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琛低头吻下来的时候，温知予下意识闭上了眼。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紧张，会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躲开，可真正被他碰到唇的时候，脑子里反而一下子空了。
很软、也很热。
季云琛一开始亲得很轻，像是在确认她会不会后悔。
温知予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整个人被他半搂在怀里，水面轻轻晃着，她连站稳都快忘了。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贴着她的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试探。
温知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吗？
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觉得那些画面离自己很远，可现在季云琛就在她面前，手还扶着她的腰，呼吸近得让她没办法装作没事。
她笨拙地回应了一下。
只是很轻的一下。
季云琛却像是察觉到了，搂着她腰的手微微一紧，低低地笑了一声。
温知予脸更红了。
“你笑什么……”她声音很小，刚开口就被自己软下来的语气吓了一跳。
季云琛贴着她的额头，声音有点哑，“没笑你。”
“那你还笑。”
“因为你太乖了。”
温知予抿了抿唇，想反驳，可她现在被他抱着，连气势都没有，只能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小朋友。”
季云琛看着她红透的脸，眼神慢慢沉了些。
她这副样子，比刚才说只能亲一下下还要让人受不了。
他低头看她，“那再亲一下？”
温知予睁大眼睛，“刚才已经亲过了。”
“你说的是一下下。”季云琛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刚才可能没掌握好标准。”
温知予愣了愣。
这也能算理由吗？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季云琛已经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一些。
温知予刚开始还有点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慢慢环住他的脖子。
她的动作很生涩，像是在学，又像是在努力回应他。
季云琛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姑娘真的要命。
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偏偏认真得不行，连搂住他脖子的动作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他原本还想克制一点。
可温知予轻轻靠近他的那一下，直接把他心里那点克制撞散了。
水声轻轻响着。
温知予被他亲得越来越没力气，手臂软软地挂在他脖子上，整个人几乎都靠进了他怀里。
她想呼吸。
可季云琛亲得很久。
久到她脑子里只剩下他身上的温度，还有唇上传来的触感。
终于，季云琛松开她。
温知予立刻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喘气，脸红得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眼神也湿漉漉的，完全不敢看他。
季云琛看着她这样，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真的不能怪他。
谁看到这种画面还能当个正经人啊？
温知予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小声抱怨：“你不是说一下吗？”
季云琛沉默两秒，语气很认真，“我刚才数错了。”
“这也能数错？”
“嗯，”他点头，“你一抱我，我就不太会数数了。”
温知予被他说得一愣，脸上的红意又往上窜。
她刚想低头，腰上忽然一紧。
季云琛双手搂住她的腰，稍微用力一拉，直接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水面晃开。
温知予轻轻撞到他口，慌忙扶住他的肩膀，“你嘛呀？”
季云琛低头看她，“再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我数数是不是真的不行。”
温知予：“……”
下一秒，他又吻了下来。
这一次温知予没有再躲。
她闭上眼，手臂慢慢收紧，学着刚才的感觉，笨拙又认真地回应他。
一开始，她还是跟不上他的节奏。
可亲着亲着，她好像慢慢知道该怎么做了。
呼吸要轻一点。
手可以抱紧一点。
如果害羞到不敢看他，就把脸往他怀里躲。
季云琛察觉到她的变化，眼底的笑意更明显了些。
“学得挺快。”他贴着她的唇，低声说。
温知予被亲得声音都软了，“你别说话……”
“为什么？”
“你一说话，我就紧张。”
季云琛笑了一下，没有再逗她。
他低头吻过她的唇，又轻轻落到她脸侧，动作放得很慢，像是怕吓到她。
温知予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季云琛……”
“不喜欢就说。”他声音低低的，“我停。”
温知予抓着他肩膀，沉默了几秒，最后把脸偏开一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也不是不喜欢。”
这句话一出来，季云琛的理智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在她脖颈旁轻轻亲了一下。
温知予立刻缩了缩，整个人像被碰到了什么开关，连声音都软了下来。
“痒……”
“那我轻点。”
“嗯。”
她答应得太乖。
季云琛没忍住，又在她颈侧落下几个很轻的吻。
温知予一开始还紧张得不行，后来只能闭着眼靠在他怀里，任由那点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点点散开。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知道季云琛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没什么力气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温知予脸红得厉害，眼神湿润，唇色比刚才深了些，脖颈旁还留下了几处浅浅的草莓。
她整个人软软地靠着他，像是被亲到连站都站不稳了。
季云琛看得心里发紧。
他伸手拨开她贴在脸侧的湿发，声音放轻了些，“还能站吗？”
温知予慢慢抬起眼，看了他两秒，又很没底气地扶住他的胳膊。
“应该……可以。”
季云琛挑眉，“应该？”
温知予脸一红，“你别问了。”
季云琛笑了下，没再逗她，直接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温知予整个人一轻，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啊！”
“别乱动。”
“你抱我嘛？”
季云琛抱着她从浴池里出来，脚步很稳，顺手拿过旁边的浴巾，把她裹住。
温知予窝在他怀里，身上的水珠被浴巾遮住，脸却还是红得不行。
她抬头看他，声音软软的，“季云琛，你要嘛呀？”
季云琛低头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语气却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
“擦一下身体。”
他停了一下，抱着她往床边走。
“我们到床上继续亲，可以吗？”
温知予整个人僵住。
床上。
继续亲。
她明明知道只是亲，可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还是让她心里乱得不行。
她应该拒绝的。
可她靠在季云琛怀里，听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小心托住自己的力道，拒绝的话忽然怎么都说不出口。
片刻后，温知予把脸埋进浴巾里，只露出红透的耳朵。
“那……只能继续亲。”