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喻星眠无奈抬手扶额,简直没眼看。
周朝许立刻一本正经地摇头,小表情严肃又认真:“没有,她们全都不如我妈妈好看。”
“那可不!”周时樾满脸骄傲,“你妈妈当年可是京舞公认的第一校花,颜值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那我长大以后,也要找一个和妈妈一样漂亮的老婆!”
周时樾当即冲他竖起大拇指,“儿子,有志气,眼光随我!”
他小家伙不注意,一只手悄悄绕到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礼盒,“看在你最近表现满分的份上,给你准备的小奖励。”
话音刚落,周朝猛地从他怀里直起身,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住礼盒,小嘴惊得张成小小的O型。
礼盒里静静躺着一尊精致手办。
足足二十公分的高度,通体是渐变琉璃蓝,从腰身清浅的月白,自然晕染到底座深邃的深海蓝,过渡得浑然天成,绝美又高级。
人偶半跪于翻涌的浪花之上,衣袂翻飞,长发肆意张扬,姿态潇洒恣意。
最惊艳的是那双眼眸,手工细绘的瞳孔里嵌着细碎银粉,暖灯一照,像是盛下了整片浩瀚星河,鲜活又灵动。
这是朝许心心念念的国漫顶流角色沧溟,全球限量三百尊的典藏款。
周朝许的瞳孔骤然亮起,像是有漫天烟花在眼底轰然炸开,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小心翼翼接过礼盒,宝贝似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下一秒就仰起小脸,在周时樾脸颊狠狠亲了一大口。
“谢谢爸爸!”小家伙兴奋得声调都拔高了几度,抱着礼盒在客厅里开心地转着圈圈,欢喜得快要原地蹦起来。
喻星眠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尊手办上,心底了然。
这种顶级限量典藏款,起步就是六位数的价格。
关键是有钱都未必能抢到。
不光要拼手速、拼人脉渠道,还要碰运气、欠人情,从预定到现货到手,最少也要苦等大半年。
周时樾平里看着玩世不恭、漫不经心,可对着朝许,永远事事上心,事事用心。
她抬眼望去,男人一只手随意兜,另一只手温柔揉着小孩的头顶,嘴上嫌弃地念叨着“好了好了,别蹭我一脸口水”,眉眼却弯成了温柔的弧度,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这一刻,一股温热的暖意缓缓涌上喻星眠的心头。
这么多年下来,他对她们母子俩的好,从来都不是做做样子,全是实打实的真心。
真心到,她时常心底满怀愧疚。
朝许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他从始至终,半分偏爱都不曾少给过孩子。
孩子刚学走路的时候,他推掉整整两个月的所有应酬,每晚准时回家,耐心陪着朝许一步步蹒跚学步。
朝许半夜发高烧,他能凌晨三点推开酒局急匆匆赶回家,守在床边彻夜不眠,一遍遍给孩子更换降温毛巾。
喻星眠常年常驻欧洲开拓市场,忙碌起来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常常无暇顾及孩子。
周时樾便频繁跨国飞行,一次次赶过去陪着朝许逛遍大街小巷。
巴黎的游乐场、米兰的甜品店、巴塞罗那的海边落……她的手机相册里,存满了无数画面,全是周时樾背着朝许、高高举着朝许的模样。
她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他一直在笨拙又认真的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爸爸。
此刻,周时樾已经把朝许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小家伙稳稳骑在肩头,两只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当缰绳,笑得眉眼弯弯,清脆的笑声洒满整个客厅,“爸爸再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周时樾配合着在客厅慢悠悠小跑,嘴里还一本正经模拟着列车鸣笛,“呜——周家专属特快列车,全速前进,马上到站咯!”
周朝许笑得前仰后合。
喻星眠轻轻靠在沙发扶手上,静静看着眼前温馨和睦的一幕,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
可这份笑意还没漫进眼底,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换做是谢峥呢?
如果当年没有那些阴差阳错,她最后和谢峥走到了一起……
那个男人,会不会也像周时樾这样,耐心陪着孩子嬉笑打闹,陪着孩子慢慢长大?
会不会深夜起身照顾哭闹的孩子,笨拙地系好小小的鞋带,费尽心思买来孩子心心念念的礼物哄他开心?
她恍然想起今天在医院撞见的画面。
谢峥温柔抱着云朵,大手轻轻拢着孩子凌乱的发丝,眼底的温柔浓得快要溢出来。
喻星眠缓缓垂下眼睫,默默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将这些无端的杂念尽数拂去。
或许,他也会吧。
父子俩嬉闹折腾到夜里十点多。
喻星眠看了眼时间,当即拍拍手,“周朝许,时间到了,洗澡睡觉去。”
周朝许正玩得兴高采烈,小嘴一撅刚要撒娇耍赖,转头瞥见喻星眠温和却不容置喙的眼神,立刻乖乖把到嘴边的“再玩五分钟”咽了回去。
“爸爸帮我洗!”小家伙很识时务地开始提要求。
周时樾看了眼喻星眠,喻星眠点了点头。
他弯腰把小家伙捞起来,“行,走着。”
半个多小时后,周时樾轻手轻脚地从儿童房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睡了?”
主卧的灯开着,喻星眠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披散在肩上,水汽氤氲里整个人显得格外柔和。
“睡了。”周时樾压低声音,“讲了三个故事,唱了四首歌,最后装死装到他信了才脱身。”
喻星眠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关掉吹风机,目光落在他后背上——浅色衬衫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渍。
喻星眠皱了皱眉,“你受伤了,今晚床给你睡,我睡沙发。”
老爷子并不知道他们是假结婚。为了帮,两人在外面一直维持着恩爱的体面,回了家也是睡同一个房间。
只不过,床是喻星眠的,沙发是周时樾的。
这个分配方案,从结婚第一天就定下来了,雷打不动。
周时樾闻言扯了扯嘴角,笑得不太正经,“这么体贴?”
喻星眠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我什么时候不体贴了?”
“也是。”周时樾点头,“你除了嘴硬不饶人、动不动就怼我之外,确实挺体贴的。”
喻星眠:“……难道不是因为某人浪起来没脸没皮,我才怼几句吗?”
“放心吧。”周时樾不以为然,“我皮糙肉厚,这点伤不至于。你该睡床睡床,别跟我抢沙发了,我睡沙发睡习惯了,换床反而失眠。”
“跟你那些红颜知己也是在沙发?”
周时樾一本正经地接过话,“浴室、厨房、沙发、大床……兴致来了,哪儿都可以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