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温芷凡，在我面前，你有话可以直说。”
“……”
贺霁忱嗓音平淡，没什么情绪起伏，“等飞机落地京林，就提交调职申请吧。”
他不想勉强她，也尊重她的意愿。
扔下这一句，贺霁忱就继续低头去处理公事了。
这反倒让温芷凡心里生出几分过意不去。
平心而论，在职场中能遇到他这样的上司，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烧高香了，而且细想想，从头到尾人家也没做错什么，甚至时时关心，处处维护。
若没之前那层肉体关系的话，自己试图调职的行为，可真有些不识好歹了。
暗暗轻喟一声，温芷凡最后还是选择应了句，“好。”
……
按照贺氏集团的规定，出差后有两天假期。
十分人性化。
回到住处第一件事，她先洗澡换衣服，蒙头大睡一觉，等醒来时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温芷凡拢拢头发，穿着睡衣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条。
一边吃，一边找文档模板，起草调职申请书。
“尊敬的领导，您好，我现任总裁秘书一职，自入职以来，在贺总的悉心指导下，认真完成常行程安排、文件草拟及会议统筹等各种综合事务，严谨落实各项工作要求……”
指尖敲到这里，她咂咂嘴，“贺霁忱看到这些，会不会觉得我太自吹自擂？”
“啧，不管了，先写再说。”
反正不做秘书后，自己与他的身份悬殊，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再见集团总裁。
前后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温芷凡就写完了，重新检查一遍错字，确认无误，便直接发到人事部那里等待批复。
起身正打算收拾碗筷，手机突然响起。
是严齐的号码。
她原本不打算接，奈何对面像铁了心似的一直拨。
沉了口气，温芷凡折返回餐桌边按下接听键，“有事？”
“还没耍够脾气？”严齐声线低沉，短短一句话，就直接将她的行为定了性。
是作，是闹，是没有分寸，更是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台阶。
只要温芷凡低头认个错，关系就能回到从前的一个台阶。
毕竟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以往，只要他主动，自己就会心软，然后乖乖回去。
因为她很清楚严齐的工作强度，更因为她舍不得。
但，这次不同。
“我没有耍脾气，我已经回国开始新生活了。”
“温芷凡，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身上的大小姐性子？只是听了半句话就撂挑子辞职，丢下一大堆工作不管，惹得公司员工上上下下都在偷偷议论，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会让欣仪很难堪？”
夏欣仪，就是严齐的那位白月光。
所以，合着他的这通电话，他给的这个台阶，是为了不让白月光受委屈的。
呵。
“我改不改性格，与你有关系吗？你的欣仪会不会难堪，与我有关系吗？”
“你——”
“严齐，我这个私生女，和你更没关系。”
温芷凡没有遮遮掩掩，索性挑明讲个清楚。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嗓音似有疲累，“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可我只说了严家不会允许，没说我也这么想。”
“那听你这个意思，我还得感谢一下严总没有歧视我私生女的身份咯？”
“你非得这么咄咄人？”
“实在不好意思了，没能按您的期望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工具人。”温芷凡笑笑，脆彻底撕开遮羞布，“另外，我还好奇一件事，你们严家不娶私生女的家规，是近几年才有的吗？为什么五年前宣布破产时，没有提前告知我一声，而是等如今公司进入正轨，才摆出规矩？”
“……”
“是，我身份确实不光彩，我承认，所以就不高攀你们严家了，请你别再联系我。”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把号码一并拉黑。
紧接着，严齐又换了几个陌生号打来，温芷凡也没再理。
她这人就这样。
允许自己犯错，但不允许自己在同个地方摔倒。
别人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温芷凡是一朝被蛇咬，一辈子连井边都不靠近。
……
休假第二天，她收到了人事部申请待确认的系统回复。
估计邮件内容很快就会被转到贺霁忱那里。
不过令温芷凡没想到的是，比调职批复更快来的，是贺氏集团的副总裁——
贺霁忱的亲二叔。
“这里是一百万现金。”
“你辞掉总裁秘书的职位，然后举荐我的人进去。”坐在车子后座的贺斌，用指尖磕了磕手边的一个二十八寸行李箱，挑眉，“它，就是你的了。”
眼前的这位，她多少有所耳闻。
听说当初和贺霁忱的股东支持率仅两人之差，遗憾位居副总裁。
而如今他主动找到自己，意图相当明显。
想往贺霁忱身边安眼线。
温芷凡垂眸似在考虑什么，而后笑吟吟抬眼，俨然一副想要钱，又胆小怕事的纠结模样，“您真是高看我了，即使我举荐，贺总那边也未必会录用啊。”
“这事不是你该心的，我自有办法。”
她立刻佯装懵懂的追问，“您的意思是……只要经由我举荐，新的秘书就肯定能上任？”
贺斌点了烟夹在指间，冷冷呵笑一声，“可以这么说。”
“那我就明白了！”
多半是想借自己这个不涉及权利之争人的手布棋，免得被疑心。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呢。
不知道又要给贺霁忱挖什么坑。
“事成后打这个号码联系我的司机取钱。”
温芷凡使劲点头，“好的！”
她双手收下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推门下了车。
目送黑色迈巴赫从自己眼前消失，然后立刻拿出手机翻到【超级深闺怨男】，拨过去。
听筒响了两声，对面接起。
“贺总，您在忙吗？”
“嗯。”贺霁忱的声音依旧低磁清冷。
温芷凡下意识问，“在忙什么？”
“看你的调职申请。”
“……”
“放心，我会批准，只是考虑把你调到哪个组最合适。”
这一句，把原本她要说的话全堵了回去。
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贺霁忱居然还在为自己着想。
相比之下，自己屡次受人恩惠庇护，完全没任何报答的行为就算了，还明知他刚任贺氏总裁，基不稳，身边没几个可靠心腹，却仍旧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这简直是狼心狗肺嘛！
“还有别的事吗？”
他沉声问，语气依旧无波无澜。
“有。”
“你说。”
“我不调职了。”温芷凡突然改口，“我要继续做你秘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