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掌中之城
No.01 — Featured

掌中之城

作者:如花花花 分类:豪门总裁 时间:2026-07-09

主角是凌墨渊温酒儿的豪门总裁类型小说《掌中之城》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如花花花是网文大神哦。温酒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进那条巷子。雨太大了,大到她的帆布包已经完全湿透,里面的手机和钥匙估计也难逃一劫。她应该跑回家,洗个热水澡,把那碗早上剩下的粥热一热当宵夜,然后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店长说了,...

01.精彩节选

温酒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进那条巷子。

雨太大了,大到她的帆布包已经完全湿透,里面的手机和钥匙估计也难逃一劫。她应该跑回家,洗个热水澡,把那碗早上剩下的粥热一热当宵夜,然后睡觉。

明天还要上班。

店长说了,再迟到就扣她半个月奖金。

可是她的脚不听使唤。

那股血腥味太浓了,浓到在雨幕中都清晰得像一烧红的铁丝,直直地扎进她的鼻腔,拽着她往那个没有路灯的巷口走去。

手机手电筒的光划开黑暗的一瞬间,温酒儿看到了他。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死人吗?

男人半靠半躺在墙下,黑色的衣服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全被血浸透了。雨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汇成一条淡红色的小溪,流向低处的排水口。他的头无力地垂在一边,下巴抵着锁骨,整张脸白得像纸。

温酒儿蹲下来,手电筒的光照在他的口。

她看到血从指缝间往外涌——不对,不是指缝,是他用手捂着的地方。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此刻那只手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受了很重的伤。

不止一处。

温酒儿的鼻子告诉她,有枪伤,有刀伤,而且正在大量失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残留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濒死”的冷冽气息。她在爷爷去世前闻到过这种气味,那是生命在快速流失的味道。

“喂。”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男人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温酒儿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双漆黑到近乎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瞳孔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两个无底洞。即便他此刻虚弱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那双眼睛依然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像被猛兽盯住,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温酒儿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她的腿不听使唤,像是被那双眼睛钉在了原地。

男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电话。”

温酒儿猛地回过神来。对,电话,她应该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这个人快死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手机在她湿透的手里滑了一下,“啪”地掉进水洼里。她慌忙捡起来,手指颤抖着按亮屏幕,信号格是满的,她按下两个数字——

“不。”

那个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温酒儿的手腕。

她抬起头。

男人的眉头紧皱,嘴唇因失血而泛白,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不对,是盯着她手里的手机。他的眼神变了,从濒死的涣散变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的专注。

“不要……报警。”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像砂纸打磨钢铁,“不要叫救护车。”

温酒儿愣住了。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两个数字“1”和“0”已经按下去了,只差最后一下就能拨出去。

“你疯了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不去医院会死的。”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执拗得可怕。

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温酒儿的发梢往下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力抹了一把脸,试图看清这个男人的表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哀求的痕迹,甚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那双眼睛里写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拒绝的——

命令。

他不是在求她。

他是在命令她。

温酒儿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见过很多种人——好说话的,难缠的,温和的,暴躁的。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在濒死的边缘,依然像坐在王座上的帝王一样,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不会在身中数枪的情况下还有这样的眼神。普通人不会在快要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要报警”。普通人不会让一个陌生人在暴风雨的深夜,感受到这种被巨蟒缠身般的窒息感。

他是亡命徒。

或者是比亡命徒更可怕的东西。

“你知道你伤得有多重吗?”温酒儿的声音不抖了,她自己都惊讶于这种变化,“你不去医院,我救不了你。我不是医生,我连个急救证都没有。”

男人的呼吸急促了一些,口起伏的幅度变大,缠在身上的血又涌出来一些。他的脸色更白了,白到嘴唇都快和皮肤成一个颜色。

但他还是没有松口。

“带我走。”他说。

这是今晚他说的第三句话。

第一句是“电话”,第二句是“不要报警”,第三句是“带我走”。

每一句都是命令句。

温酒儿攥紧了手机。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报警?这个男人浑身是伤,枪伤刀伤都有,警察来了会怎么处理?先送医院,然后立案调查。她会被当作证人,录口供,甚至可能被卷入什么她本看不懂的漩涡里。

