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二十五块钱和没卖完的橘子都塞到空间里。
天边的云霞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她站在院子里有些看呆了。
隔壁院子的藤蔓顺着院墙爬到杨家院子。
许是今天杨建雪上了一天的学,回来后一直在房间里写作业,两人只在吃饭时打了个照面。
另外杨志刚还让她做好准备,过两天给她安排转学的事。
“冬宁,要不要让建雪给你补补课,要是成绩不好考不上,你爸的老脸……”
“行了。”杨志刚打断林桂兰的话,“吃饭呢,别给孩子那么大的压力,考不好到时候还有别的打算。”
周冬宁只是笑笑,并未多说什么。
一夜好梦。
周冬宁醒来时,桌上只放了一个馒头和一碟子咸菜。
这些东西本就吃不饱,周冬宁走到厨房翻找了一会儿,米缸里还有半缸白米,碗柜最底下也放着一袋白面。
角落里空着的腌菜坛子里,还有一网兜的鸡蛋。
拿出两个丢到锅里,又烧了几把柴火,熊熊火焰在灶膛里烧着。
等她吃完馒头,鸡蛋也煮好了。
黄褐色的鸡蛋壳轻轻敲开,水煮蛋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冬宁在家呢。”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在院里响起。
周冬宁喝水的动作一顿。
“孙婶?!”她刚来那几天,昏昏沉沉的时候,看到的模糊身影照顾她的人就是她。
孙婶左右看了看,走进屋里,看着堂屋中间的黑白照,眼圈不自觉地红了。
“哎,她终究是没能见上你最后一面。”声音有些惆怅,像雨后滴落在石板上的雨滴。
周冬宁安静的站在一边,听说过世的和孙婶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早些年孙婶的男人去世后,留下两个孩子,孙婶一个女人拉扯俩孩子长大不容易,老太太就让孙婶给她做保姆。
“你爸妈都不在家吧?”孙婶捂着手上的布包,警惕的问着。
“嗯。他们上班去了,杨建雪也不在家。”
孙婶从布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抵到她手上,“这书你拿着,你让我交给你的。”
“这是什么?”书的封面上包着牛皮纸,里面的页面虽然翻的有些折损,但保存的很好。
她随意翻了几页,眼睛猛的睁大。
这是……医书。
上面不光记载着各类病症的症状,该用什么药都写的清清楚楚。
就连炮制药材的方法都有密密麻麻的笔记。
“想必你爸妈也没跟你讲过,你家往上数几代是有名的御医。这书也是祖上传下来的。”
孙婶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你说当年让你先留在乡下,她也有责任,这是给你的补偿。”
周冬宁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下意识的看了眼客厅正中间的那张黑白照。
照片上的老人,虽然头发发白,但嘴角带笑,脸颊饱满,眼神温和,一看就是一个极其温婉善良的性格。
可惜啊!
原主死了,就连她这个冒牌的,老太太都没见上一面。
她心里该是遗憾的吧。
“对了,这事儿也别让你爸妈知道。”
不等她回答孙婶又自顾自的说,“你爸妈去接你之前,跟你提过,要这医书的事。”
“你当时没同意,要是让她们知道在你手上,你一个小姑娘可守不住这么宝贵的东西,所以你一定要藏好。”
“我知道了。谢谢孙婶。”周冬宁礼貌真诚的道谢。
老太太都不在了,就算孙婶把医书自己昧下,也没人知道。
但她还是送来,并且还一再叮嘱她要收好。
孙婶走之前看到桌上的鸡蛋壳,心里也为周冬宁感到高兴。
看来林桂兰也不是那么偏心,还知道给孩子煮几个鸡蛋补补。
老太太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临走前,孙婶还留下一句话,“玉兰晚点就到,让你爸妈晚上别做饭了,过去吃。”
周冬宁乖乖答应,送孙婶出去。
急忙拿着医书进了房间。
她其实是对医书不感兴趣的,奈何自己这个空间实在有些鸡肋,只能进到空间,种植植物和储藏物品,灵泉水目前只起到净颜增加体力的效果。
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想到身边还有杨建雪这样危险的书中女主角在身边,就有些不安。
一下午她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着自己看医书。
窗外的海棠树开的热烈,花瓣落满地,煞是好看。
她渴了饿了就吃几个水果填饱肚子。
也不知道是喝了灵泉水还是吃了下等品质的水果,她的记忆里居然变的过目不忘。
细碎的风裹挟着海棠花的香味吹进屋里,下午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不自觉地有几分困意。
正看的出神,院子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接着就是持续不断的拍门声。
她把书放到空间里,抬头伸了个懒腰。
拍门声还在持续不断的响着,夹杂着一些听不清的催促和叫喊。
“哐哐哐!”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
清脆的声音,明明不耐烦也极力压制的声音在门外喊着,“开门呀!在家嘛呢。”
“啪嗒。”周冬宁打开门,看到一个年纪跟自己相仿的短发姑娘,对方看到她也是一愣。
关香香像打量货物一样,从上到下打量了着周冬宁,“建雪呢,她不在家吗?”
“不在家。”周冬宁冷冷的说完,按压几下井水,捧了一捧冷水浇在脸上。
凉意顺着脸颊进入身体,脑子瞬间清醒不少。
细碎的脚步声直接走进屋里,周冬宁愣了半秒,看着进去的背影,不自觉地皱眉。
这人好没礼貌。
“真的不在家。”关香香嘟囔着,“不是说了让我过来一起写写作业吗,怎么人不见了?”
见周冬宁在收晾衣绳上的衣服,关香香停住脚步质问。
“是不是你又欺负建雪了,她才不敢回家的?”
她围着周冬宁转了几圈继续说,“听说你是乡下来的泥腿子,一来就抢了建勇哥的房间,你可真不要脸。”
周冬宁抱着手上的衣服,眼睫轻轻动了动。
这才几天,消息就传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