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四张脸，四种精彩。
打头的王建国直接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窝窝头。他身后三个男知青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铁锹都差点杵到自己脚面上。
他们想象过无数种画面——冻僵的尸体、蜷缩在墙角哭爹喊娘的废物、甚至被野兽啃得只剩骨头架子的惨状。
唯独没想过眼前这一幕。
刘野穿着件崭新的军大衣，领口的羊毛毡子翻出来，衬得那张原本瘦削的脸颊竟然红润得发光。他半靠在门框上，右手夹着一“大前门”香烟，烟雾袅袅升起，混着屋里飘出来的浓烈肉香，直往几个人鼻孔里钻。
更让王建国血压飙升的是屋子里面的场景。
铁皮炉子烧得通红，热气把整间木屋烘得跟蒸笼似的。炕桌上摆着半碗白面肉汤，汤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子，旁边还搁着两张咬了几口的白面烙饼。
这他妈是人过的子？
全大队都在啃高粱面糊糊，他刘野在后山吃白面喝肉汤？
“你……你这些东西哪来的？”王建国终于找回了嗓子，手指哆嗦着指向炕桌。
刘野抽了口烟，懒得抬眼皮。
“自己挣的。”
“放屁！”王建国跳了起来，“你一个成分不好的地主崽子，哪来的军大衣？哪来的白面？你这是搞资本主义腐败！我要去公社举报你——”
话没说完。
刘野吐掉烟头，转身从门后拽下一串东西，直接甩在了王建国脸上。
“啪！”
几张冻得硬邦邦的兔皮糊了王建国满脸，夹杂着几还带着冰碴子的野鸡翎毛，拍得他连退了两步。
“看看清楚。”刘野下了台阶，踩着雪走到王建国跟前，比他高了小半个头，“两只雪兔、一只环颈雉，全是我在老林子里下套子套的。老支书交给我的任务是看山守物资，我顺带替大队除了害，打了点野味改善生活，这叫'资本主义腐败'？”
他伸手从王建国脸上把兔皮拽下来，在那几个男知青眼前晃了晃。
“你要是有本事，也进老林子套两只回来。没本事就闭上你那张臭嘴。”
王建国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他确实没话说。
打猎这事儿在东北山里不犯忌讳，尤其是大雪封山期间，大队甚至鼓励有本事的社员进山猎野味补贴口粮。老支书亲自批的差事，口粮按最高标准发的，这一套手续下来，就算去公社告状也告不出个屁。
“还有。”刘野往前迈了一步，王建国下意识往后缩。
刘野一把揪住他衣领子，五指收紧，把一百七八十斤的王建国拎得脚后跟离了地。
“上回在牛棚里，我说得不够清楚？”
王建国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两条腿在半空中直蹬。
刘野攥着他的领子转了个方向，瞄准了路边那个大雪坑。
“滚。”
手一松。
“扑通！”王建国整个人栽进了半米深的雪窝子里，鼻子嘴巴全灌满了雪沫子，呛得他连连呕。他身后三个男知青吓得脸都白了，谁也不敢上前拉一把，拎着铁锹就往回跑。
王建国从雪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棉袄里灌了一裤雪，整个人抖得跟帕金森发作似的。
他连句狠话都没敢撂，捂着湿淋淋的裤，一瘸一拐地朝知青点方向逃了。
刘野拍了拍手上的霜粒子，转身回屋，把门一关。
屁股刚挨上热炕——
“叮！”
脑子里那道机械音又来了。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基础欲望积累，触发系统升级前置条件！”
“升级任务：完成一次高品质目标的极限欲望满足，系统将正式升级为Lv2！”
“Lv2功能预览：每可结算奖励次数提升至2次！储物空间扩容至300立方米！”
刘野把最后那口凉掉的白面肉汤灌进嘴里，舔了舔嘴唇。
高品质目标。
脑海里浮出了那张清冷的脸。
洗得发白的军绿大衣，扎得一丝不苟的马尾，走路永远腰板挺得笔直，连喝那碗红糖水时都端着架子。
林清秋。
上回那80%的渴望度只是生理期的应激反应，红糖水一灌，痛缓了，防线也跟着竖回去了。
要彻底击溃那层骨子里的骄傲，靠送东西不行。
得让她自己走到绝路上，再由他刘野亲手把她拽回来。
刘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急。
这场大雪还没完，老天爷会替他把这张牌打出来。
第二天一早，苏秀梅照例踩着积雪摸过来的时候，带来了知青点那边的消息：女知青宿舍里好几个人夜里开始发烧咳嗽，大队卫生所的药柜已经空了，连片退烧的阿司匹林都找不出来。
林清秋急得一宿没合眼。
刘野听完，把手里那碗热粥递给苏秀梅，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西边的天际线压着厚得发黑的云层，风向变了，又一场暴风雪正在酝酿。
他站起身，从墙上摘下那把柴刀，别在腰间。
“今天别来了，回去之后待在炕上别动。”
苏秀梅紧张地攥着碗沿：“你要去哪？”
“进山转一圈。”
他推开门，迎着扑面而来的冷风，大步朝着后山的密林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