不报警?她凭什么冒这个险?万一他死在她的出租屋里,她就是窝藏罪犯、见死不救、故意人——哪一条都够她吃不了兜着走。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雨水模糊了男人的轮廓,他的眼睛开始出现涣散的迹象,瞳孔在放大。温酒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休克,失血性休克,接下来就是器官衰竭,然后就是死亡。

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快,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求你。”

温酒儿愣住了。

那两个字太轻了,轻到几乎被雨声吞没。但她听到了,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她的耳朵里。

这个在濒死边缘依然像帝王一样发号施令的男人,说出了“求你”两个字。

不是软弱,不是卑微。

是一种被到绝境后的、最后的孤注一掷。

温酒儿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会把她带向哪里。

她只知道,如果此刻她转身离开,这个男人的血会流,他会死在这个雨夜里,死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里,死在一个连名字都没有人知道的角落。

而她会在剩下的生命里,每一个下雨的夜晚,都想起这件事。

“站起来。”温酒儿把手机塞进裤兜,蹲下身,把自己的一只手臂塞到他的腋下,“我用不了背的,你太高了,你得自己走。”

男人的身体震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惊讶。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改变主意,只是咬着牙,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撑住墙壁,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身体靠在她的肩膀上,几乎把所有重量都压了过来。温酒儿趔趄了一下,膝盖差点打弯,但她咬紧牙关撑住了。

他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也比他看起来要沉得多。

温酒儿拖着他走出巷子,雨迎面打在她的脸上,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男人的脑袋垂在她的肩窝处,他的嘴唇冰凉,几乎没有温度,贴着她颈侧的皮肤,像一块冰。

她开始跟他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答。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呼吸声。粗重的、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

“附近有没有人可以接应你?你的家人?朋友?”

男人的身体突然沉了一下。温酒儿偏头一看,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长长的睫毛上挂着雨水,不知是雨还是别的什么在闪。

“别睡。”温酒儿用力托了他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你听到了吗?别睡!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男人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温酒儿加快了脚步。她的小腿在发抖,不是冷的,是累的。这个男人至少有一百四十斤,她一个常年泡在咖啡馆里、体力活儿仅限于端托盘的女人,拖着一个一百四十斤的壮汉走了快两百米,她的肌肉已经在发出抗议了。

但她不敢停。

一刻都不敢停。

因为她知道,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她在他耳边说,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有急救箱,能处理伤口。我不知道能不能把你治好,但至少不会让你现在就死。”

男人的睫毛颤了一下。

“……为什么?”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一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温酒儿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为什么救他?

她也想问自己这个问题。

“因为你求我了。”温酒儿把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一个你这样的人,说出‘求你’这两个字,应该真的走投无路了吧。”

男人没有回应。

温酒儿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这句话。

但她忽然觉得,压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好像轻了一点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公寓楼下的感应灯坏了很久了,楼道里一片漆黑。温酒儿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前栽去,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台阶的棱角上,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但她怀里的人被她死死护住,没有摔到。

她低头看了一眼膝盖,裤子破了一个洞,血从里面渗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她龇着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拖着男人往楼上走。

四楼。

没有电梯。

四十二级台阶。

温酒儿平时走上去只需要一分钟,今天走了整整七分钟。每一级台阶都像是在爬一座山,她的肺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是疼痛的。

终于到了402门口。

她一手扶着靠在她身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一手从湿透的包里掏出钥匙。手抖得太厉害了,捅了三次才对准锁孔。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属于“家”的气息扑面而来——洗衣液的清香、窗台上绿萝的泥土味、还有她早上出门前留在桌上的那半碗粥的味道。这些东西在这一刻显得格外不真实,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温酒儿把男人拖进卧室,几乎是摔着把他放倒在床上。

