬碎了吐出来。
“了他——为大汗填命!”
蛮子拔出 ** 时,刀身映出他扭曲的脸。
那声音尖锐得像金属刮过骨头。
“为大汗填命!”
吼声从千人腔里同时挤出来,哀兵的势头撞在风里,把沙尘卷成漩涡。
那些蒙元士兵的眼睛里忽然有了成吉思汗年代的光——狼群围猎时的光。
但另一边,常家阵中百战老卒的嘴角咬出了血沫。
赵云麾下那些裹白袍的影子,马蹄已经在土里刨出坑来。
对面哀兵之势越凶,他们骨子里的热就越烫——大汗的死是他们的火种,胜利者的血本就该比哀嚎更烫。
“!”
那声令下时,战马嘶鸣盖过了风吼。
# 正文
马蹄踏碎草原的寂静,血水渗入泥土深处。
常家军与白马义从横冲直撞过后,这片土地只剩两种颜色——暗红与灰白。
元太尉蛮子的身体被一杆长枪钉在地上,枪的主人赵云松开手,转头看向贾殷。
贾殷的目光没有在 ** 上停留,他抬手指向远方,那里有尘土飞扬,正朝北面蔓延。
“追。”
他翻身上马,白马义从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
身后,常家军的百战老卒开始打扫战场。
贾殷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数字,但他心里清楚,俘虏该有多少,马匹该有多少,骆驼和牛羊的数量也能估个 ** 不离十。
事实上,当他骑马疾驰时,脑子里已经闪过那几个数字的轮廓:七万多的俘虏,接近五万的战马,骆驼要超过七万头,牛羊加起来十一万有余,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车辆和辎重。
虽然清点出来会有误差,但不会差太多。
风灌进他的衣领,带着血腥味和尘土味。
白马义从的马蹄频率几乎一致,这些精锐骑兵仿佛与坐骑融为一体。
常家军的老卒们骑术不差,但想跟上他们,还是差了半拍。
老卒们勒住缰绳,只能目送那道扬起的黄沙越拉越长,直到变成地平线上模糊的一片。
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但愿能斩草除。”
传令兵此刻正趴在马背上,手里攥着墨块和羊皮纸。
他写过无数军报,从十几岁写到两鬓生白,但今天写下的每个字都让他的手发抖。
他停下来,又看了眼那行数字——马驴四万八千多。
他把墨块在嘴里沾了沾,又重新写了一遍,还是那个数字。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贾殷的背影,喉咙里发紧。
“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
几天前,贾殷带着三百人就敢冲敌营,那时他已经觉得这人疯了。
可和今天比起来,那场仗简直像个玩笑。
脱古思帖木儿的 ** 就倒在草原上,那个统治草原的蒙元大汗,被一杆枪刺穿了喉咙。
传令兵把羊皮纸卷好,塞进竹筒,夹在马鞍下。
他的两腿夹紧马腹,朝着边城的方向猛抽鞭子。
白马义从身上还绑着信鸽,他知道后面肯定还会有军报送来,但他手里的这张纸已经够重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脱古思帖木儿的头颅被装在布袋里,挂在一个骑兵的鞍侧。
边城的城门在望时,传令兵扯开嗓子,声音在风中撕成碎片:
“大捷!”
他感觉到城墙上的目光朝他射来。
“大捷!守备贾殷寻到水源,奇袭蒙元小朝廷,亲手了蒙元大汗脱古思帖木儿!”
城门里有人跑出来,有人愣在原地。
传令兵翻身下马,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但他把竹筒递出去时,手稳得像块铁。
“贾殷把那个大汗,一枪钉死了。”
他咽了口唾沫,又说了一遍。
“一枪。”
这几,驻扎在边城的四王八公从未亲自踏出营地去找过水源,只打发手下人去办。
可那些派出去的队伍,把周围翻了个遍,连一滴水也没寻着。
按他们的想法,贾殷多半也跟自家下属一样空手而归,没脸回来见人,这才迟迟不现身。
正当他们心里盘算着这些念头时,一声传令兵的嘶喊骤然撕破了边城的寂静,那声音就像一块巨石砸进结了冰的湖面,冰碴子四溅,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什么?
四王八公连同其他将领,一个个推开房门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冻住了——耳朵里听到的那几个字,怎么也没法拼成一个可信的意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贾殷居然找到了水源??
不,不,不——
真正要紧的已经不是水源了,而是贾殷竟然……竟然连蒙元小朝廷的老窝都给摸到了,趁夜奇袭,进了对方的营帐里。
他还砍了脱古思帖木儿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