淡蓝色的床单立刻被血洇红了。

她顾不上心疼,转身冲进卫生间翻出急救箱,又把厨房里的剪刀、毛巾、盆子全部搬到卧室。碘伏、酒精、纱布、止血带、镊子、缝合针线——她跪在床边,把这些东西一字排开。

灯光下,她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男人的伤势。

不是一处,不是两处,是很多处。

口有两处刀伤,一深一浅,深的那个还在往外渗血。左肩有一个弹孔,周围的组织已经发黑发紫。右前臂上有三道划伤,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皮肉翻开着,触目惊心。

而那些新伤之外,是密密麻麻的旧疤。

温酒儿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问题从脑子里赶出去。不想了,先救人。

剪刀剪开他的衬衫时,她注意到这衬衫的面料手感很好,不像是几百块的货色。袖扣是金属的,上面有刻字,但被血糊住了看不清。还有那枚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怎么转都转不动,像是长进了肉里。

这些都不重要。

温酒儿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清创。

碘伏棉球碰到伤口的瞬间,男人猛地绷紧了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牙关紧咬,额头的青筋暴起,但硬是一声没吭。

温酒儿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佩服了一下。这种程度的疼痛,普通人早叫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弹头必须取出来。温酒儿在YouTube上看过不下两百个急救视频,从清创到缝合到取弹,每一个步骤她都看过,但她从来没有实践过。

今天是第一回。

她用镊子探入伤口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紧张。

镊子碰到了金属——找到了。她小心翼翼地夹住弹头,往外拉。男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温酒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她没有停。

弹头被取出来了,“当”的一声掉进不锈钢盆里。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分不清是累的还是吓的。

接下来是缝合。

她给自己缝过手指的伤口,但没有给别人缝过。针穿过皮肤的时候,那种阻滞感让她头皮发麻。每一针都要屏住呼吸,打完结之后才敢呼气。

第一针歪了,她拆掉重来。

第二针好了很多。

第三针已经能看出规律了。

温酒儿不知道的是,在她缝到第四针的时候,男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她的手在发抖,看她额头的汗水滴在他的锁骨上,看她咬着下唇、全神贯注地打出一个外科结。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只是这样看着。

直到温酒儿缝完最后一针,抬头去拿纱布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温酒儿愣住了。

男人的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他看着她的脸,目光从她沾血的额头移到她沾血的T恤,最后落在她那个丑丑的外科结上。

“……太丑了。”他说。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温酒儿听懂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缝的伤口,又抬头看他的脸。

“嫌丑你去找别人缝。”她把碘伏棉球扔进垃圾桶,语气不太好,“大半夜的,能有人给你缝就不错了。”

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太浅了,浅到温酒儿不确定那是不是一个笑。

然后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这一次不是昏迷,是睡着了。

温酒儿坐在床边,浑身湿透,膝盖上破了一个大口子,手上全是血。她看着床上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件事荒诞到了极点。

她救了一个身上有枪伤、不让报警、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把他放在了自己床上。

还被他嫌弃缝得丑。

温酒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她相信明天早上醒来,这个男人就会消失,那些血会变成幻觉,那张被染红的床单会在阳光下恢复成原来的颜色。

都是梦。

她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睡着了。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温酒儿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

床上空空荡荡。

被子掀开着,上面还残留着一个人形的凹陷。

带血的剪刀还在桌上,碘伏的瓶盖没有盖,纱布的包装袋散落一地。

房间里很净,净到让人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本没有发生过。

温酒儿从床底下捡起一样东西。

一颗纽扣。

黑色的,上面刻着她看不懂的篆体字。

她把纽扣攥在手心,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空气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甜气息。

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出小区大门。

温酒儿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纽扣。

不是梦。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未完待续)

02.目录

03.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